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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唐旭带着迎亲队伍来结新娘子,一群人欢声笑语热热闹闹地把姚锦慧送上花轿。鞭炮声响起,唢呐吹出喜悦,唐旭骑在高头大马,带着迎亲队伍,抬起新娘子渐渐远去。
目送迎亲队伍走远,姚锦绣心里有些激动,陆瑾明握紧了她的手,姚锦绣回头看他,陆瑾明对她露齿一笑,“你好像比新娘子还激动。”
回答陆瑾明的是拳头,姚锦绣捶了他一下,“她是我妹妹。”
宽大的袖子遮住陆瑾明紧握姚锦绣的手,却无法掩饰他对她的关心和爱护,“我以为你跟你妹妹关系也不好的,这么看起来其实还不错。”所以今天才要陪着她一起来撑场子,免得她被人看低了去。
“以前是真不好,谢家倒了之后,她吃了不少苦,慢慢就变得懂事了,人总要学会长大。”
……
经历了上一次会试漏题案之后,京城里消停了好一阵子,各个派系的人都夹着尾巴做人,生怕被皇上逮住错处发作。秦|王府里的日子平顺如水流过,很快就到了第二次的会试。
这一次补试,姚锦绣一早就给姚锦睿安排好了人手,依然是蒋六和柳二去负责姚锦睿的安全,有上一次的危险在前,这一次大家也都小心谨慎,确保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好在三天日子很快就过去了,姚锦睿这一次发挥得不错,自我感觉良好,就只等放榜的日子了。
而二房姚锦鸿那儿,因为会试案在牢里被打了三十大板,伤筋动骨一百天,二太太曾氏很着急地替他请了不少大夫去看伤,短短三十天也不够他把伤养好,功课也没能复习,自然就错过了这一次补试的机会,气得在家砸东西泄愤。
赵氏是个被保护得太好的性子,加上娘家、婆家都出了事儿,她来回奔波了几趟,又要照顾伤患,没几日把自己给累病倒了。二太太曾氏心里烦躁,嘴上又说话缺德,以前看在赵侍郎的份上还诸多顾忌,现在大家都成了一滩烂泥,她也是心生埋怨,整日在家骂人,骂赵氏故意装病把家里乱七八糟的事都丢给她。
言多必失,人心难测,二太太曾氏天天在家里骂人,总会有人把她骂的话传出去,等话传到赵家人耳中,降了职的赵侍郎也不是好惹的,当即就让赵夫人带了人去找二太太曾氏理论,两个人自然大吵了一架,双方还差一点儿打起来。自家的女儿自己疼,赵夫人二话不说就把赵氏接回了赵家,还给二太太曾氏放了狠话,叫她好自为之。气得二太太曾氏捶胸顿足,一口老血都要喷出来了。一个人的心扭曲了,满腹怨气,老起来就特别的快,二太太曾氏看起来比大太太谢氏都要大十岁了。
姚锦绣是在会试放榜那天,得知姚锦睿考了二甲第三十四名回去恭喜他的时候,见了二太太曾氏一面。
那天二太太曾氏穿了一身八成新的月白色褙子,头上插了两只金簪子,面上敷着厚厚的粉也遮掩不了她脸上的憔悴,眼底下一团青黑色,嘴角往下垮,丧气得很,看得人都不太舒服。
姚锦绣客气地叫了一声“二婶”就不搭理她了。二太太曾氏倒是几次找话跟她说,都被她敷衍过去了,根本不跟她聊天。
二太太曾氏坐在一边,手揪着帕子几乎快要揉碎了。现如今大方的姚锦睿中了进士,虽然只是三十四名,但也比姚锦鸿强。又有五爷陆瑾明在前面帮忙,可以预见他的仕途会十分顺利。二太太曾氏就又想像以前那样来巴结大房了。她知道姚锦绣在姚家说话最管用,就很想跟姚锦绣套近乎,可惜姚锦绣根本不理她,她只能在旁边坐冷板凳,那滋味儿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
不得不说二太太曾氏还是挺会忍耐的,以前她对大太太谢氏也是忍了十几年,这一次忍一忍也就过了,一直坚持着没有离去,直到姚锦绣出去更衣,二太太曾氏才跟了上去,拦住姚锦绣道:“秦王妃,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这一次她连“阿绣”都不叫了,是清楚明白姚锦绣真的不喜欢她,她也懒得再套什么近乎了。
姚锦绣顿住脚步,在她脸上扫了一遍,好笑地看着她,“你的秘密我不感兴趣。”
眼见姚锦绣要走,二太太曾氏连忙上前一步,“如果我要说的是江氏真正的死因呢?”
第01章 月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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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臧旻上表奏其功,除坚为盐渎丞,又除盱眙丞、下邳丞。今见黄巾寇起,聚集乡中少年及诸商旅,并淮泗精兵一千五百余人,前来接应。
朱儁大喜,便令坚攻打南门,玄德打北门,朱儁打西门,留东门与贼走。孙坚首先登城,斩贼二十余人,贼众奔溃。赵弘飞马突槊,直取孙坚。坚从城上飞身夺弘槊,刺弘下马;却骑弘马,飞身往来杀贼。孙仲引贼突出北门,正迎玄德,无心恋战,只待奔逃。玄德张弓一箭,正中孙仲,翻身落马。朱儁大军随后掩杀,斩首数万级,降者不可胜计。南阳一路,十数郡皆平。儁班师回京,诏封为车骑将军,河南尹。儁表奏孙坚、刘备等功。坚有人情,除别郡司马上任去了。惟玄德听候日久,不得除授,三人郁郁不乐,上街闲行,正值郎中张钧车到。玄德见之,自陈功绩。钧大惊,随入朝见帝曰:“昔黄巾造反,其原皆由十常侍卖官鬻爵,非亲不用,非仇不诛,以致天下大乱。今宜斩十常侍,悬首南郊,遣使者布告天下,有功者重加赏赐,则四海自清平也。”十常侍奏帝曰:“张钧欺主。”帝令武士逐出张钧。十常侍共议:“此必破黄巾有功者,不得除授,故生怨言。权且教省家铨注微名,待后却再理会未晚。”因此玄德除授定州中山府安喜县尉,克日赴任。
玄德将兵散回乡里,止带亲随二十余人,与关、张来安喜县中到任。署县事一月,与民秋毫无犯,民皆感化。到任之后,与关、张食则同桌,寝则同床。如玄德在稠人广坐,关、张侍立,终日不倦。到县未及四月,朝廷降诏,凡有军功为长吏者当沙汰。玄德疑在遣中。适督邮行部至县,玄德出郭迎接,见督邮施礼。督邮坐于马上,惟微以鞭指回答。关、张二公俱怒。及到馆驿,督邮南面高坐,玄德侍立阶下。良久,督邮问曰:“刘县尉是何出身?”玄德曰:“备乃中山靖王之后;自涿郡剿戮黄巾,大小三十余战,颇有微功,因得除今职。”督邮大喝曰:“汝诈称皇亲,虚报功绩!目今朝廷降诏,正要沙汰这等滥官污吏!”玄德喏喏连声而退。归到县中,与县吏商议。吏曰:“督邮作威,无非要贿赂耳。”玄德曰:“我与民秋毫无犯,那得财物与他?”次日,督邮先提县吏去,勒令指称县尉害民。玄德几番自往求免,俱被门役阻住,不肯放参。
却说张飞饮了数杯闷酒,乘马从馆驿前过,见五六十个老人,皆在门前痛哭。飞问其故,众老人答曰:“督邮逼勒县吏,欲害刘公;我等皆来苦告,不得放入,反遭把门人赶打!”张飞大怒,睁圆环眼,咬碎钢牙,滚鞍下马,径入馆驿,把门人那里阻挡得住,直奔后堂,见督邮正坐厅上,将县吏绑倒在地。飞大喝:“害民贼!认得我么?”督邮未及开言,早被张飞揪住头发,扯出馆驿,直到县前马桩上缚住;攀下柳条,去督邮两腿上着力鞭打,一连打折柳条十数枝。玄德正纳闷间,听得县前喧闹,问左右,答曰:“张将军绑一人在县前痛打。”玄德忙去观之,见绑缚者乃督邮也。玄德惊问其故。飞曰:“此等害民贼,不打死等甚!”督邮告曰:“玄德公救我性命!”玄德终是仁慈的人,急喝张飞住手。傍边转过关公来,曰:“兄长建许多大功,仅得县尉,今反被督邮侮辱。吾思枳棘丛中,非栖鸾凤之所;不如杀督邮,弃官归乡,别图远大之计。”玄德乃取印绶,挂于督邮之颈,责之曰:据汝害民,本当杀却;今姑饶汝命。吾缴还印绶,从此去矣。”督邮归告定州太守,太守申文省府,差人捕捉。玄德、关、张三人往代州投刘恢。恢见玄德乃汉室宗亲,留匿在家不题。
却说十常侍既握重权,互相商议:但有不从己者,诛之。赵忠、张让差人问破黄巾将士索金帛,不从者奏罢职。皇甫嵩、朱儁皆不肯与,赵忠等俱奏罢其官。帝又封赵忠等为车骑将军,张让等十三人皆封列侯。朝政愈坏,人民嗟怨。于是长沙贼区星作乱;渔阳张举、张纯反:举称天子,纯称大将军。表章雪片告急,十常侍皆藏匿不奏。
一日,帝在后园与十常侍饮宴,谏议大夫刘陶,径到帝前大恸。帝问其故。陶曰:“天下危在旦夕,陛下尚自与阉宦共饮耶!”帝曰:“国家承平,有何危急?”陶曰:“四方盗贼并起,侵掠州郡。其祸皆由十常侍卖官害民,欺君罔上。朝廷正人皆去,祸在目前矣!”十常侍皆免冠跪伏于帝前曰:“大臣不相容,臣等不能活矣!愿乞性命归田里,尽将家产以助军资。”言罢痛哭。帝怒谓陶曰:“汝家亦有近侍之人,何独不容朕耶?”呼武士推出斩之。刘陶大呼:“臣死不惜!可怜汉室天下,四百余年,到此一旦休矣!”
武士拥陶出,方欲行刑,一大臣喝住曰:“勿得下手,待我谏去。”众视之,乃司徒陈耽,径入宫中来谏帝曰:“刘谏议得何罪而受诛?”帝曰:“毁谤近臣,冒渎朕躬。”耽曰:“天下人民,欲食十常侍之肉,陛下敬之如父母,身无寸功,皆封列侯;况封谞等结连黄巾,欲为内乱:陛下今不自省,社稷立见崩摧矣!”帝曰:“封谞作乱,其事不明。十常侍中,岂无一二忠臣?”陈耽以头撞阶而谏。帝怒,命牵出,与刘陶皆下狱。是夜,十常侍即于狱中谋杀之;假帝诏以孙坚为长沙太守,讨区星,不五十日,报捷,江夏平,诏封坚为乌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