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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毕再遇,**城的防务全部落在自己身上,大小事务都要自己考虑才行,稍有疏忽或者懒惰,就可能酿成大祸,但这些还不算什么,最难的是想不出退敌之策。城外金兵的统帅是纥石烈子仁,不过四十多岁,但打仗就像一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头子,稳的寻不出一点破绽,除了白天出战,营寨的大门都是紧闭的,营寨边有弓箭手布防,外围有拒马桩等物阻碍宋军攻击,就算面对几万宋军的强攻,也可凭坚而守,更何况吕柘只有几千兵马。
此后几天,金兵就沿用这种战术,用抛石机破坏城墙,并且火器越来越多,从早到晚都不停歇,连城墙上的箭楼都被炸塌了,城墙更是残破。虽然吕柘每天晚上都会领着城中居民加固修缮,但城墙下的碎砖烂石越来越多,若是继续这样下去,金兵就可以踩着这些砖石爬上城头。不得已,吕柘只好命令岳嘉出战,不求杀伤敌人,只要能把抛石机逼退就行。
纥石烈子仁也真沉得住气,宋军只要出城,立刻就让金兵拖着抛石机后退,然后就是攻击宋军城下的营寨,等到宋军退入城中,又让金兵拖着抛石机向前,攻击城墙。他手下有三万士兵,却并不急着攻城。
岳嘉气愤的骂道:“这个金兵主帅是不是吃了秤砣,怎么死心眼就认准这一个法子。害的我像个兔子似的跑来跑去。”
吕柘也是心急如焚,城头上每日都有兵士受伤,郑勇操练的新兵被他派上城头,但继续这样消耗下去,自己又怎么耗得起,况且这些日子下来,宋军的士气也低落了。
岳嘉更是一肚子的牢骚,说道:“不如去楚州请毕将军回来。”
这句话就像一记耳光打在吕柘的脸上,只想立刻就率兵杀出城去,与金兵决一死战,就算败了,至少不用受这窝囊气。可是生气归生气,也知道这样的行为只有莽夫才会干,也许城外的纥石烈子仁正是想让自己这样做。
叶青说道:“需当想办法毁了这些抛石机才行。”
吕柘一声叹息,只觉得脑袋里乱纷纷的似乎要爆炸一样,他又何尝不想毁掉这些该死的抛石机,可是纥石烈子仁就像一只老母鸡,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些抛石机上,守在抛石机旁边的弓箭手,步兵足有一万多人,无法下手呀!
看着日渐崩塌的城墙,吕柘说道:“库房里的那些床弩真的无法修复吗?”宋军的床弩射程十分远,可达五百步之外,算得上是这个时代的远程攻击武器,倘若有几张床弩,那些抛石机就不能靠近攻击城墙。
岳嘉说道:“那些床弩的牛筋绞索都朽烂了,城里只能寻到皮索,就算是换上了,也和普通的弓弩射程差不多。”
吕柘急的直挠头,可是又无计可施,其实倘若有床弩,毕再遇早就用上了,也不会轮到他现在才问,吕柘仍旧不甘心,又说道:“那日仆散揆攻城时咱们用的火器,城里还有多少?”
岳嘉说道:“那些东西极易失火,城里就那么几件,毕将军都用完了。”
其实就算有也没用,城头上只有几架轻型抛石机,根本就抛不远。吕柘阴沉着脸说不出话,已经十几天了,韩?和毕再遇就好像消失了一样,没有半点的消息,只剩下自己在独立支撑着局面,可是自己还能支撑多久呢!
没有新办法,只能沿用老办法,金兵用抛石机攻击城墙,岳嘉就领着士兵冲出城,金兵用抛石机攻击城下营寨,岳嘉就领着士兵退回来,士气日渐低落,连呐喊声都没有了。
这一天岳嘉刚刚领兵出城,突然一队骑兵从金兵队列后杀出,人数足有五千,马上的骑兵皆穿白色孝衣,冒着宋军的箭支,追到城下营寨边,城下的营寨本就是仓促设立,又被金兵利用抛石机攻击了好几天,眼看着就要被骑兵冲破寨墙。
吕柘连忙调弓箭手上城放箭,并利用抛石机攻击骑兵,岳嘉躲在营寨里也利用弓箭回击,片刻间就杀死数百骑兵。那些骑兵却毫不畏惧,如同疯了一般,只想着冲入宋军的营寨,将宋军全部杀死。
纥石烈子仁并不派兵接应,只是在营寨中敲起鸣金声,传令退兵,那些骑兵不甘心就此罢手,直到鸣金声响了三遍,才恨恨而去。岳嘉兴奋的回到城中,说道:“这几日都憋坏了,今日才让我心中痛快些。”
沉闷的战斗出现一丝变化,吕柘立刻大感意外。不多久,金兵复又来攻,岳嘉领兵出城,那些骑兵立刻又杀出,骑兵速度快,片刻就冲到营寨边,跑的慢立刻被金兵砍杀,岳嘉奋力堵住寨门,将骑兵挡在营寨之外,城头上箭雨落下,骑兵这才退去。
吕柘不禁皱了眉头,城下的营寨本来就只能暂时击退那些抛石机,如今又来了骑兵,宋军只怕连出城门都难,这**城更加的难守了。
心里沮丧,却不敢表现出来,故作镇定的派探子出去打探,原来这些骑兵的统帅是一个名叫金刚奴的将领,他是仆散揆收养的义子,后来仆散揆又将最小的女儿嫁给了他,金刚奴对仆散揆比亲儿子还要忠心。
这一次金兵南侵,仆散揆命他和另一位将领各率领五千骑兵深入楚州之后,袭扰宋军粮道以及各处州县,因此攻击楚州的金兵并没有骑兵。
毕再遇在**城外大败仆散揆,仆散揆本就水土不服身染重病,那一夜亡命奔逃又受了惊吓,加上年龄大了,虽然逃脱了性命,却也一病不起,没几日就死了。金刚奴为了替义父报仇,这才领兵来到**城。
郑勇领着城中百姓修缮城墙,吕柘却看着城下的营寨发呆,有这个营寨在,金兵的抛石机就不能持续不断的攻击城墙,可以给他赢得许多的时间,就算自己不能击败城外的金兵,也还有时间等待毕再遇从楚州杀出。
可是现在,金兵突然有了骑兵,从城门到营寨这短短的距离,竟有可能被金兵拦截,但如果不让人去营寨中逼退金兵的抛石机,这残破的城墙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吕柘呆呆的看着,城墙外面的墙砖已经有了大片的剥落,裸露的夯土也被砸出深深的大坑,如果金兵持续的用抛石机咂,只怕用不了几天,城墙就会塌掉,那时数万金兵一拥而入,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纥石烈子仁的沉稳已经让他伤透脑筋,如今又多了个金刚奴,吕柘仰天长叹,骑兵,骑兵,你的速度怎么就那么的快呢!就不能慢一点等我们冲入城下的营寨吗?
想着,突然灵机一动,一个大胆的计划跳了出来。既然你快,我就稍微慢些,等着你。吕柘站在城头,看着城下隐入夜色中的营寨,一点点的完善着自己的计划。
郑勇走过来,说道:“公子,城里的砖石都快要用完了,倘若任由金兵这么攻城,咱们连修补城墙的砖石都没有了。”
吕柘转过头来,眼神中还带着兴奋,说道:“对,要用栅栏加固一层才行。”
郑勇立刻糊涂了,用木质的栅栏加固砖石的城墙,这是什么道理,他怎么连听都没有听过,说道:“公子,这城墙要用砖石加固才行。”
吕柘说道:“我知道,城中还有修建营寨的栅栏吗?明日我要加固城下的营寨。”
郑勇说道:“栅栏还有,公子就是要建两个营寨都够,只是加固城墙的砖石不够了。”
吕柘说道:“那就把城里的房子拆了。”想了想又说道:“且不要管这些事情,你现在就去城中寻找易于点燃之物,布匹,木块皆可,用油脂浸透,确保一点就着。”
郑勇立刻来了精神,说道:“公子是要放火吗?城中库房里尚有几缸火油。”
吕柘说道:“好,你将这些火油用小坛装了,不用太重,咱们的抛石机需能抛出去才行。天亮前做好这件事情就是大功一件。”
19 火烧金刚奴()
第二天天不亮,吕柘就让岳嘉领着兵士出城加固城下的营寨,岳嘉大为不屑,说道:“公子准备让我等困死在城下营寨中吗?”
吕柘一脸的轻松,笑呵呵的说道:“不要??拢?还苷瘴宜档淖觥!?p》 趁着金兵还没有出战,岳嘉领着兵士在原有的营寨外面又立起一圈栅栏,并且按照吕柘的要求,在寨门的另一侧做了小的处理。金兵并不来骚扰,任由宋军加固营寨,吃饱了饭这才又推着抛石机出来。
金兵刚摆好架势,岳嘉立刻领着士兵冲了出来,金刚奴立刻率领骑兵冲了过来,岳嘉按照吕柘的吩咐,故意在金刚奴冲到前才跑进营寨,装作来不及关闭寨门的样子,城上射下稀疏的箭支,金刚奴杀死几个落后的宋军,立刻掉头往回跑。
吕柘的心咯噔一下凉了,这个金刚奴竟然不上当,难道是因为自己放箭了,可是如果一支箭都不放,难道他不会起疑心吗?为了把事情做的真一些,吕柘都没有在营寨内预先留下易燃之物,就是怕他看出了破绽。
看着金兵又要攻击营寨,吕柘只好让岳嘉退回来,岳嘉和郑勇走上城头,问道:“公子为何不放火?”
吕柘阴着脸不回答,所有的事情都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为什么金兵就不上当呢?
金兵推着抛石机又靠了过来,岳嘉嘟囔着转身走了,整整一个上午,金兵落在城头上的火器并不算多,但临时修缮的城墙并不坚固,仍旧出现多处的破损。岳嘉每出城一次,总有跑在后面的士兵被金刚奴杀死。
吕柘忧心如焚,却又想不出办法,急的都快要疯掉了,这样的窝囊仗实在折磨人。叶青走过来,手中拿着一本兵书,说道:“兵书上说有骄兵之策,不知对公子可有益处。”
骄兵之策,吕柘想着,就是要让敌人骄傲自大,放松警惕,可是应该怎么做呢?纥石烈子仁就像一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头子,只会按照书本行军布阵,不会有丝毫的逾越,墨守陈规几乎到刻板的地步,金刚奴虽然急于为义父报仇,可是毕竟受他节制,该怎样让他们生出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