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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要不要出手……”身后的随从见楼下气氛紧张,弯腰恭敬问道。
“不急,”秦修阳端起面前的青花瓷杯,饮了一口杯中的清茶,这才悠悠道,“咱们看戏就好,还没到出手的时候呢。”
若是换做以前,他兴许是会下楼打个圆场,顺手救一下秦子铭,增加一下自己在众人心目中的好感度,但是上次他在幕王府吃了那么大的亏,怎么可能再出手帮秦子铭呢?
更何况,今天这个地方,可不是随随便便能出手的地方。
做官并不是个简单的差事,尤其是想做个好官,甚至可以说是十分辛苦。可从古至今还是有那么多的人挤破了头想踏上仕途,冲的无非就是那财富权势。
哪怕是京中的高官们,朝廷每个月给的俸禄也不过仅够日常开销罢了,那么要如何才能过上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奢侈日子呢,自然就是贪了,大权在握,还怕没钱送上门?
可是贪污受贿终归是不能被公布在光天化日之下的,再者,伸手拿别人的钱总是不太方便的,再再者,官场沉浮,保不准哪天就在一夜之间无权无势了,因此,更多的人选择了投资商户赚钱。
这长乐街上,大半的商铺背后都是有朝中的高官们撑腰的,朝廷虽明令禁止官员私营商铺,牟取暴利,但是这种情况在盛京中早已成了一种风气,再加上这么大的油水,谁不捞他傻吗?
而这吉祥赌坊,每天日进几万两银子不成问题,这钱掌柜,坊间传闻更是说他财大气粗,在朝中有很硬的后台——能在这富贵如云的盛京开赌坊,无财无权是绝对开不下去的。
上个月,刘尚书家的不成器儿子带了一帮人来赌坊闹事,被钱掌柜的人当场打断了腿。当时大家都以为吉祥赌坊这次是摊上大事了,不久就会关门大吉了,却不想这事报上刑部后,却被压了下来,刘尚书更是当天夜里就匆匆去刑部撤了状子。
世人这才知道这吉祥赌坊的后台有多硬,纷纷猜测到底是京城的哪位高官,一时之间众说纷纭,却没人能想到,其实这吉祥赌坊的后台,正是当今太子秦辉。
秦辉为人一向低调,容不得任何人给自己抹黑,这赌坊是他手下的产业一事他自然也隐藏的极深,只是他是秦修阳在朝中最大的敌手,秦修阳也是经过了多方调查,终于还是查出了这事。
可惜秦子铭什么都不知道,竟然自己往枪口上撞,真是可怜。
见钱掌柜这阵势,似乎是准备动手,秦子铭眼中不禁也露出了一丝冷意,他好歹也是个王爷,就算再怎么纨绔,在这京城中还真没谁敢对他动手的,“哟,钱掌柜这是准备对本王来硬的?”
“小人哪敢?”钱掌柜冷哼一声,“只是王爷不肯移驾,小人只好帮王爷把尊驾移出场外。”
钱掌柜话音一落,那几个壮汉就朝秦子铭走了过来,作势要来抓他。
“爷,这……”身后的小厮见状,有些慌了,正想站出去,却被秦子铭一把拉住了。
他低头一看,秦子铭脸上的表情十分镇定,没有丝毫慌乱,不禁心生佩服,王爷果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赌坊里的赌徒们见这场景,都开始往后退,四处逃窜,生怕等下打起来一不小心牵连了自己,整个赌坊内立刻乱成了一团。
秦子铭紧紧握着手中的檀木折扇,表面上装的临危不乱,实际却在心里把自己骂了千百遍。
他没想到钱掌柜真敢这么对他,否则他今日绝对不会就带一个小厮出来,可是现如今,说再多也没用了,他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的屁股等下会不会被摔得开花吧。
可是若真是就这么被扔出去,会不会显得太丢脸了,他好歹也是个王爷,以后还是要在这条街上混的。
要不,他还是和钱掌柜说说,不劳烦钱掌柜了,他自己走出去?
再三权衡之后,秦子铭打定了主意,好汉不吃眼前亏,虽然向钱掌柜低头会没了面子,但这样总好过被扔出去又没面子又受伤要好吧。
眼看着那壮汉的手就要捏上他瘦弱的胳膊了,秦子铭正准备开口,却突然感觉有一阵疾风拂面,几乎是擦着他的鬓边的青丝而过,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惨叫。
睁眼一看,那原本伸手来抓他的壮汉的手腕处,赫然扎着一枚菱形暗器,倒像是自制的,鲜血正顺着他的手腕流下。
与此同时,屋外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谁敢再动试试看?”
众人的目光不禁纷纷朝屋外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淡蓝色罗裙,外披一件狐裘披风的女子大步踏进了赌坊内,她一双美眸明艳动人,只是眼波流转间,却有一股让人恐惧的杀气。
钱掌柜没想到出现的竟然会是个女子,不禁有些惊诧,正欲问那女子是谁,就发现面前的秦子铭像是屁股下装了弹簧一般,立刻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奔向了那女子,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语气完全软了下来,“娘子。”
安知锦看着他眼圈泛红,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当着众人的面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宠溺安慰道,“乖,别怕。”
------题外话------
就问你们,咱家小铭子萌不萌!阿锦霸不霸气!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哈,不久的将来,小铭子会比阿锦更加霸气,敬请期待~
第二十一章 躲本王身后()
这话一出,不仅是在场的人,就连秦子铭自己都吃了一惊,他眨了眨眼,有些不相信,眼前这个温柔的女子竟是他那剽悍媳妇儿安知锦。
他家娘子,竟然这般慈爱的安慰他!
等等,摸他后脑勺是几个意思,他明明都这么大了,又不是孩子,这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
秦子铭敛去了脸上的可怜之色,正欲霸气地骂她,安知锦却看都没看他一眼,收回了手,上前几步,冷笑道,“这位掌柜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当今王爷出手,这盛京城里,还有没有尊卑,有没有王法了?”
钱掌柜听秦子铭刚才叫她娘子,已明白了面前这女子的身份,虽然有些不敢相信,但还是上前语气强硬道,“小人已经告诉过王爷小店今日打烊了,可是王爷不愿意走……再说王妃娘娘您一来就出手伤人,目无王法的,似乎是您?”
“呵呵,”不等安知锦说话,秦子铭也上前与她并肩冷声道,“到底是谁先出手的,这赌场里的所有人都有目共睹,再说了,钱掌柜,生意人讲究个诚信,你自己也说了赌场里输赢各由天命,可是你这里的荷官却敢公然行骗,如今你还要赶人,这岂不是欺行霸市的行径?”
秦子铭的一番话,众人哗然,顿时议论四起,赌坊内一下子便热闹起来了。
“王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小人在这长乐街上开店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这吉祥赌坊里有荷官行骗。”见众人都小声议论起来了,钱掌柜不禁有些恼了。
“本王刚进来的时候,在那张桌子上看了很久,”秦子铭指着自己刚才所在的桌子,“因为输多赢少,所以几乎没什么人,本王就换了桌上的骰子,果然发现它是灌了水银的。”
说着,秦子铭摊开手掌,果然见有骰子静静躺在他的手心。
总算是知道安玉的五十万两银子是怎么输的了,别说安玉这个逢赌必输的赌鬼了,就算是换做了他,也没办法赢了作弊的荷官。
他从一开始就看出了些端倪,所以特地吩咐了小厮在身后推了他一把,然后故意打乱了桌上的骰盅,然后趁着骰子落地的时候,将其掉了包。
“胡说八道!”钱掌柜见此气得火冒三丈,“那骰子明明是在你手里,你又如何证明它是我这赌坊的?”
“桌上的三颗骰子,本王只掉包了两颗,若是钱掌柜觉得本王冤枉了你,大可当着众人的面将那三颗骰子砸碎,自然就真相大白了。”有安知锦在旁边撑腰,秦子铭觉得莫名的安心,因此说这番话的时候也中气十足,哪里有半点废材的样子。
听秦子铭这么一说,在场的赌徒们纷纷开始起哄,要砸了那骰子看个明明白白。
人言可畏,钱掌柜见在场众人都站在了秦子铭那边,不禁有些慌了,二话没说,手一挥,那几个壮汉便朝秦子铭冲了过来。
“打人了,打人了……”众人本是看热闹的,一见这真的动起手来的场面,也顾不上围观了,纷纷四散而逃,涌出了吉祥赌坊。
见钱掌柜的手下冲了过来,秦子铭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安知锦身前,急声道,“躲本王身后。”
安知锦愣了一下,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的背影,感觉不可置信:一是她当特工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说让她躲自己身后的,二是这句话竟然是从秦子铭这个身板瘦弱,四肢不发达的废材嘴里说出来。
这废材王爷,关键时候倒是还挺有男子汉气概的。
“啊”,还没等她惊讶完,就听到秦子铭一声惨叫,身体也随之猛地往后一倾,她连忙伸手搂住了秦子铭的腰,稳住了他脚下的步子。
“王爷……”站在一旁的小厮见状连忙扑了过来,看着秦子铭被揍了一拳的脸,尖叫出声,“王爷您流鼻血了……”
“什么?”秦子铭只觉得自己的鼻梁骨像是断了一样疼痛难忍,听小厮这么说,下意识地抹了一把,果然抹了一手的鲜血,他顿时傻了眼,口中不停念叨着,“血,流血了……本王会不会死啊!”
看着抓着小厮的胳膊,像是发疯了一般鬼哭狼嚎的秦子铭,安知锦心里直翻白眼,神情从里到外都散发着“鄙视”二字,心目中刚才对秦子铭产生的那点好感也荡然无存。
她挥了挥手,吩咐那小厮,“扶你家王爷一边坐着去。”
就秦子铭那身板,十个都不够打的,真不知道他刚才哪里来的勇气挡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