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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花楼后巷。
一扇简陋的木门前。
“叩!叩!叩!”几声敲门声响起。
早就听到屋外的声响,且已经候在门后的蔚曼很快的打开了门。
“红妈妈。”蔚曼笑着给门口的红妈妈行礼。
见到已经收拾一番的蔚曼,红妈妈的眼睛瞬间一亮,她忙亲热的攥住蔚曼的手,一边满眼惊艳的打量着蔚曼,一边寒暄道:“我这心里啊总是放心不下姑娘,不过来亲眼看一看就是难以安心……姑娘一切都还好吧,可有什么不便的地方吗?尽管和妈妈哦提……”
“一切都很好,妈妈派过来的人很照顾我们兄妹,”蔚曼请红妈妈在椅子上坐下,不好意思的道:“妈妈您这么忙,还要劳烦您亲自来一趟……”
“看姑娘这说的是哪里话啊,我和姑娘有缘先不说,就说姑娘在这京城里人生地不熟的,我这怎么能放心的下呢……”说着,红妈妈招手让门边立着的一个提着个食盒的小丫头过来,一边对蔚曼笑道:“我想着你该是饿了,但又不知道你平日的口味,就让人随意的装了些吃食,你先垫垫肚子……”
“多谢红妈妈。”蔚曼忙感激的道。
“谢啥。”红妈妈依旧握着蔚曼的手不放,情真意切的道:“我啊,一见姑娘你就像是见到了年亲时的自己,就总想多帮一帮姑娘,可是,妈妈我也没啥大能耐,又做着这样旁人看不起的营生……哎,真是委屈姑娘了,你好好的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却被我害的屈就在这妓院的陋舍里,我这坏名声可能还连累到姑娘的声誉……”
“妈妈您千万不要这么说,要是没有妈妈您,哥哥和我也许就死在荒郊野外了也说不定,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有屋子住,有大夫来看病……妈妈就是我们兄妹无以为报的救命恩人,”蔚曼一派天真无邪的道:“再说了,爹爹一直教导我,评一个人是好是坏,万不能只看表面的……妈妈如此热心的帮萍水相逢的我们,如此还不能证明妈妈您是一个大好人吗……只要做到心中无愧,我才不怕其他人乱说呢……哥哥最喜欢的女子就是我们同州花楼里的头牌,我经常听哥哥提起她,说她才艺双绝,特别是琴艺,让人闻之忘俗,还说她聪明绝顶,是世间少有的奇女子……不怕妈妈笑话,我也会一些琴,以前一直都想去会一会那个头牌姑娘的,只是哥哥说什么也不肯带我去……”
听了蔚曼的一番话,红妈妈脸上的笑容几乎可以用兴奋异常来形容了,她拍了一下蔚曼的手,道:“原来姑娘是爱琴之人啊,巧了!我们万花楼头牌仙梅姑娘的琴声在满京城里可是被盛赞是余音绕梁呢!”
“真的。”蔚曼露出向往的神情。
“妈妈我还能骗姑娘不成!”红妈妈一把将蔚曼从座位上拉起,道:“我现在就带姑娘去见仙梅,你们俩都是好琴之人,定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第214章:巷口相撞()
红妈妈道:“我现在就带姑娘去见仙梅,你们俩都是好琴之人,定能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兴致很高的蔚曼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扭头看了躺在床上的越演一眼,随即很是难为情的对红妈妈道:“还是改日得闲了再去打扰吧,如今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做……”
红妈妈脸上的笑容凝了凝,她也看了床的方向一眼,随即就是重重的一叹,道:“你看我,你看我,和姑娘你聊的高兴就将正事儿给忘记了……眼下最重要的自然是去求见姑娘的主子,其他的都要靠后……只是,不知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蔚曼扶着红妈妈坐下,道:“爹爹早些年跟随主子在京城行走的时候结识了一位姓李的管事,两人从年亲时关系就很好,平日里都是以兄弟相称的,去年年初的时候,李伯父路过同州,还在我家里盘桓了数日……我知道李伯父在西大街上开了一间铺子,就想去寻一寻看是否能见到李伯父,他也是主子身边的老人了,兴许能有什么法子让哥哥见主子一面。”
“原来是结拜兄弟的关系啊!”红妈妈的目光轻闪了两下,问道:“这位李伯父,可靠吗?”
蔚曼无奈的一笑,轻声道:“听哥哥说,李伯父与爹爹是过命的交情,只是,现如今爹爹身陷牢狱,哥哥又重伤昏迷,我虽与李伯父有数面之缘,但,也拿不准李伯父是否愿意帮我……”
“这,既是过命的交情,那肯定是不会见死不救的,再说了,姑娘在这里担心这些有的没的也无用,总要去见一见人才能知道。”红妈妈问道:“姑娘莫非是要孤身一人去寻你那伯父吗?这可不行的,京城虽说是天子脚下,但姑娘你这样的妙龄姑娘一人行走在巷子里还是有些危险的,要不,姑娘就等你哥哥醒来一起去吧。”
蔚曼摇了摇头,道:“想到爹爹还在牢里受苦,我就没有办法关等着什么都不做,妈妈,我心里着急啊。”
红妈妈点了点头,叹道:“姑娘是孝心的好孩子啊!也是,早一日见到主子说明实情,姑娘的爹爹就少受一天的苦……”
提起在牢里的爹爹,蔚曼不禁眼眶泛红的垂下了头。
“嗨!姑娘就不要伤心了,你相信妈妈,这些不好的事情很快就会都过去的!”红妈妈安抚的拍了拍蔚曼的手,又道:“你一个姑娘家前去,妈妈还是不放心,要不,找两个人陪着你一起去吧,这万一遇见了什么事儿,就有人挡在你前面了不是。”
“谢谢红妈妈,不过,还是不要这么麻烦了,”蔚曼拒绝道:“地址我只是知道个大概罢了,免不了要浪费许多时间去寻,就不要再麻烦其他人跟着我一起了。”
红妈妈的眼睛转了转,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床,也不知道是想了些什么,竟也没有与蔚曼再多做争执,当下就点头同意,道:“既然如此,那姑娘一个人可要小心些。”说罢,红妈妈又从袖子里掏出了一个艳俗的荷包来,道:“出门在外,身上没有钱可是不行的,这个姑娘你拿着,虽说里面的银钱不多,但应应急总是可以的。”
“这怎么行!”蔚曼推辞道:“红妈妈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拿着,拿着。”红妈妈将荷包硬塞到蔚曼的手里,嗲怪道:“以姑娘和妈妈我的关系,这些钱值当个什么啊,快拿着,不够的话一定要和妈妈说啊,其他的妈妈我帮不上,这银钱我还是有一些的。”
蔚曼收下了荷包,感激的道: “谢红妈妈。”
两人又聊了几句,很快,红妈妈就站起身,两人一起走出了房门。
“行了,不要送了。”红妈妈道:“有什么话要稍给我的,你只管让这巷子里的任何一位姑娘给我带个口信就行,她们都是我万花楼的人,都是信得过的……你孤身一人在外,出了事情可千万不要自己扛着……”
蔚曼免不了又是一番千恩万谢。
目送红妈妈走远,蔚曼转身回了屋内,她正准备关门,却见斜对面的房门缓缓的打开了,一个发髻散乱的女人端了一盆水走出来。
蔚曼一边慢慢的关门,目光却一直透过门缝盯着不远处的那女人瞧,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十分憔悴的女人有几分熟悉,仿佛是她认识的人……只是,那女人倒了盆里的水后很快就转身进了屋里,如此,蔚曼只见了她散着乱发的半张脸,着实没有想起那女人与她有何渊源来,只得将这件事情丢下。
关上门,蔚曼看了一眼依旧昏睡的越演,想了想,她将自己打理了一番,又在屋子里找出了一条很大的围巾,也不管这围巾与当下的节气很是不符,挡着口鼻就出去了。
虽是白天,但巷子里很是安静。
蔚曼已经打听出,这条巷子是给万花楼里还算有些头脸的女子放月假休息所用,正所谓月假,这是女子每月不舒服的那几天不能待客的日子。
想来,她们都在睡觉吧……
蔚曼垂着头疾步走出了这有些讶异的小巷子。
又拐了两个巷口,眼看就要拐入人流较多的大街上,一旁的小道里却猛的冲出了一个人来,好巧不巧的正撞上到了蔚曼的身上。
“哎呀!”蔚曼被撞的后退了两步,抬眼,却见与她相撞的人则是捂着胸口的位置踉跄着退到了墙边。
蔚曼不禁上前两步,关心的问道:“你,你受伤了?”
听了蔚曼的声音,那扶墙而立的男子抬起脸来。
那是一张清秀年轻的脸,此时,他正目光呆滞的望着蔚曼,仿佛是对眼前所见的一切震惊不已。
蔚曼被这年轻的男子盯的有些不舒服,她微微后退了一小步,小心的问道:“你还好吧?”
那男子的的目光闪动了一下,似是霎那回神,他突然三两步的冲到蔚曼的面前,一把抓住蔚曼的胳膊,惊喜的唤道:“小姐!”
蔚曼却是被这男子突然的动作吓的不轻,她一边拍打那男子的手,一边连连后退,惊慌的道:“你做什么!救命啊!救命……”
见蔚曼如此反应,那男子不禁满脸错愕,他愣愣的僵在原地,目光怀疑的打量着蔚曼,喃喃的道:“你……”
就在这时,“嗖!”的一声,一支带着萧杀之气的箭飞了过来,眼看就要射中那男子,那男子却凌空一个略显笨拙扭转,险险的避过那箭羽后,他又倒地几个翻滚,躲过随之而来的数支箭羽……经过这样一连串的动作,他已经离蔚曼很远了。
“就在前面!”
“抓住他!”
“快!”
“站住!”
“不要动!”
……
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
那男子捂着胸口咳了两声,他抬眼望了蔚曼一眼,那目光里似有千言万语一般,但是,不远处呼啸而来的官兵却让他不敢停留,他捂着伤处,扭身头也不回的跑入旁边的暗巷里。
一队官兵呼啸着从蔚曼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