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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焉雪看了眼对面微胖的宗室夫人,不是别人,正是宁家嫡母的同胞姐姐,嫁给了江北郡王,是个郡王夫人,宁家能留下三条命,当初江北郡王没少努力。宁焉雪调转方向,朝着郡王夫人磕了个头:“原来是大姨妈,谢姨妈教导,焉雪一定牢记在心,再不敢放肆。”
这就是明摆着告诉人家,这江北郡王和宁家是有关系的,虽然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就是宁夫人家留下三条命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就是皇上也只是懒得过问罢了,但现在这么被宁焉雪说出来,若是皇上追究下来,江北郡王可是连郡王位置都保不住了。
郡王夫人顾不得和宁焉雪置气,一下跪到皇帝面前:“陛下赎罪,都是臣妾不懂事,当年妹妹一家发生那等事之后求着夫君帮忙,才导致夫君犯了那等错,求皇上责罚。”
“江北郡王滥用职权,罚半年俸禄,江北郡王取消世袭。”慕容钰淡淡的道。
江北郡王夫人双腿一软,整个人塌在地上,江北郡王的未来,就断送在了她的手里。想起江北郡王的表妹,自己的婆婆前几天就说了要将她侄女抬为平妻。但因为东皇的律法里并没有平妻的说法,这事才罢休。
现在不用婆婆说,只怕江北郡王就要送自己一封休了,想到这里,江北郡王夫人再说不出一句话。
江北郡王夫人最终被自己的贴身侍女带了下去,看着这一幕,檀香心底涌出一股不知名的恐惧,自古帝王多无情,江北郡王那是跟着开国帝王打过江山一代代世袭下来的,如今就一句话,江北郡王几十年内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而起因不过是想要对宁焉雪不利,檀香突然有点后悔出面帮太妃做这件事了。但如今到了这个地步,自己也没有退路了。她在宫外还有父母和兄弟姐妹,主人拿捏奴才,不就是这些。
慕容钰眼神犀利的扫过地上跪着的两人,淡淡的开口:“刚才说到什么了?”
宁焉雪低着脑袋,浓浓的鼻音从低着的脑袋上出来:“回皇上,说道妾身牙尖嘴利。”
慕容钰哈哈大笑:“果然是牙尖嘴利,若是我东皇的外事院的那些庸才都如龙羲侧妃这般的伶牙俐齿,朕也就不用担心和那几位老狐狸打交道的时候被占便宜了。”
慕容今汐挑眉,也不接话,像是不明白皇兄口里的话。在东皇,女子想要理政也不是不可能,但首先就是要成为女官,但是女官条件苛刻,不说其他的,就是政论一篇就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坐到的。
要论见识,管家的女儿自然是不及江湖儿女,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什么世面没有见过,但是为官,尤其是京官可不是见过世面就行的,还得有涵养,这涵养就和家族有关了,只有豪门望族家出来的姑娘们才会琴棋画无所不精,淘宝鉴宝无所不能。但是这二者,不管是谁,都难以写出一篇合格的政论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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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孤注一掷()
一个是见了不会写,还有一个就算是会写也不知道写什么。 :
宁焉雪不过是破落户宁家的庶女,一个庶女成为女官,即使是慕容今汐再怎么欣赏宁焉雪,他也不认为宁焉雪会成功闯过所有的关卡。
宁焉雪对女官并不怎么知晓,就是听别人提起过而已,皇帝的话她还没有想那么远,后宫不得干政的话宁焉雪是知晓的,她现在担心的就是是不是自己的什么话语让皇帝陛下有了自己在干政的错觉,想要收拾了自己?
想了半天,宁焉雪也没发现哪里有问题,但皇帝的话也不能不接,只能小心翼翼的道:“皇上英明大义,又是当世明君,下面的官员谁不是东皇国的俊杰,就妾身这小聪明的说两句,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因着慕容今汐的态度,慕容钰也不多话,听了宁焉雪的话接道:“朕这皇宫难道不是大雅之堂?”
宁焉雪一本正经的道:“皇上的皇宫自然是大雅之堂的,不过古人都云,金无足赤,就算是皇上大雅之堂的皇宫也不还有这等地方不是,妾身都成偷珠串的贼人了,才不是大雅之堂呢。”最后一句说得是十足的小孩子气。
就连一直安慰熠太妃的太后娘娘都被逗乐了,看着宁焉雪道:“你这孩子,还时不时的犯点孩子气。好好好,你是哀家的好儿媳,不怀疑你了成不?”
“太后姐姐,咳咳咳。”张开手绢,只见上面一片鲜红的血迹,太后娘娘显然早先就知晓了,这会再看见,只是皱着没有,轻轻拍拍熠太妃的手:“你也别担心,哀家觉得这宁侧妃既然说了不手你那珠子,自然犯不着偷了,你说是不?”
听见太后娘娘的话,地上跪着的檀香着急了:“太后娘娘,您不要被宁侧妃骗了,当时奴婢也在场,宁侧妃明明是想要太妃娘娘的玉檀佛珠的,只是听说是先帝送太妃娘娘,最终没敢接罢了。而奴婢收了太妃的玉檀佛珠以后,就放在了身上,中间只有宁侧妃碰到过奴婢,宁侧妃碰了奴婢没一刻钟,熠太妃的玉檀佛珠就不在了,求太后娘娘做主。”说完就一个劲的朝着太后娘娘磕头。
宁焉雪低着脑袋,眼睛砸大家看不见的地方略微一转,再抬起头,满脸被冤枉的难过:“檀香姑姑,你真的看错了,在母后的宫里那会是你先撞的本侧妃,本侧妃被你撞到了地上不说,还被你压着好一会没起来,估是人太多,檀香姑姑扶在本侧妃身上好几次都没起来,本侧妃的那时候可是动都没有动过,再加上仙蝉被冲散了,仙蝉也没有接近你,就是本侧妃想要让仙蝉去偷你那玩意,现场也不允许啊。”
“皇上,宁侧妃这是在狡辩,奴婢身上的玉檀佛珠就是在那个时候丢了的,奴婢那时候也只和宁侧妃碰到了一起,皇上要是不相信请搜一搜宁侧妃的身就是了。奴婢自从发现是宁侧妃偷了熠太妃的玉檀佛珠以后,一直担心宁侧妃会偷偷将珠子送出宫去,就一直在暗中盯着宁侧妃,并没有看见宁侧妃将东西送走,熠太妃的佛珠一定还在宁侧妃的身上。”檀香斩钉截铁的道。
她也不想这样的什么后路都不给自己留,若是自己只是不小心看错了,到时候最多就是打几板子的事,这皇宫里,谁没有在关键的地方有几个人呢,很不巧,那负责打板子就是檀香认识的人,就算是真的打,也不会要了她的命。但是现在自己迫不得已站出来指认就不一样了。
不管最后是不是宁焉雪自己都难逃一死了。
若是偷东西的是宁焉雪,自己指出了皇家的不堪,宗室的这么多人看着,就算是现在不处理,但是皇上和太后也不允许自己长长久久的活下去。若是冤枉了宁焉雪,只怕那乱葬岗又要多一一具尸体了。
既然都是死,那就做到底吧,即使是失败了,自己的亲人也算是有保障了。
宁焉雪双眼锋利的看着檀香:“你说要搜本侧妃的身?”
檀香被宁焉雪吓了一跳,刚刚宁焉雪的那一眼,只有她一个人看见了,其他人都没有看见,那是看尸体的眼睛,檀香有种感觉,自己在眼前的这位少女眼中,不过是一个会说话的灵魂罢了,和死了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宁焉雪眼底透露出来的狠厉,让她觉得像是地狱升上来的光,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嘴唇才能阻止冰冷的恐惧朝着身子蔓延。
“既然是奴婢看见的,自然是要搜了奴婢,奴婢才会心服口服。”一句话被檀香说的断断续续。
听见檀香的话,就是太后也不自觉的看向了宁焉雪。
当年熠太妃生下了先皇的第一个孩子,还是个儿子,别提先皇有多高兴了,不顾自己是太子,正在被那么多的皇子王孙盯着,天下那么多的百姓看着,硬是请飞来寺的高僧玄义法师用一整块的玉檀石精选了中间最好的部分,精心雕刻了一串玉檀佛珠,又接连做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为玉檀佛珠加持开光,不说佛珠所用的玉檀有多么的贵重,就是玄义法师的刀工,那是在天下都是排得上名次的。
若是不考虑政治原因,就是传国玉玺也没有这玉檀佛珠的价值,当年先皇送给熠太妃的时候自己还嫉妒了好几天。
就是这么一件自己都心动的宝贝,破落的宁家女儿会不心动,连拒绝都做得出来?太后娘娘脸色沉了沉:“宁侧妃,这里也没有别人,宗室夫人说到底都是我慕容家的人,都是皇室之人,你若是真的做了说出来,向太妃认个错,这个事情自然就过去了。”说到最后一句,太后娘娘眯着眼睛,一看那表情就知道,若是宁焉雪真的做了,是不能留在这世间继续给自己的皇儿丢脸的。
宁焉雪朝着太后娘娘和皇帝各自磕了个头:“妾身没有偷太妃的玉檀佛珠,妾身若是真的想要会和王爷说,自然不用过去偷别人的东西。但是搜身是万万不可的。”
“宁侧妃一边说自己没有偷熠太妃的玉檀佛珠,一边又不让搜身,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宁侧妃以为皇上和太后娘娘是这么好哄骗的吗?”檀香不依不饶的道。
檀香话音刚落,宁焉雪饶有兴味的看了她一样:“檀香姑姑可真是好口才,本侧妃果真是佩服,刚刚还说没有本侧妃伶牙俐齿呢,就这么一会功夫本侧妃都快被檀香姑姑说得接不上话了呢。”
宁焉雪说完,檀香正要开口,宁焉雪偏偏不给她机会:“檀香姑姑是不是要说本侧妃顾左右而言其他?放心好了,本侧妃可不是那样的人,本侧妃再说一次,东西没偷,搜身不可能。”
视线慢慢的扫过在坐的各位宗室夫人,目不斜视的道:“各位宗室夫人们也用不着说本侧妃不服从搜身就是偷了的激将之话。今个儿就算是皇上要要了本侧妃的命,本侧妃也定要拉上那等诬陷本侧妃的人。檀香姑姑。”
宁焉雪回头定定的看着檀香:“你刚不是说看见本侧妃偷了玉檀佛珠吗?本侧妃也看见你偷了。你偷了以后故意诬陷本侧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