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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楚凌寒的吩咐,阮思妍一直待在家里,哪里也没去。
不过,今日就是义勇伯嫡子的满月宴,阮思妍自然不能缺席。
说到这满月宴,阮思妍不知为何,心里有种预感,总觉得会发生些什么,可能也是因为前几次酒宴都不太平的缘故吧。
其实不光阮思妍如是想,其他京中贵族大户接到邀请的,也都觉得这义勇伯府就是个是非之地,不是闹出男盗女娼之事,便是惊天大阴谋,还每次都遇到生孩子难产,想想都觉得没拧�
不过这次,一切都已经风平浪静,应该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想归想,阮思妍还是备好了礼物,欣然前往。
一到义勇伯府,阮思妍便被赵月琴拉着去看她弟弟。小家伙经过一个月,已经长得粉雕玉琢,跟个雪团子似得,大眼睛滴溜溜的眨巴着,别提多可爱了。
阮思妍一看心就化了,手也忍不住抚上小肚子,她和楚凌寒的孩子,若是生下来,会不会也这么可爱呢?是长的像她,还是像楚凌寒?
“阮姐姐,我觉得你最近变了些呢?”赵月琴道。
阮思妍一愣,下意识抚上脸颊:“哪里变了?我怎么没发现?”
“唔,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变得更有女人味了些,也更亲切了些。不像以前,你虽然笑着,可那笑总让人觉得不真实。现在么,就是发自内心的那种欢喜,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赵月琴分析道,说完还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嗯,就是这种感觉。”
阮思妍心里一惊,原来她的变化有这么明显么,那这种改变,是来自于她对楚凌寒的爱意,还是源自于怀了孩子,不自觉的散发出母亲的光辉?
“可能是因为一切大仇的报,再也不用忍辱负重了吧。”阮思妍道。
赵月琴:“也是,虽然罪名都被我那祖母抗了下来,可现在我那小叔叔也断了条腿,应该也翻不出朵浪了。还有我那小姑姑,现在没了人给她撑腰,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又摊上这样的事,最近可是为婚事着急呢,原本有意的几家,在经过那事儿之后,早都翻脸不认人了。”
“恶有恶报,在他们想着害人的那一天起,就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阮思妍道,她可没那个同情心,去施舍给那些害过她的人。
赵世柔便罢了,赵世杰还欠她一笔呢,早晚她还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的。不过因着她现在怀着孩子,为了个孩子积福,再容忍他蹦跶几天。
外面宾客来的差不多了,义勇伯夫妇将孩子抱了出去。
众人围了过来,逗弄起小孩子,气氛瞬间热闹起来。楚国公夫人林氏也在其中,阮思妍一出来便看到了她。远远的点头示了个意,阮思妍便坐到一边去了。也不知楚凌寒如何跟她母亲说了,反正这两天林氏没有再来找过她,刚见到面,也没有多余的表情。
看着人群中林氏抱着小孩不撒手,一脸慈爱的样子,可以看得出来,林氏是真的想抱孙子了。阮思妍想着,如果这孙子是出自她肚子里,不知道林氏会不会有那么高兴。
很快,酒席便要开始了,大家俱都坐了下来把酒寒暄。阮思妍身边的位置空了一会儿,直到酒席开始,赵世柔才姗姗来迟,在她身边坐下。
原来是赵世柔的位置,不过想想也是,她这桌是主家的,赵世柔好歹也是孩子名义上的姑姑,这点样子还是要做的。阮思妍抬眼望她,见她好似瘦了很多,眉宇间少了几分跋扈,多了几分沉静,整个人显得有些阴沉。
见她看过来,赵世柔也不避让,看着她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眼里更闪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光芒,无端让阮思妍感到几分寒意。
有了上次的教训,阮思妍今日对入口的吃食格外小心,每一样都要经过检查才会吃下,便是这样,她也吃的不多。一时间,倒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丫鬟小厮不断穿梭其间,呈上新做好的菜食,撤下用完的碗碟。就在这时,阮思妍似乎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鱼腥味。
酒席上自然少不了鸡鸭鱼肉,可阮思妍现在还处于敏感期,对某些特定的气味尤其不适。所以平时在家,她都尽量自己一个人用食,尽量避免被母亲发现端倪。
可现在是酒席,尽管阮思妍事先已经做好防备,可这鱼腥味似乎还是太重了些。而好巧不巧,那道菜就放在了她面前,青鱼丸子,还不是油炸,是清蒸的,腥味更浓烈。
这时,赵世柔却一反常态,夹起一个鱼丸便送到了她面前,笑意盈盈道:“阮娘子,以往在府中时,我可是记得,你最是喜爱这青鱼丸了呢,对吧?”
腥味钻入鼻腔,直窜入胸口而下,迅速引起胃里的不适,阮思妍还是没忍住,“呕”的一声出来,前后左右都惊动了。
而始作俑者赵世柔却像是天真小儿一般,问道:“呀,阮娘子你怎么了?你平日不是最爱这青鱼丸了么!今日怎么这么大反应?莫不是怀孕了吧,我记得我嫂嫂怀孕那时,闻着青鱼丸的味道,就是你这般反应呢!”
阮思妍用帕子捂着嘴巴,冷冷的看着赵世柔,她哪里还看不出来,赵世柔这是发现自己的秘密了呢,今日这一出,也是早就策划好了的。
“不会被我说中了吧,阮娘子真的怀孕了?”
赵世柔又道,她声音不小,且带着十足的惊讶,足够在场的每一个人听见。
不等阮思妍回答,在场便有人道:“赵大小姐说什么呢,阮大夫现在独身一人,怎么可能会有身孕呢?”
“是啊,而且不是说阮大夫被下了绝育药么,怎么可能还能怀孕呢?”
“有些人就是对腥味不适,这也是正常现象啊。”
在场其他人都没有丝毫怀疑,纷纷在帮阮思妍反驳,看赵世柔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
赵世柔却是打定了主意,又道:“那可不一定,人家可是神医,说不定早就治好了呢!再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她有没有老相好的呢!是吧,阮大夫?”
“那贱人就是怀孕了!”
“还让人演戏,说是我母亲给她下了绝育药,分明就是栽赃陷害!”
不等阮思妍说话,人群外只见赵世杰被人搀着,一瘸一拐的过来,嘴里大嚷着,身后还跟了一个背着药箱的老头。
呵,准备的倒是挺周全啊!阮思妍冷冷看着,看来她想放过别人一马,别人却不领情呢。
“有没有怀孕,大夫一验便知。”赵世杰闯了过来,道:“这位杜太医是太医院的妇科圣手,对于怀孕子嗣一道最是精通。阮娘子,你若是清白的,敢不敢给杜太医一试?”
这话也没错,清者自清,若是没有怀孕,自然不惧诊察,也能自证清白。若是真的怀孕了,那。。。
现场徒然安静下来,都在等着阮思妍的反应。
阮思妍抬眼扫过去,见关心者有之,看好戏者有之,而不远处林氏,看着阮思妍的目光,就更为复杂了,焦急中不乏期待;而赵世杰兄妹,则是不加掩饰的激动。
“小姐,您别理他们。”半夏在身后,拉着阮思妍的衣袖,急道。
赵月琴也道:“是啊,阮姐姐,他们分明就是无理取闹,难道这大街上随便一个人吐了一下,都要怀疑别人是否怀孕,要拉着大夫检查一番不成?小姑姑,小叔叔,你们这分明是在胡闹!”
众人间虽也有为阮思妍说话的,但更多的还是在等待阮思妍的反应。
阮思妍突然就笑了一下,心里做了个决定,而后伸出手腕道:“那就有请杜大夫给我诊治一番吧?”
她这么坦然的表现,众人都当她是被冤枉的了。赵世杰兄妹对视一眼,也不禁怀疑起来,莫非是他们预料错了?不过如今箭已在弦上,况且,就算没有怀孕,对他们也没有损失不是么?
半夏拗不过自家小姐,跺了跺脚,趁着众人不注意之际,赶紧偷偷跑来出去。
阮思妍十分配合的任由大夫把脉,那杜大夫诊了片刻,便收了手。看了阮思妍几眼,若不是自己行医多年,对自己的医术绝对有自信,不然眼下见阮思妍这副模样,他都要怀疑自己误诊了。
“这位阮娘子,的确是喜脉无疑,如今已有一月有余了。”在万众瞩目中,那大夫缓缓开口。
“嘶!”现场抽气声一片,愕然着有之,怀疑听错者有之,而赵世杰和赵世柔早已是大笑出声。林氏则是一脸不可置信,此时已经忍不住要上前来找阮思妍问个清楚了。
义勇伯一家却未阮思妍解围道:“世杰,你与阮娘子有宿怨,焉知不是你找大夫串通好的,来诬陷阮娘子?”
这话说的有理有据,尽管那杜大夫赌咒发誓没有和人串通,但是众人间还是有不少人附和这种说法,纷纷说着要另外再请几个大夫,以证明阮娘子的清白。
一边的林氏也停了下来,似乎也认为不可能,阮思妍怎么可能会怀孕呢?
“不用麻烦了。”就在众人七嘴八舌之际,阮思妍站起身,对着众人缓缓说道:“我确实怀孕了!”
“轰!”
阮思妍这一句,不啻于一记闷雷般,重重砸在当场。所有人无不张大嘴巴,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可见阮思妍这清明的眼神,这笃定的语气,又觉得怎么可能?
安静了不过片刻的现场,顿时就喧闹了起来。
果然今日注定了又是一个不会平静的日子啊!
林氏看着阮思妍欲言又止,赵月琴抓着阮思妍的手,又摸摸她的额头,问她是不是生病了脑子都糊涂了。
赵世杰和赵世柔早已忍不住开始辱骂起来: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娼妇!”
“还诬陷我们给你下绝育药,栽赃嫁祸,你这个贱人!”
“娼妇,快说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
“未婚怀孕,珠胎暗结,像你这样的娼妇,应该被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