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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慢些……”夏兰一边小心的护着怕蔚曼摔倒,一边不明所以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小姐为何这样着急?小姐要去哪里啊?小姐和奴婢说吧,奴婢为小姐做就是……”
“那送菜的人有问题!”蔚曼随口应道。
“送菜的人?”夏兰随着蔚曼小跑,一边道:“小姐为何如此说啊……是不是看错了,那真的是个普通的送菜板车,奴婢以前也用过的……”
“不会是我看错!”蔚曼一边追,一边道:“那送菜的妇人脸上虽沧桑,手却完全不一样……无论是什么原因,白色的里衣对于她来说都是奢侈……那拉车的老者,走路都很踉跄了,拉车时却很稳……”
“小姐……”
刚拐入青石砖路旁的那条小道,蔚曼和夏兰霎时哑住。
一辆拉满竹筐的简陋板车正静静的停在小道上。
蔚曼和夏兰对视一眼,忙疾步上前。
隐隐的,一个灰色的人影趴在板车旁的草丛里。
夏兰几步跨过去。
“小姐,是刚刚那个引路的小师父!”说完,夏兰用力的摇了摇那昏迷的小和尚,唤道:“哎!快醒醒……”
晃了许久,却不见那小和尚有任何清醒的迹象,夏兰只得放开那小和尚,几步追上了蹲在不远处的蔚曼。
“小姐……”夏兰本想问蔚曼为何蹲在地上,却在见到蔚曼手中拿着的东西后,瞬时瞪大了双眼,喃喃的道:“这,这不是珠灵花吗?”
蔚曼起身,快步走到板车旁查看。
果然!
蔚曼心里冰凉,那个她察觉有异动的竹筐,果然已经不在了。
“小姐,怎么办?”夏兰脸色有些白,惶惶的问道:“莜郡主,莜郡主好像……”
环顾寂静无声的四周,蔚曼咬了咬唇。
“夏兰,你立刻回去叫人,”蔚曼道:“无论是寺里的僧人还是福安王府的人,只管将他们引来这边,要快!”
“那,那小姐呢?”夏兰问道。
“我跟过去看……”
“不行!”
蔚曼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夏兰出声打断。
“小姐,这样太危险了,”夏兰急道:“奴婢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的,我比任何人都珍惜性命,”蔚曼握住夏兰的手,郑重的道:“夏兰,时间紧迫,你要快些,慢了,我怕……”
“可是,可是……”夏兰的脸上全是不放心。
蔚曼将夏兰往来的方向推了几步,厉声道:“难道,你想让我提着裙子满寺的去寻人吗?快去……”
见蔚曼面上的坚决,夏兰跺了跺脚,说了句“小姐,你千万要小心,一定要等我回来!”后,就飞快的跑开了。
夏兰离开后,蔚曼转身就向小径上追去。
可能是那妇人和老汉并没有料到会有人追来,所以,一点儿也没有去隐藏他们的行迹,又因为崇光寺的花草养护的都很好,如此,被破坏了那么一点儿,很容易就能辩的出来。
蔚曼跟着痕迹,视野渐渐开阔。
站在小径的尽头,眼前竟出现了一片精巧典雅的庭院。
这……
蔚曼有些愣,心想,这地方,莫不是崇光寺里的某位大师清修的住处吧?
踏出小径,突听旁边有些声响,蔚曼微一偏头,顷刻间怔住。
“蔚,蔚曼?”对方捂着心口,似乎是被突然冒出来的蔚曼吓的不轻,芙蓉面上竟惨白到毫无血色。
“阴五小姐?”蔚曼先是惊讶,下一刻,脸上一喜,忙上前握住阴五小姐的手,急声道:“阴五小姐,我知道是谁劫持了莜郡主,你快些派了人随我去救莜郡主吧。”
“你,你说什么?”阴五小姐瞪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蔚曼。
“我没有骗你,我真的知道是谁,”蔚曼恳切的道:“我就是追着那两个劫持莜郡主的人才来到这里的。”
“你说,你是追着劫持莜儿的贼人,才来到这里的?”阴五小姐紧握着蔚曼的手,惶然的问道。
“是,我一路追着……”话语一顿,蔚曼有些迷茫看着阴五小姐,迟疑的问道:“阴五小姐,又为何会在此处?”
“我,我的院子就在这附近,”阴五小姐咬了一下唇,道:“我,我想走近路回去,就……”
“那,阴五小姐身旁服侍的丫鬟们呢?”蔚曼继续问道:“小姐为何孤身一人呢?”
“她们……”阴五小姐躲开蔚曼的目光,呐呐的道:“我让她们和姐夫一起去找莜儿了……”
蔚曼目光一闪,想到不久前见到的福安王爷对待阴五小姐的态度,瞬间明白了,最终,福安王爷还是没能同意阴五小姐跟着他去寻人吧……
“原来是这样。”蔚曼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谈,着急的道:“我说的都是千真万确的……莜郡主的事情不能再耽搁了,必须要立刻告知福安王爷知道,阴五小姐可知福安王爷现在何处吗?”
“姐夫……”阴五小姐面上一喜,似乎终于回过神来,道:“对,我现在就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姐夫,你,你就守在此处……”
“哎,阴五小姐……”蔚曼有些呆傻的望着阴五小姐急匆匆跑开的背影。
不一会儿,蔚曼又感觉到了寂静孤寂。
叹了一口气,蔚曼开始认真的打量着这个雅致的小院子。
只是,观察了许久,蔚曼也没能找到她想象中的那扇通往别处的后门。
“或者,是进了屋子?”蔚曼自言自语的道。
但是,望着那匠心独运的高台厚榭,蔚曼又觉得,实是不可能。
不放过任何角落,蔚曼一点一点的查看……
不能啊……
蔚曼凝眉,心想,莫非是她追错了……
可是,路上的痕迹却是假不了的。
停在一处假山旁的隐蔽角落,蔚曼一边有些烦躁的用帕子扇风,一边思考到底是哪里不对……
悠悠山风轻拂面。
蔚曼挥着帕子的手一顿,感受着风势,缓缓的看向眼前那一米多宽,从墙上一直垂落到墙角的不知名的绿色藤蔓。
掀开那树藤,一道低矮的,只容蔚曼侧身经过的缝隙出现在眼前。
蔚曼抬脚,却又缩回,心里举棋不定,她是否要追出去。
食香阁里,福安王爷对她故意挤出的几滴眼泪的反应,还有护着她躲过碎瓷……
不久前,福安王爷和莜郡主说话时的爽朗笑容……
莜郡主的灵动可爱……
如果……
蔚曼想,如果她对莜郡主有救命之恩的话,那么,她是否有可能向福安王爷求得一个愿望,更或是,她能有机会嫁入福安王府……
片刻后。
蔚曼退下手腕上的红玛瑙珠串,放了两颗在显眼的位置,咬了咬牙,轻手轻脚的穿过那道缝隙。
刚探出头。
入目却见一双男子的粗布鞋。
蔚曼一愣,迅速抬头,只瞧见一张有着刀疤的脸,后脑一疼,就晕了过去。
第105章:崇光寺8()
蔚曼一愣,迅速抬头,只瞧见一张有着刀疤的脸,后脑一疼,就晕了过去。
一颗百余年的老苍松下。
福安王爷正神色紧绷的望着远处沉思。
“王爷!”侍从丁平从后面匆匆的跑了过来。
福安王爷眸光一闪,回头希翼的注视着丁平。
丁平先是对福安王爷行了一礼,然后迅速起身上前,低声对福安王爷禀报了两句什么。
福安王爷面上的神色一怔,目露惊讶的望着丁平。
“王爷,是真的!”丁平郑重的点了点头。
福安王爷不再说什么,忙疾步往丁平来的方向而去。
刚走了没几步,就见一个穿着素色锦袍,年约二十,面无表情的男子背着手快步走来。
“莜儿呢?”那锦袍男子一见福安王爷,立刻微皱眉头,问道:“可有消息了?”
“还未有消息。”福安王爷应了一句,又忍不住疑惑的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那锦袍男子并没有回答福安王爷的话,而是缓步走向福安王爷刚刚站立的高处,垂目俯视着下方的崇光寺,淡淡的道:“你无需过于忧心,莜儿很快就能找到的。”
“哦。”福安王爷随意的应了一声,眼睛却仔细的打量着锦袍男子面上的神色,片刻,终究还是禁不住的又问了一句:“你怎么来崇光寺了啊?”
那锦袍男子的眼角微挑了一下,却依然没有开口。
福安王爷见那锦袍男子完全没有为他解惑的意思,也就放下了心里的疑惑,转而一同望着下方崇光寺里正搜查的侍卫和僧人们。
“你不用担心,莜儿只是有些贪玩儿罢了,可能……可能她玩儿累了,正躲在哪个隐秘的角落睡着了也不一定……很快就能找到她的……”
福安王爷这番话,与其说是安慰那位锦袍男子的,倒不如说是在安慰他自己。
“王爷,王爷……”丫鬟问雁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怎么啦?”福安王爷道:“说!”
“王爷,”问雁想必是一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的道:“一个,一个声称是镇国候府的丫鬟,求见,求见王爷,她说,她知道小郡主的下落……”
锦袍男子眉头微皱,扭过头来。
福安王爷目光一喜,忙道:“快带她过来。”
不一会儿。
夏兰就被问雁拉着小跑着来到福安王爷的面前。
“奴婢夏兰,拜见王爷。”夏兰第一次面见一位王爷,声音不免有些发抖。
“你说,你知道小郡主的下落。”福安王爷打量着脚下的夏兰,问道:“小郡主如今在何处?”
“奴婢知道他们将小郡主带去了哪里!”夏兰急声道:“求王爷派人和奴婢一起去救小郡主……”
“你说什么?他们?救小郡主?”福安王爷目光一寒,厉声道:“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