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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羽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喃喃的说:“大宋有皇帝,复兴大宋是他的事。”
赵清“哼”了一声,一脸不屑:“就凭他,除了会逃还会干些什么?”
“为何要在意人间的皇位,那有什么好?”
“为天下苍生。”
凌羽忽然一笑,淡淡的说:“苍生可愿?”
……
房间安静了,没有人在说话。窗外的风摇动了树叶,阳光摩挲树影,撒下片片斑驳。
凌羽又是一声叹息,说:“大哥,若真想做皇帝,小弟五日之后启程,去皇宫杀了皇帝,扶你登基。”
(本章完)
第36章 0036以卵击石,必败无疑()
赵非庸显得有现尴尬,轻咳了一声,说:“接手皇权并不那么容易,杀了皇帝,国家机器如何运转?”
“大哥,小弟虽涉世未深,但对这个世界,也非浑然不觉。杀了皇帝,控制宰相,便可控制国家。”
“若宰相不服,当如何?”
“大哥多此一问,杀了宰相,控制两府、三司六部官员,谁不服杀谁。”
赵非庸不在说话,他小看了这个弟弟,沉默了半晌,终究没有把秘密告诉凌羽,只是微微一笑,说:“人各有志,你要回去,为兄不阻拦。”
赵非庸如此说,显然他并非在意皇位,他究竟要的是什么呢?
赵清似乎想说什么,被赵非庸打断,说:“妹妹,一切都有定数,顺其自然吧。”转身对章淳说:“章爷爷,在下有一物相请。”
“王爷需取何物?”
“哲宗皇帝赐下的筋骨速合散,如今可还余下?”
章淳一怔,说:“有,有……老臣这就去取。”说着转身走向内堂。
没一会,章淳手持玉盒走来,说:“这便是哲宗所赐圣药,老臣一直供奉,只是时日稍久,不知药性还在否?”
“无妨,多谢章爷爷。”
章淳诚惶诚恐的说:“王爷可要折杀老臣了。”
闲聊几句,三人和章淳道别。
赵非庸抱着凌羽转回大厅。
李神医煎来了药,给凌羽服下。
赵非庸一笑,说:“筋骨速合膏已取至,烦李神医费心。”
“不敢。”李神医接过玉盒,打开盒盖,看了又看,闻了又闻,一副无限向往的神色。
赵清心情本就不好,见李神医如此神态,有些不耐烦,说:“李神医,您快些吧。”
李神医回过神,尴尬一笑,说:“是,是,让郡主见笑了。”
赵非庸笑了笑,说:“妹妹不得无理,神医休怪,这药可够用吗?”
李神医点头说:“够用,够用……绰绰有余。”
“那好,余下的部分,神医拿去研究,若能配出此种圣药,亦是不世之功。”
李神医大喜,说:“属下定竭尽所能,不负王爷所托。”
筋骨速合散用法简单,均匀的涂于断骨处即可。
日值正午,秋高气爽。虽蓝天白云,阳光却无炽热之意,枝条微动,树叶轻响。
凉风习习,时至中秋了,偶尔传来悲哀的蝉鸣,感染着厅中的三个人。
“易轩,待你伤好,便回冰雪神教吧。”
凌羽点了点头。
赵清面色阴郁,心有不甘,看了看凌羽,又看向赵非庸,说:“真让弟弟回去?”
“弟弟心意以决,我等不必勉强,天命如此安排,定还有机缘。”
凌羽叹息了一声,喃喃的说:“谢谢,对不起。”
“不必如此。”赵非庸的目光转向窗外,默然片刻,缓缓的说:“若是为兄,大抵也会如此抉择吧。”
“谢谢……”
赵清见赵非庸如此决定,怅然若失,叹息了一声,却没说话,提起茶壶,给赵非庸和凌羽沏了杯茶。
凌羽黯然伤神,看着茶杯被慢慢的倒满,暗暗吸了口气,说:“大哥,恕小弟多言,您不该与冰雪神教开战。”
赵非庸怔怔的盯着窗外,轻皱眉头,随即舒展,缓缓的说:“不必相劝,此乃家族使命!”
此话一出,不仅凌羽,便是赵非庸的心理,也泛出异样的感觉,这个理由太狗血了。
人间皇位,对赵非庸来说,和蒿草并无区别。用这个理由搪塞,听起来冠冕堂皇,却丝毫经不起推敲。真正的理由,说不得,不能说……
凌羽见他又如此说,知他定有别图,默然片刻,问道:“可有他法?”
“也许有吧,可日月穿梭,时光荏苒,时不待我啊。”赵非庸有些精神恍惚,停了好一会,轻叹一声,说:“宇宙中,万千秘密,你我能知几分?”说道这里,话锋又是一转,说:“你尚且不知,现天下骚然,为对付为兄,已结成联盟。不少门派均遣高手,助阵冰雪神教。黄曲寺、南风山庄、长离门三大势力,已然不顾身份,倾巢而出,要于蓬莱决生死于昆仑。如此局势,为兄不敢放弃,否则,天下便无蓬莱。”
赵非庸此话,破洞百出,毫无逻辑可言,凌羽甚是不解,问道:“蓬莱?小弟未听过此门派。”
“你既回归冰雪神教,为兄便要保守秘密,就不要问了。”
凌羽微微点头,表示理解,说:“既然天下修士,不知蓬莱所处,大哥即便罢手,无人可寻仇于你,何必如此执着?”
“为兄不能罢手。一则,为兄自有目标。二则,为兄有必胜把握。”
“大哥,何来如此自信?”
“实力!”
凌羽惨然一笑,摇了摇头,说:“大哥,恕小弟直言,您必败无疑!小弟实为不忍,才出此言,望哥哥以蓬莱基业为重。”
“弟弟,何必唬吓为兄?”
凌羽依旧摇头,说:“小弟绝无恫吓之意,便有三百个大哥,也必败无疑。据小弟观察,大哥修为,已是蓬莱顶尖,不会有太多高手。何必做以卵击石之事?”
赵非庸目光一寒,随即便不露声色,心平气和的说:“冰雪神教有此实力?十二宫宫主而已,哪一个是我对手?”
“大哥说宇宙之中,有万千秘密,你我能知几分?天外之天,人外之人,太多太多,你我只是蝼蚁。”
赵非庸忽现一丝怒意,说:“何出此言!?”
凌羽神色坦然,淡淡的说:“我们真的太弱了,小弟说这些,绝无他意,只是为大哥着想。”
赵非庸陷入沉思,凌羽会不会在骗他?三百个自己都必败无疑?这强悍的实力,是这个人间该有的吗?
天空瓦蓝,阳光温馨,秋风和熙,飘逸悠扬……
凌羽见貌辨色,缓缓的说:“小弟乃是冰雪神教弟子,有些话本不该说,但小弟实为大哥担忧。小弟再说一句,您所见的冰雪神教,不是真正的冰雪神教。”
赵非庸有些将信将疑,随即他笑了,笑的很放肆,说:“果真如此,到也是极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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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7章 0037叶生花败,人间大道()
“大哥何意?能否放手。”凌羽有些急切,他不想见到赵非庸横死。
“放手?李神医见到筋骨速合膏,是何神态?你看的一清二楚。为兄也一样,能遇一战对手,人生何其幸哉?”
赵非庸如此说话,让凌羽局促不安,关切的说:“大哥,你入魔了!你面对的人,不是你可以一战的对手,战则必死!”
“不必多言,你说不动为兄,就如为兄说不动你。”
赵非庸心情有些黯然,凌羽说的不错,他入魔了。只是入魔和现实纠结在一起,费劲所有的力气,怎么也分不开。更何况,他有他的理由,他是为中原道统而入魔。
他将凌羽抱起,走出门外……
那只小狼,依然在凌羽怀中。不知为何,自从来到这里,小狼一直很安静。
出了正厅,向侧厢走去,进入其中一间,将凌羽放置在床榻。
赵非庸展颜一笑,说:“易轩,权且在此休息,为兄尚有琐事处理,稍晚便来看你。”
赵非庸如此执着,已落修道下层,但却无法劝解。凌羽攒眉蹙额,强作一笑,应了一声。
赵非庸转身出门,对赵清,说:“妹妹,你在此陪易轩,不谐之事,毋须再谈。”
赵清点点头,目送赵非庸离开。
赵清格局不高,至少和赵非庸不在一个层面。面对亲情和敌对交织,她显得有些尴尬,挣扎于寂静之中,显得不知所措。
凌羽见赵清如此,心中疑惑,这世间修道之法门,均心力皆修,她功力很深,为何心绪不稳?若说仓促之间,到还无妨,但一直如此,岂不怪哉?这蓬莱是何法门?
房间一片寂静,仿佛又有莫名的激荡……
赵清拿起杯子,为凌羽沏茶。
凌羽看了看赵清,又看向窗外许久之后,才收回目光,喃喃的说:“姐姐,说说家人吧。”
虽对身世感到无奈和悲伤,但依旧想要多一些了解,那毕竟是自己的一部分。
赵清沉吟了片刻,说:“父王虽是修士,却不求长生,修为也不算高深。一生奔波和所求,便是重建大宋。在汴梁生活的日子,我并无太多记忆。记事之初,便于父王、哥哥居于蓬莱。父王很忙,极少回蓬莱,都是哥哥照顾我。
我十岁那年,父王送我去沧月岛学艺……
每年只有中秋这天,父王才会与哥哥来苍月看我,两三日便会离开。
我在沧月待了十年,二十岁时,才回到蓬莱。父王留在蓬莱的日子,渐渐多了起来。只是哥哥却日夜练功,甚少见面。
二十二岁那年,父王又一次出了远门,时日许久,了无音讯。那天是我的生日,且已到了亥时。
突然,小仪喊到:‘父王回来了’,当时赌气未去迎接,后觉气氛不对,见窗外哥哥抱着父王,边跑边喊李神医。
父王出事了!我见到父王之时,他的脸已成青黑色。
几位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