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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我看你就不像池中之物,有意提拔你。但怕朝中的那些酸儒嚼舌根,得让你立一个大功,才好堵住他们的嘴。所以这次劝降,我就想到你了。”李笑梅笑眯眯的说道。
“俺才几岁,不合适吧。”
李定国陪笑,眼珠子直转,往左冷禅那里飘。他总觉得这个自称是李小神仙的家伙不靠谱,搞不好会坑他。
“正合适。朝廷这次派兵过来收复辽东,有很多顾忌,许多人没法带。要让建奴的几个大人物信任,谈判的人身份就要讲究,你义父和在下是肯定不能去的,你是左督师的义子,代替他去劝降没有比你更合适了。”李笑梅道。
“李大哥,俺没学过怎么劝降啊。”李定国挠头憨笑道。
“怎么,你不会害怕了吧。”李笑梅出言相激。
“俺李定国死都不怕,还怕劝降?大不了被鞑子一刀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只是担心误了义父的大事。”
李定国一点也不受李笑梅的激,还是憨笑着。
“我可以教你,你记好了。”
左冷禅看了这么久,终于出声,他对李笑梅做了一个手势,表明以后让他来说。
而李定国也收起了笑容,立刻严肃起来,不再和李笑梅耍滑头。
“义父您说,俺听着。”李定国认真的说道。
“你要劝降的对象,一个是老奴的儿子代善,一个是老奴的侄子阿敏。我在来辽东之前你有读过过这两人的事迹,你可还有印象?”左冷禅道。
“记得,那是厂卫的人给的资料,非常繁杂,义父叫俺给整理的。”李定国点头道。
“有印象就好,你去那里劝降,要不卑不亢,有礼有节,切不可因为我军的形势大好,就得意忘形。更不能被对方的威逼恐吓,就给我丢脸。”左冷禅板起脸来。
“义父放心,俺定会给您争气。”李定国道。
“第一,告诉代善和阿敏,他们降与不降。对大明军队攻下盛京并没有多大影响,无非是让我们多费一些功夫而已。我左冷禅只是想给他们一次机会,能为朝廷效力罢了。——注意说话的方式,相信你知道该怎么说。”
“有些困难……不过俺尽力就是。”李定国想了一下,回答道。
“第二,告诉代善和阿敏,今天下午开始,我将会率领这里一半的军队前往鸭绿江,和东江军的毛文龙一起展开对努尔哈赤大军的决战。”
“为什么不带俺去呢,俺又不是说客。”
“别抱怨。第三,邀请代善和阿敏其中一人明天上午来我大明人民解放军的军营内,参观新式武器的演习,李主薄会接待他们。”
“明白。”
“第四,你和代善和阿敏说,他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献城投降。第二,就是维持现状,等待我和老奴的决战消息出来再做定夺,明军也不会主动进攻。截至到明日酉时,我们就要得到他们的决定。告诉他们,想好了再选。第一个选项,他们还能得到厚待。第二个选项,我只能保证他们两个人的生命安全。”
“好的,俺知道了。”
“给你一个时辰准备,到时间就让你出发。”
“哦。”
左冷禅全程没有一句废话,李定国也不敢有半句废话,让一旁的李笑梅看的佩服不已,果然这个左督师对小孩有两把刷子。几下子就让这个熊孩子服服帖帖,大概是专属于他的王八之气。
李笑梅举了一下手,表示自己要说话。
“李主薄有话直说。”左冷禅道。
“老左啊,李定国一个人去的话样子不好看,不如给他找一个跟班怎么样?”李笑梅道。
“你来安排好了。”左冷禅道。
“什么?俺还有跟班?什么人?”李定国高兴起来,这可是他第一次收小弟,怎能不高兴。
“是一个叫吴三桂的小子,比你年长几岁,是辽西将门子弟,跟着你义父来打建奴的。小小年纪倒是有几分真本领,不过一直没机会表现,以后就跟在你身边当一个亲兵了。”李笑梅笑道。
两蹶名王的民族英雄李定国,让大汉奸平西王吴三桂当亲兵,也算是李笑梅的恶趣味了。
“我也该去准备去和毛文龙的东江军在鸭绿江畔会合,然后开始对建奴主力的决战了,只希望这里的战事早点结束,再回到北方五省里去平叛。”左冷禅悠悠的说道。
他发现李笑梅的眼神里有些欲言又止,只是笑了笑。
“木高峰是和我做过交易,当时我没有犹豫,因为我觉得自己死定了。但既然死不了,就还要继续做事。直到今天,我左冷禅才第一次觉得皇恩浩荡。”左冷禅一点也不避讳的对李笑梅说。
“有些话就不用再说了,祝你得胜归来,左督师。”
李笑梅拱手一礼。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李主薄。”
说完,左冷禅也拱手一礼,然后转身离开。
李笑梅望着左冷禅的背影,似乎想起什么,表情古怪。
“你怎么了李哥,为什么要发笑?”叶卡特琳娜也感到奇怪。
“我在想,中国人喜欢用主帅的姓氏来命名一支军队,比如朱(河蟹)毛,比如刘邓,比如陈谢。那毛文龙和左冷禅的两支军队要是会师了,那该叫什么军?”李笑梅哭笑不得。
“按照惯例,当然是叫毛左大军,有问题吗?”叶卡特琳娜还是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毛左大军,没问题,怎么会有问题呢?哈哈哈哈——”
李笑梅忍不住笑出声音来,这也太能搞了。
“没问题你还笑成这样。”
在一旁的李定国也在奇怪,这个自称是李小神仙的一直在笑个什么劲,像抽风一样。
第259章 火与剑(二十八)()
山海关,总兵的衙门。
新军留守在辽西的部队护卫在大门外,而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在衙门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当今大明的皇帝,一身大红直身龙袍朱由校就在里面大堂,他正和孙承宗、邹元标还有洪承畴在审问一个犯人。
那犯人是一个秀才打扮的年轻人,被两个飞鱼服的大汉左右叉住,看上去倒是没受什么苦,可是自从见了朱由校的一身打扮,立刻吓瘫了,连话都说不利索。
直身,也称直领。
《酌中志》记载:“直身,制与道袍相同,惟有摆在外,缀本等补。圣上有大红直身袍。”
直身形似道袍,直领、大襟、右衽,衣襟用系带固定,大袖,收口,衣身两侧开裾,大、小襟及后襟两侧各接一片摆在外(共四片),有些会在双摆内再各加两片衬摆。双摆的结构是区分道袍和直身的标志。
后世定陵就曾经出土了34件交领龙袍,均为直身式,仅分为有衬摆和无衬摆两种,衣身装饰有二团龙补、四团龙补、八团龙补、云肩通袖膝遥频龋氤7⒓擦斓奈蒲嗤�
从明代的一些绘画来看,缀有补子的直身应具有常服的功能,可用在出行或一些较为正式的政治活动中。
虽说明朝中后期没有开国时候管得那么严,可是能在锦衣卫面前穿出来的,除了皇帝还有谁?
孙承宗问了几句如姓名籍贯,来此做什么等等,那秀才不敢不答。
原来这个叫吕轻侯的秀才,是东林党在京城里的大员们派来和辽西将门通气的。
朱由校听完后面容如常,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坐在大堂上,翻着公案上的一个包裹,搜出一封信,然后拆开来看。
在朱由校身边三人里,其中两个年纪比较大的脸色非常难看,而那个年纪轻的就轻松多了,只是戏谑的看着秀才。
在那三人里,那个秀才是京城人士,当然认识邹元标。
南皋先生在当时的士林里,属于天皇巨星一般的人物,最近来到京城里,作为晚辈谁不去见上一面。当然了,邹元标见过的人多了去,没有这个吕秀才的印象。不过现在就算以前没印象,现在也印象深刻了,邹元标的眼睛里像是要喷火一样,恨不得活吃了他。
而另一个身穿正一品文官官服的人,相貌奇伟,胡须张开像戟一样,问话的时候声音浑厚,不怒自威。在辽西的文官里,只有兵部尚书(正二品)并兼任东阁大学士(正一品)蓟辽督师的孙承宗,才符合这个官职条件和样貌特征。
剩下的一个人,年纪比邹元标和孙承宗轻,只有三十几岁,穿明朝官员常穿的玄色盘领常服,看不出官职和身份,不过那人在一个皇帝,一个士林领袖,一个帝师兼一品大员面前,气势竟然没有丝毫被压下一头。而且虽然不说话,但居高临下,用一种看SB的眼神看着自己,料想也不是平常人。
如果不是钱谦益许诺让他中举,吕轻侯也不会来辽西给曾经有一面之缘的袁崇焕送信。
正在揣揣不安,朱由校抬眼扫了吕轻侯一眼。
“拖出去,打断两条腿关起来。”
吕轻侯刚想惊恐的大叫,嘴就被堵上,然后被拖出去。
“朕看完了,你们也看一下,写得甚是精彩。张先生告诉我,收拾完辽西将门要封锁消息,会有意外的收获。朕不过才来辽西一个多月,就抓了东林党的三拨人,真是不虚此行啊。哈哈哈——”
朱由校看完那封足够把十几家诛九族的信,竟然还能笑得出来,把信给邹元标孙承宗和洪承畴看。
信件的内容三个人都能猜到,因为前两拨东林党来辽西的人,他们也都审问过。
“孙老师,南皋先生,你们怎么看?”朱由校问道。
邹元标沉默不语,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岁。
“陛下准备如何处置?”孙承宗看了邹元标一眼,问朱由校。
这话不该由邹元标来问,在外人眼里孙承宗和东林党是一伙的,还是写在点将录里的地短星,不过他是朱由校的老师,就不会有问题。
“洪承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