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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依附顺商来这里做生意的小散户基本上都财报吻合通过审核,得以上船离开,那五家的青壮年毫无疑问被找各种由头砍了个精光。小顺商们眼睁睁地见识到了长达整日的杀人场面,看着五家人被押在码头边,每走一条船,便斩下几颗脑袋,显然要贯彻‘为后世从商者戒’这句话。
码头上流下血把涴江水被染得殷红。
86 踏破阴山之缺()
四月二十四,大批银子暂存军堡,物证和人证连同袁懿的折子一起打包送回京,并且太子请求皇帝再派点人来运银子,三千万两实在太多了!
活着的人,不管老幼,统统由破虏的一千骑兵押送,穿过河套地区去阳关前线,男的当苦役,女的做军妓。袁懿由衷地祝愿他们能遇上稍后即将被打残的噶朗部和突弥卑部,然后可以作为诱饵发挥最后的余热,让骑兵们顺利收割残兵败将。所以他很诚恳地告诉破虏,请一定不要顾及俘虏的死活!
剩下的五千镇北军、两千辎重兵和三千护军,以及收编的顺堡护院们,都在顺堡内外埋伏好,安心等着羯夷两部的莅临指导,只余一千辎重兵看守军堡和银子。
不得不说,草原太大传讯很不方便,噶突两部真的心很宽,稀稀拉拉地奔着顺堡来了,活像以前来做生意一样。
这么好的条件,怎么可能错过,这一仗打得很痛快。
羯夷假装来做生意没能骗开门,开始猛攻顺堡北门,此时顾翀分来的那队骑兵从羯夷身后直插而入,顺堡外的镇北军左右合围,把羯夷大军切成左右两块,中间还有一部分‘拼死杀入’顺堡,被各种陷阱和墙头屋顶的箭弩射成刺猬。
还是有少数羯夷人仗着技好马壮突围出去,一部分向北关逃,一部分准备越过涴江,往河套地区的茫茫草原跑。袁懿开心地摇旗下令追击北关的残兵,河套地区那批就便宜破虏吧!
再次携带血染风采的涴江水,连同袁懿和顾翀的捷报一起送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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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期到达京中的消息是‘太子伙同镇北军屠了顺堡商人’,随之而来的小顺商们个个吓破胆的鹌鹑样似乎很能证实谣言的可信度,但这些小顺商入京后知道那天带队的是太子本人,不管谁问俱缄口不言,而且很快各自散去回归老家。当然,也有些被不怀好意的人控制起来,录了‘口供’以备弹劾之需。
顾辞自然不会错过这些消息,她气愤地想为袁懿正名,和东宫属官、太后和毓仪,甚至萧律和顾翂皆商量了一遍,没获得任何支持,都让她稍安勿躁静观后效。
隔了七八日,证物和人证由破军带入京面呈皇帝,三千万两白银狠狠地抽肿了弹劾太子和镇北军那群御史们的嘴脸,顾辞开心地上折骂人,‘我哥和夫君辛苦御敌,你们这些安享富贵荣华的御史本该辨明冤枉,提督各道,为天子耳目风纪之司,却不干正事只搏名声,恶意中伤一国储君,不查而谤,以口舌弄权,为私欲构陷,行秦桧之实。风骨何在?清名何在?正道何在?’。
皇帝从容地把太子妃一手漂亮小楷写就的奏折让上疏弹劾的几个御史传阅,当下御史们趴地哭诉,‘臣职责所在,本风闻奏事而已’,顾翂作为唯一在京的护国公府男人,出列奏对,“谣言奏事,置天子之威于市井妇人之列,视百官如稗芥。概因不肖之徒欲借端生事,假公济私,挟诈报复,旦有不察,必至倾害善良,扰乱国政,为害甚巨。若关天下之重,朋党徇私之情,皆国家可参可言之大事。有志之臣民,概可以言之,何在区区风闻之言!”
兄妹联手,掀下这些御史的顶戴,让他们回炉重造,而且皇帝采纳顾翂的意见,下旨遏制御史造谣之风,要求他们对自己的言论负责:‘于出位妄言及风闻失实者,皆立加惩处。嗣后果有确见,关系政治及大奸隐弊,仍免其言责,悉听指实陈奏外,不以风闻入罪。’
接下来就没顾家的事了,皇帝下旨抄了顺商祖籍的族人,按文书账册的记录开始清算帮忙销赃的江南商家,赐了蒋昭仪白绫,其所出的十一公主让平阳生母梁淑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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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击残部的镇北军在北关附近与顾翀合兵,把这些羯夷人清了个干净,然后顾翀开始准备把胡勒羌部干掉,至于一直还算友好的鄂伦春温部,看情况要不要顺手收拾了。不过袁懿听从顾辞的说法,觉得把他们‘汉化’了也不错,那边这么冷,也就他们能活得滋润,还能采雪莲、挖人参、打黑熊什么的,可以留着开展商贸嘛!
破虏带着一千骑兵,远远地看着手缚身后脚上系绳的俘虏和军妓们被数百噶朗部残兵砍杀蹂躏,连几岁的小孩子都不能幸免于难,心里却生不起半分同情。等那批羯夷人发泄完兵败的怒气,破虏挥手示意发起攻击,闪电般冲向他们,切菜似的把腿软得还来不及上马,或武器都没拿稳的羯夷人杀了个精光。砍下他们的首级,牵着还活着的俘虏,继续往雁门关走。
这些哭号惨叫的顺商家人,享受了那么多出卖军情军资得来的好处,此时尝到被他们出卖的人所遭受过的痛苦,不知心里会不会有悔意。
得知噶朗部和突弥卑部都被剿干净的好消息,太子带着三千辎重兵、一千抚顺护军和五千镇北军,押送几百车银子,慢悠悠地走陆路回京。
一路走一路召来沿途部分护军共襄盛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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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边的战事就没这么顺利了。
一开始在汝南郡王的主持下,玉门关赢了几场漂亮的伏击,不过后来匈奴不上当了,只屯重兵打游击,不再想着一举入关。顾翮到了之后,把汝南郡王替换回京,好让他参加女儿的婚礼。然后阳关和雁门关用新武器与匈奴对决了几次,烧得他们很爽,砍下许多人头,但匈奴再次学乖,只在开阔地带扎营,靖西军一有异动就马上上马,退到射程以外。
胶着的战事没有让靖西军泄气,相反,这是他们首次打得匈奴毫无还手之力,不敢妄进,所以士气很高。北关大捷传来,更是让靖西军将领们目瞪口呆,看着顾尧的样子犹如卫青再世。等破虏带着一千骑兵到来,由明都训练出来的军容军姿让靖西军深受刺激。
麻辣个鸡的,站得没人家直,胸都没人家挺,难怪追不上匈奴!
破虏把太子在北关和抚顺的所作所为事无巨细汇报给顾尧,九康堂也传来顾翂在朝里舌战御史的英姿,顾尧森森地叹气了……
都是群不省心的熊孩子!还是乖囡听话,给他送来好几张小孙儿的画像!
镇北军的加入让靖西军大大开了一次眼界,他们随同顾尧前往叫阵,匈奴不出意外地拔营欲跑,还有几个特别贱的货色拖后调戏靖西军。顾尧一抬手,本来安静无声的一千骑兵同时加速前冲,瞬间卷过滞后的挑衅者,还差点摸到大军的尾巴,最前面几骑顺势射出几根带柄的燃烧弹,烧死、炸死、踩踏死不少士卒马匹,把正在安逸撤退的匈奴三王帐烧了好大个洞。顾尧再一挥手,亲随吹起回营号,一千骑唰的聚集调转马头回驰,在目瞪口呆的靖西军旁边整齐列队。
从此,靖西军的将领和兵士自发日日跟着镇北军的人操练,比起顾尧刚来时练得认真多了。
这么有效果,顾尧动了让破虏带兵去阳关的念头,不过想到阳关易守难攻,骑兵在那里的用处没有在雁门关这种地势较为开阔之处大。只好等着什么时候彻底解决眼下这个匈奴三王的主力,再去阳关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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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在玉门关城墙头叼着根草发呆的顾翮感觉有些无聊,想着来边关一趟,不能什么都没干就回去吧,便拒绝和汝南郡王一起回京,猫在这里当了个编外参谋。守城的是一位老将,姓关,坏得流油的大兵痞子一个。从前朝之前他家就驻守玉门关,为守住这个面向平坦草原,挨着康藏高岭的关隘,填了许多亲人的性命进去。换了皇帝换了将军,都没能影响老关家的地位。
池其羽也在这里,消沉成熟很多,看见他时眼睛一亮,只是一直忍着没问起妹妹。有时候顾翮也纳闷,虽说阿瞻从小听着妹妹的名字长大,但只见了几次,怎么就念念不忘了?妹妹是漂亮得让人过目难忘,可不熟悉,哪里来的感情?
他可不会那么蠢,自己开口提起妹妹!
他现在还是专心地考虑怎么让匈奴二王子快点到碗里来的严肃问题吧!
这时,九康堂的一位大夫给他送来宝贝妹妹的信,里面不但有他儿子的画像,还洋洋洒洒叮嘱了一大篇。可惜岫咏生的不是女儿,若有个阿鸾这样漂亮的小宝贝,家里人不定爱成什么样。不过儿子也好,这个是儿子,下面再生,全是女儿也没关系!
忽然他看到一段话:“……师父说,草原会有大火,风大时根本扑不灭,……,匈奴不会救火,……,铲草扬土可灭,……有城墙,在外多挖几条壕沟应该没事。”然后还附录了她让工巧阁新做的孔明灯,只能烧一小段时间就会掉落,若风向合适,她在东宫放的孔明灯可以顺利在玉涴河熄火掉下去,然后下面挂的莲花灯就顺流而下,反正火熄了掉下去最多砸到人,不会引起火灾。
这样她不用出门也能放灯!
顾翮觉得妹妹简直是个天才!
然后提笔开始给自己老爹写信,才写几行又停笔把纸烧了,去老关屋里,两人嘀嘀咕咕好半天,才意犹未尽地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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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爵府里除了五房那三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娃娃,目前只有顾悌一个孙辈还在家里蹲。过年前,其他人的嫁娶顺利结束,要么离京,要么搬出去,包括顾悌的亲哥顾忻和庶弟顾文恒。顾忻带着媳妇上任去,襄原城下一个六品知县,方太夫人知道后,还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