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钡幸磺ё运鸢税僦隆�
思及此处,赵晗便道:“杀一儆百?”
赵之桢意味悠长,“却不知道儆的是谁。”
一句话说得父子两个尽皆沉默。谁不知道大皇子在宗室之间“人缘”极好?
赵晗也从父亲的弦外之音之中听出,前一阵子还想挖一挖父王墙角的大伯,这回怕是又起了笼络父王之心……
官场上今日为友,明日便能翻脸不认人,原因无他,利益使然。
这道理赵晗早已悟通,他甚至知道父王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乃是因为大伯开出的筹码足够父王心动了!
话说大伯与二伯不合,也差不多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而大伯前些日子忙着与南边撇开关系,不惜舍了好几家人,也是因为二伯逼迫所致。而父王选择了大伯,势必就会站到二伯的对面。
赵晗越想越是心情沉重……
眼见儿子神色越发凝重,赵之桢不由笑骂道:“你想得倒多!”看一向沉稳的儿子变了脸色,赵之桢难得愉悦了一下。
赵晗哪里知道父王忽然改了兴致,只小声道:“这……不值得啊。”
赵之桢一掌拍在儿子肩头……果然比以前结实不少,嘴上却道,“越发口无遮拦。”
赵晗一愣,赵之桢又从容道,“我是圣上的好儿子。”
赵晗一怔,旋即放下心来,微笑道,“儿子也是。”
赵之桢这边风雨不动安如山,那是他有足够的本钱,可王子腾却颇有种坐在火炉上的焦躁不安。
大皇子原先让他到了北疆,暗地里给七皇子找些麻烦,可这才过了多久,又说全力配合七皇子行事!这朝令夕改,让王子腾几乎后悔跟错了人!
他辗转反侧,终于决定先“装个病”,等大皇子先打定主意再说。
王子腾的装病,可不是往床上一躺,再贿赂一两个大夫就完事儿的。他可是真地捏着鼻子,一头扎进了装了冷水的浴桶……
当晚,他便如愿地发起了高热。
只是王子腾自己都没料到,这次差点玩完了自己的小命!
他在南边也曾风餐露宿,夙兴夜寐,回到京里也没得闲,这场风寒像是个印子,一口气把他身上所有的毛病一起勾了起来,因此发作得十分厉害——差点到了要准备后事的地步。
他这回病重,不说吓到了老婆孩子,还把妹妹王夫人和侄女儿王熙凤唬得丢下手里的活计,带了上好的药材直奔娘家探望:就怕下次再也见不着了!以及……她们资助的银钱也得打了水漂。
于是王子腾就在一片哭声中幽幽醒来,妻子女儿妹妹侄女……一圈女眷将他团团围绕,他深深觉得醒了还不如不醒!
王子腾伤寒病重,因此元春在王府中只等到堂嫂尤氏和亲嫂子李纨前来吊唁。
尤氏是个稀客,她的心思也昭然若揭,专程替贾珍过来求情:圣上光顾着处置宜嫔娘家,暂时还没对宁府有什么旨意,贾珍的意思便是请元春找王爷讨个主意。
可在元春看来,这分明就是垂死挣扎,她有心不管,可贾珍毕竟是贾家族长,坐视不理未免忒寒人心,也对她声明不利。
于是元春轻声问道:“伯父可有说法?”这伯父自然指的是贾敬了。
尤氏满面苦涩,还是老实道,“闭门不见。”贾敬这个态度让贾珍都相当不安,否则也不至于在王府正办丧事的时候找上门来。
元春想了想,才道,“我求王爷打听一回,咱们再做定夺,万万不可弄巧成拙不是?”
李纨就坐在一旁听着,一直一声没吭,直到此时才开口道,“侧妃说的是。”
元春笑了笑,“咱们说这些也不算数。且耐着性子等一等吧,王爷有了说法,你们再来。”她忽然觉得若是让贾珍因此降职,离京任职……似乎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尤氏一听,也正是这个理,便改口一个劲儿地奉承元春。
元春笑而不语,心里却想着健儿醒了没有……
偏在此时,抱琴匆匆赶来,进门行了礼便附在元春耳边道,“王妃娘家嫂子在灵堂里闹得厉害,说是咱们害死了王妃。”
哪里是“咱们”,刘娡嫂子原话之中必得说得是我啊!元春闻言猛地起身,“敬酒不吃吃罚酒!”转念一想,比起这一家子,娘家都算好的了。
抱琴此时又低声补了一句,“大爷正在灵堂里呢,这会儿怕是已经撕扯了起来。”
元春抬脚便往外走,“胡闹!”
尤氏和李纨见状自然要跟着出去,好歹给姑奶奶壮壮声势。
等着一众“娘子军”赶到,元春都惊了一下:赵晗白净的脸上印着三道清晰的血痕……而地上跪着个中年妇人,双颊已经彻底肿了起来。
赵晗一句话都没说,那妇人便已经让仆妇押了下去。这时大家彼此见礼,赵晗似乎也没把“破相”太当回事儿,举止依旧从容。
而元春上下打量了赵晗半天,才幽幽道,“只有让健儿背这个黑锅了。”
“您说的是,”赵晗扶额道,“这回就先对不起弟弟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欠一章,所以周六周日都是双更。
第36章()
他这个庶母总有一言既出……让人无可奈何的大本事。
被人冒犯而燃起的满腔怒火;不说瞬间消弭于无形;却也发作不出来了。
昔日暗箭没能躲过,今日飞来一抓又没躲过……说起来赵晗也挺沮丧的:明明已经有意跟教头出操;并多多练习骑射了啊,如今看来全无改观啊。
赵晗的郁闷劲儿可谓溢于言表;元春自觉用自己的情况劝解……那还不如不劝呢。她吩咐管事的把刘家少奶奶仔细看管起来;自己则拉着赵晗到隔壁房里用些东西,再歇口气儿:守灵可绝对是个力气活儿!
离了那满眼白布的地方,有吃有喝之后,赵晗也的确精神了一点;心情也跟着平复了一些。
元春刚才虽是为了逗赵晗一笑;却真的让乳母把健儿抱了过来。
要说赵晗和这个小弟弟意外地投缘:健儿在哥哥怀里比亲爹都要老实,不过还是给哥哥胸前留了两团口水权作纪念。哄了会儿弟弟,赵晗这才能平静地跟庶母说起刚才的经过。
本来赵晗对刘娡也无厌恶之心,些许不快说到底还是从大姑娘而来。
不过刘娡身死,他也要尽些心意,横竖也就这一回了。妹妹赵暄这几天下来,瘦了一大圈儿,又哭得整个人都木呆呆的,他便叫人扶妹妹回房歇着,自己则在灵堂守着。
谁知前御史府的三少奶奶冲进来朝他就是一爪子……王府众人哪里见过这阵仗?一开始压根都没反应过来!
等赵晗挨了一下,大家才一拥而上,刘家这位少奶奶先是挨了个“左右开弓”,然后可不就老实了?
赵晗说完,起身便拜,“有劳侧妃。”纵有再大的冤屈和愤懑,他也不能亲自跟刘家这位少奶奶撕扯去。
这本是责无旁贷,元春当然痛快应了。在去审问那位少奶奶之前,她还特地去大姑娘的院子瞧了瞧。赵暄此时已经睡下了,看她苍白的小脸,元春也横生不忍之意,便叫她贴身丫头仔细询问。
这丫头是个规矩人,小心道,“舅奶奶来看望姑娘,见姑娘气色不好便直接出门去了,说是要好好哭一哭王妃。”
元春听了,心里也就有了数。
同是女人,这位少奶奶的意思她还真能猜中几分:你别假惺惺地给我们姑奶奶披麻!于是上前就要撕扯大爷身上的麻衣。谁知弓马娴熟的七皇子竟有个这样的长子:遇袭居然也原地不动。
不过已经偃旗息鼓的刘家忽然来了这么一出,目的可是挺值得参详的。
元春也多了个心眼儿,带足了人手,才肯往关着刘家少奶奶的房里去。这位出身武官之家的刘家少奶奶也知道自己惹了祸,软在椅子上动也不动——其实是左右各有个死死钳住她的肩膀婆子,她想动都动不成。
而且此时这位少奶奶脸肿得老高,却依旧称得上镇定。
倒是个经得住事儿的,这样的人定是无利不起早……元春根本也不信这位少奶奶此番只为大姑娘出气,于是她吩咐左右道,“先把刘家奶奶扶起来吧。”
这位刘家奶奶起身后第一件事便是行礼,还专给大爷赵晗赔了不是,只是这个“不是”诚意稍显不足。
如何也不是计较的时候,元春道:“不妨有话直说。”
这位刘家奶奶原本也是想讨价还价,可如今自己先犯了错,失了先机便干脆开门见山了,“王府大爷的亲舅舅可不干净。”
原来如此。
拿了王府大爷亲舅舅的把柄,借着关心大姑娘前去找大爷讨说法,争执之下“不小心”泄露一二隐秘,借此吊足了胃口,之后可不就任她出价了?最起码也得给她们刘家搏个起复的机会。
元春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此事我会说给王爷,”又吩咐起身边的管事,“送刘家这位奶奶回去。”
送走这位不速之客,元春赶忙跟赵晗交了个底。
赵晗的亲舅舅如今在西北任刺史,平时书信往来颇多,与王府一直都没断了联系。只是因为官位不显,而鲜少让赵之桢提起罢了。
此时赵晗也终于能真切地感受到,他交上去的那本册子究竟掀起了多大的波涛!连他这样向来少是非的圣上孙儿都有近亲牵扯其中,其余宗室世家豪族更不必提,足见处置不好……怕是要动摇国本。
圣上对名册上的那些官员不能轻易容情,只凭自己又哪里真帮得了舅舅?最终还是得落在父王身上……可父王躲是非来还来不及,怎会为了私情又一头扎进这团乱局之中?
赵晗想得出神,元春见状便悄悄出门,留他一人仔细思量。
傍晚时分,赵之桢归来——他只是死了老婆,兵部会议自是要准时出席。
出了兵部衙门,他就从长史那儿听说长子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