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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聚联想到他们莫名其妙被女真人追杀,气得脸上的横肉一阵抖动。“女真、鞑靼、国内同时针对小爷的势力动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我说我们没露马脚,怎么会被女真人发现。一定出现内鬼!”
“嘘,公公您小声点。皇爷万寿节将至,京里可有女真派遣的使臣在。”管事四处张望,深怕被外人偷听了去。
邱聚眼珠子骨碌直转,想法子把丢掉的场子找回来。他大爷的!女真人抢了宝船,船上有价值一万多辆银子的货。他们被追的四处躲藏,最后逃到朝鲜才得以活命。这笔账一定要找女真人好好算!
管事担心地道:“最近京里的氛围很奇怪,公公千万别陷入泥潭。”
“你这没种的小崽子。太子爷派出府军前卫把我等接回来,我能给太子丢人!”邱聚眼睛瞪了犹如铜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个真汉子。环境真能改变人,两年在外卧底的经历让邱聚好似变了一个人。
管事哭丧着脸,他本来就是没种的。
江彬回宫复命时,朱寿正在让司礼监的几位大太监帮忙看剧本。
“各位公公,有结论了吗?”朱寿希翼地看着戴义、萧敬等人。能做到司礼监大太监的人,都是内书房培养出来的佼佼者,学识不会比进士差。
高凤说:“从剧本看,李阁老、刑部尚书闵珪、大理寺丞刘宪、左都御史戴珊、工部尚书曾鉴五位大人对《问刑条例》较为了解。”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是三法司,主官对刑律了解是必然之举。曾尚书当过多年的刑部主事。李阁老幼年就有神童之名,才华过人,了解刑律也属正常。”戴义补充道。
朱寿若有所思。
“若江指挥佥事得空,请赴坤宁宫商议婚事。”高凤提点江彬后和其他人一起离开。
江彬挠挠头:“殿下真要下官娶郡主?”
“父皇亲点的仪宾周钺有勾结白莲教的嫌疑。父皇看着皇姑长大,本来心中愧疚。谁让你在宫里耍流氓,正好上前凑数。”朱寿哈哈大笑,“当了本宫的姑父,也就不用巴结刘瑾了。”
“下官知错。”江彬瞬间脸色失去血色。
朱寿开门见山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一定不是好士兵。攀人情是常态,不过今后你无需巴结别人。”
江彬喜上眉梢,下跪举手发誓,“下官永远追随殿下左右。”
“本宫给你下个任务。你利用和皇姑的婚事折腾礼部。我要让礼部官员顾头顾不到尾。”朱寿冷笑。
江彬拍着胸脯一口应下。
朱寿揉揉太阳穴,精神抖索地准备应对大臣们连续几日的质问。这段日子他看似一如既往逍遥,实则遭遇到非常严重的困局。有人针对内行厂、游商部落使劲手段,让两地相继出现问题。他四处救火,急得嘴角起泡。
这个场子他一样要找回来!
朱寿踏入文华殿时,礼部尚书傅瀚正用手指指着伤势刚愈合的杨瑞红大骂。“几句溢美之词,就想抹去太子用武力压迫我等撰写剧本的荒唐之举吗?”
愤怒的神色浮现在傅瀚的脸上。他像是搁在沼气炉上铁壶,身上的血液一直在奔腾。经过多方多次证实,吕宋岛确实有银矿。太子殿下用之不竭的银子出自那里。
什么水利织布机肯定都是假的!一定是太子用吕宋岛的银子填补织布作坊,吓唬他们、逼他们退让。太子殿下用假消息布置出紧张战局,让军机处从无到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起来。
这次他绝对不上当。经过布商的盘算,除非内行厂有本事把纺织机的纺织效率提高20倍,否则卖50文一匹布绝对会亏本。水利风车才能提高三倍的制盐效率,水利纺织机绝对达不到快20倍。
若朱寿知道傅瀚的想法,一定会笑掉大牙。
“从太子监国开始,类似的小动作不断。我等不可继续容忍太子屡屡违背祖制、肆意践踏官员尊严!”吴宽应援傅瀚。
除两人外,坐在文华殿参加晨会的其他官员们相互对视,却无人出声。
傅瀚冲刘健质问:“这件事暴露出太子重武轻文的倾向。首辅大人不准备管此事吗?”
刘健慢腾腾地站起,摸着胡子反问,“傅大人想如何处理?又想要达到什么结果?”
“殿下不可绕开内阁行事。随意插手政务,想到什么做什么。我等耽误正经事,全围着殿下一人团团转。严重干扰五府六部的正常运转。”傅瀚激动地吼道。
另一边军机处众人像看傻子一眼看傅瀚。
“傅大人,本宫是皇太子。本宫不能插手政务,还有谁有这权力?”朱寿笑眯眯地问。
第242章 礼部罢工()
京师百姓又炸锅了。
太子和官员一团和气的好日子结束。文华殿晨会时,太子和礼部尚书傅瀚吵成一团。
傅尚书跪在乾清门,恳求面见弘治帝惩治太子违逆祖制。礼部官员被裹挟的集体罢工,其下的鸿胪寺、光禄寺一同罢工。
陛下的万寿节将至,京师来了安南、占城、朝鲜、赤力把里、吐鲁番、叶尔羌汗国、鞑靼等地的使臣,还有各地押送贡品的官员。大家突然没有鸿胪寺的接待、光禄寺提供的饭食,礼部和太子的冲突一时间众所周知。
朱寿被弘治帝传唤到乾清宫。
“先陪父皇吃饭。”弘治帝神色平和。
皇宫的膳食由光禄寺、尚膳监共同提供。朱寿嫌弃光禄寺的饭菜不好吃,尚膳监的也不符合他的口味,在东宫建立了后世清朝才出现的御膳房。
光禄寺突然罢工,尚膳监的内侍忙着给宫里人做饭。御膳房的厨子专门为弘治帝、皇后等主子做御膳。
弘治帝偏好清淡,桌上的菜式非常简单。银苗菜、莲子汤、爆炒海参、番茄炒蛋等来自大江南北的菜肴。知道儿子喜欢吃肉,弘治帝让人加了扬州狮子头、卤牛肉两道菜。儿子最近上火,又让上林苑监送来了西瓜。
一切按照祖制办事,哪有如今舒心的日子。
礼部的事情丝毫不影响朱寿的胃口。
弘治帝见儿子吃了差不多,放下来了筷子。“这皇帝和大臣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但凡是要有度,臣子超过度,就有逼宫的嫌疑。有阁老们在,不会让傅尚书做过头。但傅尚书敢让礼部罢工,背后定有他们撑腰。”
“照儿要明白‘金过钢则易折,玉过硬则易碎’的道理。”弘治帝谆谆教导。
朱寿眉眼冷峻:“区区礼部,还不至于让孩儿折腰。”
礼部露出的破绽越来越多,朱寿不可能没有防备。礼部官员罢工,朱寿马上让人给京中的酒楼、食肆、茶楼、青楼等各大娱乐场所打招呼。来京的使臣和官员都得太子馈赠的超市抵用券,大部分店铺都可使用。
京师有五城兵马司和各坊铺头维持治安,不会出大乱子。经过户部、军机处、锦衣卫、东厂轮流清理,就算有一两个漏网之鱼,也翻不起大浪。
弘治帝不由得担忧:“照儿,你可知道你对抗的到底是哪些人吗?”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自从南宋末年十万军民在崖山跳海殉国,文人的脊梁就被打断了。”朱寿冰冷的眼眸充满轻蔑之色。
弘治帝呆愣地凝视儿子,许久之后说,“你这孩子,一开口能得罪所有的文官。”
“有什么好怕的,孩儿还能再次打断他们的脊梁骨。”朱寿两嘴紧抿,露出自信满满的神情。
弘治帝劝说失败,挥挥手把儿子赶走。他现在只想去坤宁宫抱抱女儿。女儿可爱的笑容能治愈不省心儿子造成的心灵冲击。
朱寿笃悠悠的走向跪在乾清门的傅瀚。
傅瀚只需看一眼太子的神色,就知道弘治帝再次偏向太子。他本也没指望弘治帝会教训太子。这只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姿态而已。
笑眯眯的朱寿停在傅瀚的面前:“南京太仆主簿华昶检举傅大人。他声称傅大人为了夺得礼部尚书的位置,指使他陷害同僚,人为制造科举舞弊案。”
傅瀚跪着的身形晃了晃倒在地上,四肢猛烈的抽搐着。谷大用马上取出保心丸塞入他的口中。
“还不快把傅大人送往太医院抢救!傅大人有个好歹,本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朱寿浮夸的捂着嘴大喊大叫。
“恶念值+1……”
礼部罢工事件急转直下。礼部尚书傅瀚被人告发,制造弘治十二年科举舞弊冤案。左都御史戴珊依照大明律奏请弘治帝。弘治帝下旨三法司共同审理。
舆论一片哗然。
傅瀚在太医院醒来,随即被关入刑部大牢。礼部官员问询立刻结束罢工。但礼部、光禄寺、鸿胪寺官衙门口被府军前卫重兵把守。众人不得进。
军机处大臣装聋作哑,弘治帝避而不见。官员们和卫士大眼瞪小眼,有官衙不得入。
三位阁老找上朱寿,朱寿一反平时好说话的态度,坚持要治礼部、光禄寺、鸿胪寺渎职之罪。
双方进入拉锯战。
李监事在光禄寺外围转了一圈。凶悍的府军前卫卫士不许任何人接近,李监事愤恨地离去。没有光禄寺的身份,他无法在不引起人注意的情况下接触吕宋使者。
老张和老王头也在光禄寺外守着。他们是厨役,做一天才能拿一天的日支。光禄寺停工对他们的影响最大。老张漫不经心的附和老王头的抱怨,用眼角的余光关注李监事的一举一动。
毛总旗数人换上百姓的葛衣混在厨役中。他们悄悄地接近李监事,李监事似乎有所感四周张望。
突然老张高喊:“太子殿下爱民如子。我们去皇宫找殿下诉苦,希望殿下能高抬贵手。”
几千人的厨役被老张几句话鼓动起来,相互推搡着往皇宫赶去。毛总旗假装拥挤撞晕李监事,几人相互掩饰,在人群中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了李监事。
李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