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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良一窒,缓缓的说:“冰雪神教有这等绝技?厉害厉害!”说着,若有所思的看向凌羽。
凌羽一紧张,轻轻的咳嗽了一声。马良随即明白,微微一笑,说:“明白,明白……冰雪神教的绝技,首推就是这点穴致哑的武功,哈哈……”
赵盈顿时明白,不由得白了凌羽一眼。
凌羽重重的“哼”了一声,这家伙若不搞事情,便不舒服。
赵盈缓了缓,微微一笑,说:“师叔,还得麻烦您。”
马良一摆手,大义凛然的说:“麻烦什么,不麻烦!等你功力恢复了,你再上去。”
赵盈差点吐血,白眼一翻,说:“小侄在冲开灵位之时,伤了经脉。没五六日的时间,不可能恢复功力。必将错过和冰雪神教的交战。”
“若赵非庸真和冰雪神教交战,你留在此地,也无甚坏处。因为你们必败,何必增添杀戮。”
赵盈怒了,神色一肃,淡淡的说:“师叔,什么你们我们的?难道你不属于蓬莱仙岛?你作为蓬莱的前辈,岂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马良“嘿嘿”一笑,说“赵非庸给你们吃了什么迷魂药?你们哪来的自信?你们不顾蓬莱修士安危,执意攻打冰雪神教,伤天地和气,我便脱离蓬莱,所以分你我。”
“师叔,你是叛徒……”
马良不理赵盈的指责,自顾自的说:“冰雪神教经营昆仑山数万年,相传昆有神兽保护。于地利、人和,你们没有任何优势。赵非庸除了自负,凭什么击败凌智。这和人间的战斗不同,不是人多势众,便能取得胜利。杀不了凌智真人,所有的幻想都会破灭。”
赵盈轻蔑一笑,说:“师叔怎能断定哥哥必败?我们应天时!”
“天时?天时若能够窥探,你们便是宇宙之主了!赵盈啊,你才几岁?赵非庸又几岁?你们知道这世间的艰难吗?你们是修仙奇材,但人冰雪神教便各个都是蠢材?相传凌智真人,三十岁时,便打遍天下,无人能于之匹敌。赵非庸有这个本事吗?在蓬莱他都未必第一。在说了,你们姐妹四个,单独放对,没一个是这小子的对手?赵非庸又能比他强多少?徒弟如此,你也不想想,师父到了何种境界。”
马良这番话,让凌羽颇为舒坦,顿时对马良产生了,浓烈的好感。
赵盈仍是不服,说:“这是您一厢情愿的判断。”
马良叹息了一声,说:“师侄女,信不信由你。若赵非庸来此处,还是好好劝劝他,冰雪神教不是他能动的,那些痴心妄想,该收就收吧。”
凌羽突然插口:“你们到底和武林四大门派有何仇恨?!”
马良突然然之间,神态就起了变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说:“少君,别乱说话,什么你们?我和他们不是一伙的。敌对和仇恨是两码事,在下看来,就是年轻人爱出风头,拿人命不当回事。”
凌羽叹息了一声,说:“你真快乐,看的真透,什么都不在乎。”
马良用扇子挑动额前长发,摆了个造型,说:“知为不知,不知亦不知,如此是知也。”
凌羽摇了摇头,在石头上躺了下来……
马良也不在说话,在旁边的石头上,眯起了眼睛。游戏红尘,醉看世界,就是放下执着吗?
赵盈也是无话可说,倚在石上休息了。
月已至中天,树林中,阴影里,凌羽仰首望天,只见冷冷苍穹,一轮冷月,高悬天际……
彷徨无助,若处于永恒黑暗的无底深渊之中,整个天地一片黑沉沉的。
目光不及之处,那片树林的背后,仿佛一声狂吼,震撼了他灵魂深处。
四下寂静,但深心处,却清晰地听到。仿佛来自九幽之下,无数冤魂的嘶喊,带了无尽怨气,腾腾而起……
清晨,山谷里看不到太阳,满天红霞,悄悄落在了三人的身上。
几乎没睡的凌羽,对漫天红霞心生厌恶,为何亮的这么早?
马良和赵盈也醒了,当然也许她们早就醒了。
赵盈去打水给凌羽洗漱。
洗漱完毕的马良从河边走了过来说:“一夜没睡,想好背叛谁了吗?”
凌羽似乎已习惯,这种不知深浅的话语。
赵盈生起了火,将余下半只狼,烤了起来。边烤边说:“今日哥哥会来吧。这里的禁制如此诡异,还是不要来了吧。”
凌羽觉得很奇怪,他俩为何说此处有禁制呢?为何自己却未曾察觉呢?难道会是冰雪神教的禁制?应该不会,这里距离十二峰还很远。他想开口询问,可又有一丝顾虑,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马良接过话头,对赵盈说:“放心吧,别说你们有兄妹之情,就算没有,赵非庸也会下来。别看平日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骨子里却闷骚的紧,越是没有人敢来,他定会来探探,这便是他的鸟德行。”
一个爽朗的笑声,由树林里传出,说:“世叔,怎开起小侄的玩笑了,小侄真如此不堪?”
该来的,终于来了,凌羽的心快速的跳跃着,那些曾经的期待,就这么轻轻的、微微的,由沉眠中缓缓醒来……
(本章完)
第32章 0032兄弟相逢纠结多()
话音在清晨薄雾中飘荡,若风若雾……
一人由树林中走出,身材颀长纤细,一身黄衫,一脸温文,含着另人目眩的笑容,淡雅而不羁。
红霞的流光,勾出他精致的脸廓,散发着淡淡的柔光。乌黑茂密的长发,扎在脑后。深邃的眼睛,若湖水一般,波澜不惊,闪烁之间,仿佛能贯穿人心。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无一不精致绝美。
一瞬间,凌羽似乎被折服了,这世间竟然,有如此精致的男人。当然还有丝丝的温情,这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吗?
马良不在嬉皮笑脸,一本正经的看着来人,说:“藏这么久,让我老人家请你不成?”
那人轻掸衣袖,微微一笑,说:“岂敢,岂敢。小侄刚到而已,世叔虽较小侄高上一辈,却长不了几岁,‘老’字就谈不上了吧。”说着,向马良行子侄礼。
马良只点了下头,示意还礼,说:“‘侄’字前,何必要加个小字,嘴上说我不老,自己却在那装嫩,表里不一。”
那人笑了笑,说:“不敢,表示尊敬之意耳。”
马良到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反正不能说以老卖老。
赵盈见到来人,激动的喊道:“哥哥,你来啦!”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显然这人是赵非庸。
赵非庸点点头,转头对凌羽说:“在下赵非庸,阁下是冰雪神教玉珠峰峰主明兄?”
彷徨和迷茫,期盼和不甘,有谁可以理解这种感觉?凌羽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冷哼了一声……
赵盈忙解释,说:“他是冰雪神教的少君……”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凌羽打断,说:“在下冰雪神教少君,就不用套近乎了,要杀便杀。”
一丝惊疑在赵非庸脸上闪过,默然一会,淡淡的说:“原来是少君,失敬失敬。”
凌羽“嘿”然一笑,说:“失敬?君为刀狙,我为鱼肉,何必说这种废话。”
赵非庸笑了笑,说:“少君,何必如此决绝,对立不代表仇恨,天为我们定下了出身,最终归向何方,我们可以选择。”
凌羽尚未说话,马良接口,讥讽说:“赵非庸,这说辞太寒酸了吧,他可是冰雪神教的少君,将来是要做教主的,你能给他什么?”
赵非庸一窒,不知该如何回口。
趁着这当口,赵盈找到说话的机会,说:“哥哥,他的身上有一个胎记,形状和父王说的一样,是柄青色的古剑,他有一块玉佩,和哥哥您的一样。”
一阵安静,凌羽脸上无任何表情,内心却是一阵欣慰。也许在他的心里,还是期望与亲人相认的吧。
赵非庸一直淡定的神情,一变再变,缓缓转过头,看向赵盈,说:“你说什么?”
马良一笑,打岔说:“他是你弟弟,你没听到?装什么深沉?”
赵非庸虽年龄不大,多年倾力修道,几乎不会有心情激荡的感觉。此时此刻,他显得有些迷茫,极力克制着,稳住了心神。许多年来,他都是这样要求自己。
默然片刻后,赵非庸终于动了,向着凌羽的方向跨了一步,缓缓的说:“少君,可否将玉佩和胎记于在下一观。”
凌羽的内心,也涌起了异样,却没有说话,实不知该说什么。
赵非庸面色平和,手臂微微轻动,手指顺势向前一指。
“隔空封灵!”
凌羽虽然战斗经验不多,但这一手却看的明白,这是封灵境最高境界。他急忙运灵力抵挡,只是一阵微风抚面,便不能动了……
凌羽心理起了一阵波澜,赵非庸的实力很强,或有于凌智真人一战的实力。
“既有因果,终需确认,你我都不该逃避。”赵非庸说着,走到了凌羽的身前。
趴在凌羽怀中的小狼,“呜”的一声窜了出来,挡在赵非庸和凌羽之间,淡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丝毫不畏惧这个强大的人类。
赵非庸停下了脚步,奇怪的看了看小狼,又看了看凌羽。
赵盈一走到旁边,抓起小狼,抱在了怀里。
最后的障碍消除,被封了灵力的凌羽,转过头去,他不想面对这一切。
赵非庸撸开了凌羽的衣袖,又迅速的抓起他玉佩看着……,
天地安静了,仿佛有漫天的神佛,在轻轻的诵念……
平静的脸庞有了异动,微微有些颤抖,甚至整个身体,都在不自主晃动。
这是血浓于水的感觉?凌羽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似乎有泪滑落……
赵非庸缓缓的弯下腰,为凌羽解开封灵,拉着他的手,用一种近乎恍惚的声音说:“弟弟,我们回家吧。”
凌羽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