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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聚福楼”开业至今不过短短的一年时间,在京州早已是声名远扬,家喻户晓。坊间传闻,这间酒楼的后台老板就是护国侯。据说,这间酒楼刚刚开业之时,有不少京州的士族子弟、朝中官员,甚至道上人物都曾到酒楼寻隙闹事,意图敲诈勒索给自个儿弄点好处。结果呢,凡是到聚福楼闹事之人均没有一个好下场。不是被人痛扁一顿丢出店铺,就是送进刑部大牢吃免费牢饭。至于那些依仗着权势捞好处的朝中官员轻则被训诫,重则丢官。一番七七八八的折腾下来,无人再敢来找聚福楼的麻烦。酒楼的生意也越来越红火。来自全国各地的食客让这个京州城首屈一指的酒楼常常客满。京州城里的上些档次的人都爱来此消费。
暮霭渐深,聚福楼已经是灯火通明,宾客满座。楼内隐隐传出的音乐之声。曲音柔和婉转,风雅而不庸俗,引得一干经过此处的路人纷纷驻足聆听。诺大的门厅外,四个迎送客人的店小二鞠躬不断,进出的客人或乘轿或骑马而来,个个衣着光鲜,显然颇有些财大气粗。
陆成垣被手下的一众兄弟们簇拥着,第一次来到这间誉满京州城的聚福楼门前。门口守候着的蓝衣短杉,搭着白巾的店伙计,远远的见着一群身着刑部捕快服饰的人走来,连忙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他对陆成垣说道,“诸位大人,里边请。请问大人,有预订过吗?”
暮霭渐深时分,宁城一泓阁的主楼已经是灯火通明,隐传出丝竹之声。曲音柔和婉转,风雅而不庸俗,引得路人直欲驻足聆听。
站在陆成垣身旁的小丁朗声回道,“有预订的。二楼最大的包间。”
这聚福楼共有三层。每一层接待的食客均不同。一楼大厅里一般都是些散客,菜肴的价格不是很贵,属于中档。一些在京城里略有些家财的商铺老板时常会带些客户来此宴客。二楼的消费则提高了不少,尤其是包间的价格。最小的一间包间,一个晚上的消费最低消费不低于五百两银子。即使是有些富贵人家也为之咂舌,轻易不敢上二楼消费。而三楼,价格则属于昂贵的行列。按人头计算费用,一个人的最低消费至少在一千两银子以上。
有两名多少有些听闻过 “聚福楼”消费情形的捕快,一听小丁的回答,脸色大变。其中一名捕快拽着陆成垣的胳膊,将他拉扯到一旁低声问道,“大哥,你没有搞错吧?那间最大的包间最低消费起码要在二千两银子以上呀!大哥,您身上带的银子够吗?”
陆成垣一听说晚上这一顿饭,最少也要花费两千两银子,顿时傻了眼。他急忙将小丁拉到一边,脸涨的通红。吱吱唔唔的说道,“小丁,你……。你……。怎么订了那么大的一间包间?我……我可没有带那么多的银两哟。”他急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小丁见状,笑嘻嘻的趴在他的耳边说道,“陆大哥,您别害怕。今晚这顿饭钱不需要您掏一个铜子。这个包间是侯爷让我订下的,侯爷说了,你刚刚上任,需要与手下的兄弟们联络一下感情,吃个饭喝个酒什么的。这顿饭嘛,侯爷付账,你请客。你身上带的那些银子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这样呀……。”陆成垣闻言一怔。小丁见他一脸的惊愕,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小丁转身对身边围聚的一众捕快高声说道,“大家伙上楼去!尽管点菜,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不必给陆总捕头省钱。他身上带的钱够用着呢。”
“好小子,故意耍弄我。看我晚上怎么整治你,非把你给灌趴下了不可!”陆成垣狠狠的瞪了小丁一眼,用衣袖擦了把满头的冷汗。脸色也渐渐的恢复了正常。他对一干众人大声的招呼了一句,“弟兄们,上楼去!”
众人兴高采烈的跟随陆成垣的身后,上了二楼。只见酒楼装修的雕梁画栋,陈设精美,包间里空间极为宽敞。这些人虽说是吃着公家的饭,但身为衙门的捕快,月俸并不高。几乎所有的捕快都是第一次到这间豪华的大酒楼里吃饭,更别说是上了二楼。众人心里都在感激陆成垣这位新任的总捕头,“够豪爽!”不然这样豪华的酒楼自己也不敢进来。
陆成垣带着诸位兄弟刚刚坐下。不大的功夫,就听见包间外面传来,“陆大哥!陆大哥”的喊声。
陆成垣迎出去一看,大喜过望,原来是二狗子带着一帮子京州府衙的捕快兄弟来了。二狗子边走边说道,“陆大哥,想不到你今晚请客,还不忘记带上我们这帮子兄弟……”
陆成垣闻言既惊又喜。惊的是,他根本没来得及去通知二狗子他们那帮子兄弟,不知道是谁借用自己的名义去请的他们过来。喜的是他们不请自来,圆了自己的心愿。虽说是他们来了十多个人,但今晚这顿饭自己只是挂个名请客,掏钱付账的是侯爷,根本不需要自己操心。陆成垣拉过二狗子悄悄的问道,“二狗子,是谁去通知的你们?”
“就是那位兄弟。他下午到衙门来找我。说是大哥今晚在聚福楼请客。要我把衙门的那帮子兄弟都带上。”二狗子指着去膳房安排酒菜,刚刚回转的小丁说道。
小丁看见二狗子手指着自己,会意的朝着陆成垣眨了眨眼睛。陆成垣一愣张了张嘴,终是未说出话来,他心下明白,“这定是侯爷安排的。想不到侯爷对我这般照顾,居然连这些事情都记挂在心里……。 ”
128第128章()
聚福楼一楼大堂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两位食客。一位是个瘦削的中年文士;另外一位则是个一脸胡须的粗矮汉子。两人边吃边聊;那粗壮汉子正举着酒盅往自己嘴里倒。突听得从门外进入大厅的一群人说话声,甚是响亮。粗壮汉子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不经意的抬起头朝着站在楼梯处的那一群人望去。
粗壮汉子的眼睛忽地睁得大大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一眨不眨地盯着侧身与旁人说话的陆成垣,眼睛里闪烁着莫名其妙的光芒。一直愣愣地看着陆成垣一帮子人走上二楼不见人影;他才收回了自己关注的目光。粗壮男子对面坐着个瘦削的中年文士;见状缓缓抬起目光;眼中的视线若有实质地凝定了片晌;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桌子上放置的一把小酒壶在自己杯里添了酒水;慢慢的抿了一口;讶异地观察着他的神色,低声问道,“树成;出了什么事?”
粗壮汉子看了一会,朝着二楼方向狠狠的瞪视了一眼,怨恨之极。他把头转了回来,继续拿起酒盅喝了一口。好半晌,他才怅怅地舒了一口气,低声说道,“颜管家,你知道我刚才看见谁了?陆成垣!居然是姓陆的那小子,刚才带着一帮子刑部的捕快上了二楼去喝酒。”他的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惊慌不安。
“你确定刚才没有看走眼?”颜管家脸色一僵,瞬间失却颜色,一张脸越发的素白。他伸手抓住粗壮汉子的手腕,惊讶的问道,“前些日子派去监视他的那些人不是还禀报说他过的很惨,被挤兑的在京州城里都呆不下去乐,只能搬去郊外破屋居住……。”
那名叫树成的粗壮汉子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不可能看错,绝对是那姓陆的小子。”他拿起酒盅一口喝干,哭丧着脸说道,“……你带人出京州替主子办差,府里的人手紧了。主子估摸着姓陆的那小子那里这辈子翻不了身了,便将监视的人给撤了回来……。昨天,主子还与我提起,等您回来商议一番,将他们母子赶出京州,……在路上就做了他们。省得看着碍眼。……。怎么晓得,几天的光景,那小子居然有了这般奇遇,也不知道他走了什么狗屎运……。”
粗壮汉子狠狠的一拍桌子,低声骂道,“这小子真是命大,那样整治他,他都没有垮掉……这会儿,也不知道他抱上了朝中那位贵人的粗腿,居然有了这般造化……。”粗壮汉子有所察觉到,现在的陆成垣与以往见到的,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他的身上充满了一种自然流泄的自信和幸福快乐。
颜管家看了对面那粗壮汉子一眼,眸子里波涛翻涌,带有几分担忧之色。粗壮汉子见状一怔,心下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颜管家在担忧什么,“颜管家,您看这事……”
颜管家皱了皱眉,眼里更加深沉。他把酒杯凑到自己的唇边轻轻的喝了一口,一边把玩着手里的酒盅,一边低声说道,“……我在想,这京州城里究竟是什么人,敢下咱们主子面子。……。不管怎么说,咱们主子也是出身于华家的九小姐,刑部华尚书是咱们主子的亲哥哥呀……”
一抹不易觉察的疑惑掠过颜管家的眼眸。他微微叹口气,闭上双眼。片刻后,颜管家对粗壮汉子低声吩咐道,“我们分头去打探一下消息,查探清楚姓陆的那小子究竟是怎么得势的……。然后再回去禀报主子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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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柳府。
后院一栋两层阁楼上燃着黯淡的烛火,忽隐忽现的映在窗格子间的窗纸上。透过晦暗的灯火,可以依稀见到 一名身着华丽的贵妇端坐在一张大大的贵妃椅上,她的嘴角噙着噬血笑意,一双邪魅的眼睛,投向面前低着头站立的粗壮男子叶树成,及其内府管家颜浮生身上。
颜浮生、叶树成刚刚将晚上查探的情况禀报完,此时大气不敢出一声,低头站立在一旁。柳府的当家夫人(亦即宣威候华秋岗的九小姐华梦园)沉默良久,眸子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