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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也是女子,我知道这份感情有多苦,更何况,你们是竹清好友,我自然不会看着你们分开。”
“什么?!女子!韩君…你莫要乱言!”
陆寻很明显不相信,满脸的震惊,忍不住抬眼打量了书涵君几眼,看向她的眼神却微微变了。
“乱言?”书涵君挑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这是竹清让我给你的,你自己看吧。”
陆寻低头看看信,又看看书涵君,最终还是颤着手将信接了过来,这封信确实是方竹清写的,光看笔迹陆寻便能认的出来,信中内容证明了书涵君的话,陆寻越往下看眉头皱的越紧,许久许久才抬起头,压低了声音问了一句,
“你是…要我进宫帮你?”
“不止是帮我,也是帮你自己,至少去了安城,我可以让你有能力强大到与苏婠婠在一起,而不是像如今这般掩着藏着。”
“可是宫里的事…我并不懂…”
信中也有提到书涵君的身份,陆寻感念她有心帮助自己,虽然动容,但考虑到自己从未了解过后宫,忧虑自己并不能帮上什么忙,心中隐隐有些怯意。
“宫里的事,日后我会与你讲,其实此番让你与我一同离开,还是为日后竹清进宫做打算,除了你,我不敢将她交给别人。”
陆寻是个聪明人,书涵君能看的出来,凡是能将自己的心意隐藏十余年之久的人,心性必是极沉稳,诡谲多变的后宫,能沉得住气者得天下,急躁的人往往死的很惨!
“时间不多,马车马上就来了。”
书涵君回过头四周扫视一遍,眼里有些急切,心里又有些庆幸,依昨天来看,书临君并未派人来监视自己,也幸亏如此,自己才敢这般直接来找陆寻。
“好。”
低头思忖片刻,终是点头应下,按书韩君计划,过些日子要将竹清接进宫里,到时也可让婠婠与竹清一起,有公主帮忙,她与婠婠的未来…似乎有了在一起的可能。
“甚好。”
书涵君出宫已有一月有余,并不知宫里发生的那些事,皇帝已经病倒,九皇子书御君被派去镇守边关,却无端失踪,朝堂之上已有大部分人归顺书临君…她不知,只差自己这枚天令牌,书临君便能如上一世一样,只待皇帝归天,就能马上登上皇位!
书涵君带着陆寻在君酒坊等了片刻,一辆金黄色豪华马车从街角驶来,但令她想不到是,马车上只有凤夕一人,书临君居然不在!
驾车的马夫还是武钥阁的阁主,想他堂堂武钥阁阁主,今日竟落得给别人当马夫的地步,当真是奇耻大辱,若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他,时天越想越郁闷,沉着脸拉开马车帘子,迎了书涵君与陆寻上车。
若不是灵钥被书临君这小人得了去,他此刻怎会在这里?!
手上缰绳一扯,马儿前蹄高高扬起,嘴里喷出一口气,幸的天色已暗,并未引开过多注意,时天扯着绳子控制马儿转了个身,朝着反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过之处灰尘阵阵…
马车里三人,凤夕一人独坐一方,书涵君与陆寻坐在另一方,陆寻这人…从某方面来说,与书涵君倒是有些像的,此刻安静坐着也不说话,气质婉约之中又带了一些冷淡,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凤夕双手绞着,心里便开始不安分了,心想书涵君昨日多了个所谓的“娘子”,今日倒好,又换了一个女子,也不知是什么人,难道又是公主惹下的桃花?如此下去,哪里还有自己的位置,这般想着,她心里对陆寻就开始不满了,两只眼睛明里暗里偷偷观察着陆寻,倒也不敢随意开口问。
陆寻何其聪明,被人看了这么久什么反应都没有,但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这个女人看她的眼神除了好奇探究…更多的是嫉妒厌恶,莫不是是韩君的旧情人?如此想着,这人倒是竹清的情敌了,陆寻侧目望望书涵君,只见她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也不知在想什么。
“凤夕,我二哥呢?为何不在了?”
书涵君心中不喜凤夕,厌恶占了多数,但无奈书临君误以为自己喜欢她,还让她跟着自己,那也只能装作对她有意了。
“二皇…少爷…”
“无妨,都是自己人。”
书涵君摆摆手,示意她直接说,不必掩掩藏藏。
凤夕抬眼看看陆寻,心中怨恨又多了几分,什么自己人?这个女人还不知是何人,怎么就成了自己人?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她总觉得书涵君自从上次被她拒绝落水之后就变了些,此番出宫,更是与从前不同,往日她可是黏自己的很,待自己的态度更是不必说,怎会像现在这般冷淡?最重要的是,书涵君看她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般炙热,反而多了几分不耐烦…
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书涵君不再喜欢她了。想到这里,凤夕竟是害怕了起来,书涵君不喜欢她,这意味着什么?二皇子为什么要救下自己,还带着自己出宫,不就是因为书涵君对自己有意?若是有一天,她不喜欢自己了,自己也就没有什么意义,偌大的深宫还有谁会帮助自己这个小小的舞姬?
不行!绝对不行!凤夕陡然慌张起来,不管用什么法子,都不能让书涵君喜欢上别人!
就算她不喜欢书涵君,书涵君也只能像从前那样,只看得到她一人!
“宫里来了消息,似乎很紧急…二皇子昨夜便连夜回宫了。”
书涵君垂下头,眸子暗了暗,也不知是何事,竟是这么紧急,虽然笃定凤夕不会知道,却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
“你可知是何事?”
“奴婢不知…许是与圣上有关…”
难得书涵君恢复了一丝亲近,愿意与自己多讲些话,凤夕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就连答话都殷勤了许多,恨不得书涵君多问她两句。
“与父皇有关?此话何意?”
书涵君的眉头没由来的跳了跳,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知道自己偷偷离宫会让父皇伤心,却根本没想到会让他直接病倒。
“公主不知…从您离宫那日起,圣上就一直忧心忡忡,却无奈一直寻不到您,最后才、才病倒了…”
“病倒了?!”心脏极速跳动,书涵君脸色一边,又想到了什么,“那九哥呢?!他不在宫中?!”
“九、九皇子出兵边关…突然失踪了…听说至今还未寻到…”
“什么?!”
糟了!!!!
第五十六章()
第五十六章
父皇病倒,九哥失踪…书涵君眼前一黑,上一世的事情一一浮现在眼前,心里的不安犹如水里的涟漪,一波一波越扩越大。
“九哥去了边关…何时去的?”
“就在您出宫后不久…听说战事告急,丞相大人在圣上面前力荐九皇子…”
也难怪凤夕一个小小的后宫舞姬也知道此事,九皇子书御君出兵边关这事当时在宫里可算闹的很大,听闻宗亲王全力阻止九皇子离宫,偏偏丞相又力荐他出兵边关,两方人在上朝时差点闹翻,因着也确实没有合适的人选,皇帝又担心公主安危,竟真的一口同意了。
书涵君听完心中一口郁气涌上,身子一震随即差点晕倒,幸得身旁的陆寻眼疾手快扶住了。
边关战事告急,九哥离宫,这些事分明是三年后才会发生的!难怪书临君能这般容易找出宫来,只怕现在朝堂之上都是他的人了!
“公主…您没事吧?”
凤夕眼见书涵君状态不太对,心中也猜到几分,都说公主与九皇子关系最好,现在看来倒是不假。
“无事。”隐下心中焦虑,书涵君暗自庆幸不曾将天令牌带在身上,天令牌若是被书临君得了去,只怕上一世的惨剧又该上演。
书涵君伸出手对着凤夕摆摆,示意她不必过来服侍自己,静静的靠在车座上,开始思考日后要怎么办。
陆寻只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并未插嘴,从两人对话中也猜出几丝端倪,书涵君嘴里的“九哥”,估计就是九皇子了,近年来东枢国与羌人的关系确实越来越僵硬,没想到皇上居然直接派皇子出征…又是在这敏感时候,皇家的事,果然非常人了揣测,兀自摇摇头,陆寻心里突然有些担心,竹清这般天真单纯的性子,真的能适应勾心斗角的宫中生活么?书涵君身为公主,日后必定是要招驸马的,那时竹清又要怎么办?
马车上三人各有心思,无人开口说话,马车外的时天撇撇嘴,扯着缰绳打了个哈欠,抬头看看布满星星的夜空,又往前极速驶去…依着现在这速度,起码还需三日才能到达安城,今晚兴许可以赶到定城歇息一番,这般想着,又是加快了马车的行驶速度。
寂寂夜空,一辆马车在小道上疾驰而去,唯有马蹄踏过之处扬起的灰尘证明他们来过…
…
定城算是东枢国极北之城了,出了定城,就真的要离有福镇越来越远了,书涵君独站窗前,手里捏着一张红色的薄纸,微微低着头,嘴里喃喃自语,全身的心思都放在这纸上。
“竹清…”
竟是从来不知,“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原是真的。
光是看着手里的婚契,书涵君似乎就想起了成婚那日方竹清的开心模样,那个爱哭的小姑娘,以为自己不同意,那时候似乎还哭了呢,想到这里书涵君突然笑了笑,嘴角微微翘起,只是心中思念带来的酸涩又有谁知。
客栈的环境极好,外围载种了许多不知名的花儿,到了夜里也能闻到阵阵清香,顺着夜风,往房里钻,往人的心里钻,衬着这安静的气氛,掀起海浪似的回忆,在心里滔翻天…
为何会这般思念,到了蚀人心骨的地步,全身上下直至发梢到每一个地方都在叫嚣,让她忍不住去念、去想从前与方竹清一起经历过的点点滴滴,方竹清的笑、方竹清的哭、方竹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