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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的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艰难地拿过放在一旁的那一碗药。
“来,影大哥,把这个给喝了,喝了就会好很多了。”柔声地对着怀里的影说道,苏颖棠抬起手,把碗放到了他的嘴边,让碗的边缘压着他的嘴唇,慢慢抬起,药水顺着流了下去,从嘴唇的缝隙中流入了他的口中。
那碗药里加了一点儿薄荷汁液的成分,喝起来有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犹如被火灼烧的喉咙得到了缓解,影紧拧着无法舒展开来的眉头才有展开的趋势。
药水入口,进了身体中,就像是从千年雪山中的冰雪融化而流落下来的泉水,流淌过全身,起初带来炽痛感的火热慢慢退下去,被这冰凉舒适的感觉给替代。
影急促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额上没有断流的汗水也跟着停住了,面色变得平和,似乎没有什么事。
但苏颖棠清楚,这个药只能把毒性压抑一阵子,治标不治本的,她不清楚影中的毒到底是什么,不能随便妄下定论,随意配制药方。
见怀中的影没有了刚才那么难受,苏颖棠才稍稍放松了一口气,轻轻地将他放回床上,为他盖好被子,拿起药碗放到桌子上,刚站直身子,就听到牢房外的过道有凌乱繁杂的脚步声,看来,是溯把人给带回来了。
目光紧盯着牢房的门口,不一会儿,一袭黄袍闯入了她的眼中,顺着穿着绣着金龙的靴子看上去,入目的便是南宫翎严肃的表情。
当看到苏颖棠完好无缺地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南宫翎紧张的面色才得到了缓和。
“棠儿!这是怎么回事?溯来报说天牢出事了,我还以为……”因为溯赶来的时候气喘吁吁,一句话也说不全,不过说出“天牢出事”这四个字,南宫翎就命人把太医喊了过来,惊动了不少人,马不停蹄地就赶往了这里。
放眼望去,除了她要求的太医之外,南宫翎身后跟随前来的还有南宫瑾煜,南宫皓轩以及墨奕尘,虽然不知道这三个大男人来做什么,但这都不是重点!
“皇上大叔!我没事!是影出事了!太医,麻烦你过来看看!”一侧身,躺在苏颖棠身后的影就暴露在了众人的面前,他仍旧是紧闭着眼睛,只是面色平和了不少,一如睡着了一样。
“影他……”察觉到和适才他离开的时候不同,溯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苏颖棠,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我给他服了能够缓和毒性的药,只是维持不了多久,没办法完全根除。”一边侧身让出一条道给走过来的太医靠近影,苏颖棠一边给溯解释着。
话罢,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了太医的身上。
只见太医走到床边坐下,拿过影的手臂,手指按压按压在了他的手腕上,闭眼感受他的脉搏。
片刻,诊脉完毕,轻轻地放下了他的手,太医又伸手去拨开了他的眼睑,查看了一下影的眼球,之后,就把他手上的那只手臂的伤口拿到了自己的眼前端详了一下。
当太医看到经过处理之后的伤口,不由得一惊,这伤口处理的方式真的没见过,尤其是那上边还冒着莫名的白色泡泡,太医看不出那是什么成分,只好凑近,用鼻子闻了闻。
是酒的味道!
太医心中一惊,脸上露出了诧异的表情来,惊讶地看着影手臂上的伤口,从未知道,酒还能用在伤口上,辛辣的酒不是会让人伤口愈发地疼痛吗?
“太医,影大哥到底中了什么毒?”见太医的面色略有异常,苏颖棠才放松下来不久的心有一次悬吊了起来,揪着自己胸口的衣服,紧张地问他。
“你这伤口上涂抹的可是酒?”没有直接回答苏颖棠的话,太医反而向她提出了问题。
“是。”虽不明白太医为什么要这样问,但苏颖棠还是如实地回答了。
“这样不会令伤口更加疼痛还有加剧伤势吗?”一听,太医的眉头就紧皱起来,似乎对于苏颖棠这样门外汉的做法感到不满。
“这不是一般的酒,是我处理过的酒精,有杀毒的作用,能够防止空气中的细菌感染伤口,对伤口造成二次伤害……哎!算了,反正,这个酒精涂抹到伤口是有点儿疼痛,但是绝对没有伤害。”看着太医愈发疑惑的表情,苏颖棠知道对方也听不懂,就停止了解释,最后只给出了一个保证。
“太医,这些稍后再研究好吗?影大哥的伤势到底怎样了?”她不想和太医讨论这些有的没的,只想赶快救治影。
身后的众人将两人的对话还有苏颖棠的反应行为全部看在了眼里,每个人的表情各异。
南宫翎是一脸的淡漠,看不出是什么情绪,一双眼就这么静静地盯着,负手而立,一句话也不说。
而在他后边的三人,南宫瑾煜是眯着一双诡异的眼睛,听了苏颖棠那番对太医解释的话,觉得此女子是越来越加的神秘了。
与此,一向没有什么表情,总是摆出一副刻板的死气沉沉的模样来的南宫皓轩,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中隐隐涌现出了一丝的好奇和玩味。
嘴唇微勾,墨奕尘觉得,自己的心神似乎更加被吸引住了,虽然相貌丑陋,但是,人却是够有趣!娶回家耍一耍,闷了还可以扫地出门,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只有溯还有苏颖棠的注意力是放在伤势颇重的影身上的。
听见苏颖棠的话,太医再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后用冷冽的目光盯着他看了一眼的南宫翎,知道不能怠慢,迅速地就转身,再次认真地为影把了一次脉。
这一次比起刚才更加地专注,隐隐地,他感觉到影的脉搏时而平和,时而紊乱,似乎是两股药性相克的东西互相抵制着,在为他压抑着毒性,延缓了毒性发作的时间。
第176章 不眠不休制解药()
这毒太医以往也从书中了解过,只是真正的,还没有遇到过,如今遇见了,才明白这毒性的可怕,恐怕是药石具费,无药可医了,毕竟对药物成分没有概念,更别说在短时间里研制出来了。
再仔细探究这脉搏,太医适才对于苏颖棠的偏见还有鄙夷都全然消失,心中反而多了几分的敬佩。
这样的医术还有这样的稳定沉着,若是换了他去面对影的这种情况,怕是还不能做到苏颖棠如此冷静地去应对解决,竟然还能在他们赶来之前这短暂的时间里配制出与影体内毒药相衡的缓解药。
不得不说,小小丫头,已是比他们还厉害的人物了!太医心中不禁感叹佩服,想不服老都不行了。
轻叹了一口气,太医面色凝重地松开了放在影的脉搏上的手,缓缓起身,正面看着苏颖棠,久久未语。
看苏颖棠的面色,对影的状况很看重,心里更是想要让他康复的。
可是他该怎么说明?那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冰莲炎火毒,毒性之狠,蔓延之快,只怕已经入心肺了,药石无灵。
“太医,影到底怎么样了?”苏颖棠不是傻子,从太医凝重的面色以及那轻叹的一口气,她也大概猜出情况不妙的,只是别人什么都没说,她也不好意思胡乱猜测。
“怕是没办法了,毒性太猛,已经侵蚀了五脏六腑,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毒,也只是偶然在书中知道这毒的名字叫做冰莲炎火毒,没有配方,若是还不赶紧护住心脉,恐怕过不了今晚了……”
事情是瞒不住,太医本也没打算瞒,只是沉思一会儿,组织一下语言,该怎么和苏颖棠说罢了。
“不行,不可以……”早料到是这个结果了,可真正听到这番话的时候,苏颖棠还是忍不住恍惚了。
身体摇晃了几下,往后退了几步,恐慌的眼神看着床上生气渐渐散失的影,那是生命的流逝,而她只能袖手旁观,用临时配制的药方克制住他体内的毒,眼睁睁地看着药性突破相克的药,继续侵蚀他的全身。
“水……水……”
身体又开始瑟瑟发抖,面色绯红得可怕,就好像被覆上了一层辣椒一样的夺目的红,汗水“嘀嗒嘀嗒”地从他的额头上滑落了下来,瞬间将他头下枕着的枕头给完全浸湿了。
“影大哥!”
一慌张,苏颖棠连忙迈开步子上前去跌坐在了他的床边,一双手紧张兮兮地在半空中,想触碰又不敢触碰,只能在那里干着急。
这一幕看在所有人的眼里,从来很少流泪的苏颖棠此时化作了泪流满面,那绝望而悲伤的眼神,就好似躺在床上的是她的恋人一般。
墨奕尘眉头微蹙,心口有一股闷气堵在了那里,让他的呼吸变得困难,只是他极力地掩饰着这些异常,令他看起来一如既往,可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感情,又怎么能够很好地掩饰住呢?
不经意的,这样嫉妒的情感就从眼底慢慢地蔓上来,毫无防备地流露出来,任凭是个人都会看出他这是因为什么。
只是天牢阴沉黑暗,大家的专注力都放在了苏颖棠还有影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墨奕尘非比寻常的表情。
几双目光都紧紧地锁定在苏颖棠的身上,似在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想看看她到底会怎么做。
太医都说没有办法了,那在众人的意识里边认为,就是没有药可以救治了,放弃,应该是最后的方法。
“苏小姐,还是放弃吧!”太医站在一旁,看见苏颖棠如此悲痛的表情,于心不忍,却还是残忍地劝她放弃救治的念头。
“不,不……”
听见太医的话,苏颖棠低头独自呢喃着,头微微左右摇晃,似在抵触着入耳的话语。
她不是认命的人,既然人的生命还没有完全失去,那么她也不会去接受“放弃”这两个字的!
“好了,皇上大叔,你们都回去吧!影大哥我会照顾的……太医,拜托你把关于这个毒药的信息都告诉我一声,多多少少都没关系,把知道的都告诉我,麻烦了。”
冷静下来之后,苏颖棠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