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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待苏婠婠不用心,周显被她一席话说的无法反驳,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出声。
其实陆寻说的话也有道理,这些事只要在苏家稍微打听一番便能知道了,可他并没有花这些心思,此番来了苏家,原本也是想遵循家中安排的这门亲事,谁知竟是看到了那人…心中便再也安定不下。
“周公子,我与婠婠是十多年的好友,我希望她能嫁给一个真正爱她懂她的人,而不是对她一无所知的人…”
陆寻突然停下步子,直盯盯的望着周显,原先的冰冷也变成一副祈求的表情,脸上挂着担忧,既是担心苏婠婠,又是担心自己,若是日后周显待婠婠也是这个态度,自己如何能安心放手?
“既是日后要成婚,婠婠便是周公子的结发妻子,还是希望周公子能真的懂她…”
周显很显然被陆寻的突然转变吓到了,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眼神有些纠结,沉默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而后便再也没有说话。
他感动于陆寻对苏婠婠的一片苦心,却不敢开口保证什么,这门婚事最后能不能成还是未知数,若真能如自己的愿,计划成功实施,那今日的承诺又算什么?他能应的,也只是一个“嗯”。
若是可以,他也想真心待苏小姐好,可惜…或许还是有分无缘。
“你们在讲什么?走的这样慢?”
苏婠婠老远就看到两人谈话,皆是一脸严肃,看的她生疑,这两人分明不认识,怎的看上去这么不愉快呢!
“讲你。”
阳光晒的人头晕,陆寻脸上出了些汗,呼吸也有些急,看看凉亭里端着酒杯的苏婠婠,无奈的答了一句。
“我才不信,”苏婠婠是真不信,阿寻怎会与周显讲自己?不满意的撇撇嘴,苏婠婠故意侧过头,对着周显笑笑,转而盈盈起身去了他身旁,用一种腻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到,“显哥哥,你们在讲什么?”
陆寻眼睛一瞪,都快被她气吐血了,真是个没良心的,白费自己还这么担忧她以后过的不好,竟这样气自己。
孙婉庄和周显也被苏婠婠的“显哥哥”吓了一跳,前者咬着下唇,眼神里是满满的委屈,而后又低下了头,后者则是一脸的不自然,又不好拂了苏婠婠的面子,只好任她挽着自己,只是怎么看都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这场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苏婠婠一心想气陆寻自然发现不了,陆寻却不一样了,婠婠三姨娘这反应…可不太正常啊!婠婠与周显本就有婚约在身,亲近些不也正常?为何她却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模样?
心中不敢乱猜测,陆寻暗暗留了个心眼,对着苏婠婠轻轻咳了一声,眼神微微变了变,
“你是不想喝酒了?”
“谁、谁说的…”
苏婠婠终究还是怕,悻悻的松开挽着周显的手,一步一步挪着步子往位子上去。
阿寻还是这么凶…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酒过半晌,凉亭中四人都不曾开口说话,周显坐在苏婠婠旁边低着头,手里端着酒杯默默出神,孙婉庄与陆寻相邻而坐,眉头紧紧皱着,脸上一片苦闷。
醉春殇的酒心乃是春荔,本就有些致幻的效果,虽说韩君已经控制好它的量,但在此情此景之下,四人如何能不生出些感慨,压抑在心底的回忆又抽丝似的泛了上来。陆寻知道醉春殇的酒劲大,抿了一口遂将酒杯放下,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周显不喜饮酒,也并未如何动过杯中之物,反倒是苏婠婠和孙婉庄两人喝的不亦乐乎。
“阿寻,”原本一心饮酒的某人突然放下手中的杯子,落在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咚”音,苏婠婠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垂首传来一阵呜咽声,将另外三人都吓了一跳,“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苏婠婠赫然抬起头,隔桌直直盯着陆寻,眼眶红红的,脸庞是一种淡淡的粉色,说话呼吸之间透着一股清清酒香,似喝醉了又似没醉,三人正是不明所以之际,她竟又站起身,一把抓过酒坛往杯里倒了一杯酒,摇晃着身子往陆寻身旁走去。
陆寻反应不急,还未转身就被苏婠婠一只手压在肩上,头微微偏了偏,苏婠婠已经举着酒杯凑到了她颈边,温柔的气息落在敏感的肌肤上,可是撩拨的很。
“阿寻,你都不喝酒。”
一只手从肩上勾到腰上,另一只手端着酒杯送到陆寻嘴边,苏婠婠哪里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现在也是醉的迷迷糊糊,一心念着陆寻,心中万般情丝都被一杯醉春殇引了出来,千万句情话想要与陆寻讲叙,堵在喉咙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婠婠,你醉了。”
陆寻侧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若是从前,她必定会承下这杯酒,但今日却是不行,周显与孙婉庄都在场,她可不能做什么出格的事,若是被他们看出来什么,那可就麻烦了。
“你喝不喝?!”
苏婠婠生气了,记忆里这人从来不曾拒绝过自己,明明最喜欢抢自己的酒喝,更何况自己主动送上去,心中越想越委屈,苏婠婠咬咬下唇,往陆寻脸颊边凑近了些,差点就当着众人面亲了上去。陆寻似乎猜到了她想做什么,直接从她手里夺过杯子,往桌上重重一甩,从位子上起身将苏婠婠往外推了推,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婠婠,周公子还在这呢!”
周显与孙婉庄皆是一脸茫然,不知道苏婠婠是为何如此反常,周显不知该作何反应,毕竟是自己未婚妻,沉默半天还是孙婉庄小声开口,
“陆姑娘,我看小姐是喝醉了,不如先送她回去吧。”
说罢还担心的看了她一眼,苏婠婠很不满意这个提议,阿寻还没喝自己的酒,她怎么能走!
“我没醉,我什么都知道…”
接下来的话还不等苏婠婠说完,陆寻就对着孙婉庄感激的点点头,直接拉着苏婠婠的手往凉亭外走去,心中冒出一阵火,陆寻又难过又生气,婠婠这又是在做什么?自己好不容易已经打算放弃了,她却做出这般反应,到底要如何做她才肯满意?
拉着人一路磕磕绊绊往房间去,苏婠婠嘴里还在断断续续说着什么,被陆寻一声“闭嘴”吓得再也不敢开口。房门还是虚掩着,陆寻伸手轻轻一推门就敞开来,牵着迷迷糊糊的苏婠婠进了房间,转而回身将门带上。
陆寻并不想纠结苏婠婠知道了什么,只当她是醉酒胡言,进了房间也不顾忌什么,抬手摸摸苏婠婠的脸庞,一股热意顺着手掌往外散,陆寻有些担心,松开手准备去打些冷水来给她擦擦,还未来的及转身,腰间就被人狠狠环住,正是苏婠婠了。
“婠婠,你别闹了,”
陆寻摇摇头,并未察觉苏婠婠这次醉酒与从前不同,双手握住腰间那两只小手,正欲将手掰开,就感觉到背后一阵颤动…
婠婠…哭了…
“阿寻,我早就知道了,从你骗我许下那个诺言时起,我就知道了…”
“其实那个赌,是我故意输的,我想让你赢…”
陆寻心里咯噔一下,心跳越来越快,嘴唇微微颤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原来…婠婠早就知道了…
“是我一直自我欺骗,不敢相信,我是个胆小鬼、我怕…我们不会有结果…”
“阿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苏婠婠泣不成声,越说越难受,之前的刻意压制此时一齐爆发了出来,陆寻背后已经被泪水哭湿了一大片,“其实一开始就是我故意勾引你的,我嫉妒你对竹清比对我好,全都是我故意的!”
陆寻苦笑,事情是这样的麽?自己与婠婠最先相识,后来才认识的竹清,那时竹清年纪最小,自己年纪最大,多照顾她也是人之常情,哪知惹了这醋坛子生气,竟是生了这心思来报复自己,现在倒好…
苏婠婠还在身后低声哭泣,陆寻将她的手松开,转过身将她抱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似是无声的安慰,
“别哭了,我没怪你。”
知道这人也喜欢自己,陆寻已经很满足了。
“阿寻…”
苏婠婠靠在陆寻怀里又轻声唤了一句,声音里包含了说不清的情意,陆寻没有回应,脸上却是带着温柔宠溺的笑意。
酒后吐真言…可真及时,自己可差点就放弃了。
——
时间飞快,一转眼,今年的品酒大会已经开始准备了。与往年不同,这一次的酒会是四镇联合举办,据说为了庆贺皇帝五十大寿,朝廷向全国征集挑选美酒,直接进贡到宫里,这次四镇同举,若能成功选出好酒送到宫里,也让它这小地方一举扬名!
这次依旧是方家主办,地点定在天客酒楼,四镇居民都可参加,过来免费饮酒,往年一家独大的天客,这次可是要迎来不少重敌,多禄镇的府殷,长寿镇的云赛,富康镇的昌吉,都是附近有名的大酒楼!
方越最近又开始烦恼了,虽说醉春殇卖的很好,可是已经出了,必定不能拿来做参赛进贡的酒,若是从前自是不必担心这个,只不过这次是为皇帝贺寿,如何也不能拿老酒送上去了…
倒不是方越对天客没有信心,实在是这次机会难得,上一次带去安城的酒被李矮子下了毒,白白失去了一次机会,这一次再不成功,可得叫他难过死,天客酒师不下于十五个,且都是酿酒十年以上的老酒师,酒技不必说,那算得上极好,可惜这也限制了他们的创意,总走老路子酿酒,哪里比得上韩君的那些奇思妙想呢?
这次的酒会韩君必是要参加的,方越想了想,摒退了身后的小厮,独自一人往君酒坊去,边走还边默默祈祷,但愿这次竹清不在。
方越来的时候,韩君正在酒窖里忙着酿新酒,店里只有小四一人候在门口,许是他的祈祷凑效了,方竹清并不在店里。
身为天客身后的大老板,老板娘的哥哥,小四自然认识方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