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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诧异的互看一眼,秦良玉冷哼一声,扭回头道:“此贼……咳,连我尚且不是对手,你留下又有何用?”
周少瑜也道:“她一女子硬要守着,我虽无奈,却也能勉强答应,可若是换成男子守着,却是不行,我那世侄女可是待嫁之身,沉睡时有外人在此守着,算个怎么一回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但是秦良玉肯定不能留下守夜,闹了半天没个结果,反倒是又有秦家人找了过来,秦良玉的两位兄长,还带着十来个提着哨棒的仆从,看着架势,怕还以为这是出什么事了吧。
面对秦良玉的坚持,而周少瑜也的确拿不出更多的证明,长兄秦邦屏便提议道:“不若劳驾周百户移步秦家寒舍,虽是小门小院,却也比这客栈来的方便舒适,而小妹也遂了心愿,一举两得,如此可好?”
周少瑜也是无奈的紧,这叫个什么事,心说若是不答应,怕也是麻烦不断,闹不好还真报个官,那就更麻烦了。
“也罢,且在屋外稍带片可好?”
吕玲琦睡着呢,身上自然只穿着中衣,总不能就这么抱着去吧,肯定得先穿好衣裳才行。
虽说中衣一点也不暴露,可到底是贴身衣物,对于后世人来说没什么,但对于古人来讲,这就很隐私的事情了,怎么能被外人瞧了去。
结果在空间里翻来翻去,明朝的女子服饰愣是没有寻常的衣物,一件件都是上等的好货,好容易翻出一件寻常一些的,也和吕玲琦的个头与身材完全对不上,没法穿。
没办法,只能换上一身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服装来,看那绣线,看那花色,看那布料,啧,总之,待周少瑜抱着吕玲琦出来,秦家几人的眼神都有点诡异。
秦家在当地的确还不错,但此等算得上奢侈的衣物委实不舍得,可问题来了,周少瑜口口声声说世侄女,若是有这等不寻常的亲戚交情,至于去当个什么锦衣卫么,就算百户那地位也不高啊。
“糊涂。”秦良玉的父亲秦葵得知此事后,大为摇头。“尔等不曾远行,不去过金陵也未曾耳闻,自是不知那钞库街,可若换个说法,如夫子庙,再如秦淮河畔,尔等可懂否?”
这意思呢,就是告诉自己几个儿女,那地方可不是寻常地方,莫看小小一个百户,一般人可不可能在那任职,若是没点来头,可镇不住那块地方,往那出入的,又有几个不是达官贵人。
如此一来,那周少瑜所抱女子穿着不菲也救说得过去了。而且周少瑜本身肯定也有什么来头。
“咱们这算不算是将他得罪了?”秦民屏担忧道。
秦葵挥挥手,不在意的说:“且不说听尔等描述并非心胸狭窄之人,便是得罪了又如何,终究不过金陵百户,而此地乃是忠州,远着呢,过江龙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有此一事,让姑娘收收性子也好,老大不小,也该好好说一门亲事了。”
金陵的百户自然管不到忠州来,就算有些实力也因为隔得太远而大打折扣。其实反过来也是如此,正因为此地离忠州远着呢,周少瑜才敢明目张胆的摸出锦衣卫的牙牌,他这个锦衣卫百户之职自然是真的,牙牌也是真的,但问题是,那是好些年后的,天知道现在的做这个百户的是谁。
重新将吕玲琦安顿好,本该跑去扒拉几口饭的秦良玉又跑过来了,之所以这么快,饿过头了,反而没胃口。
周少瑜白眼一翻,拿出一壶果酒和十来串烧烤吃的津津有味。
本来也没啥,可那烤串上还热乎乎的冒着热气,散发诱人的香气,这就很让人纠结了好吧,天知道是从哪来出来的,过来的时候也没看见哪里好放啊,更莫说还保持着热度。
“你……你出去吃!”许是到了自家,秦良玉更有胆气更放得开,嗯,当然也可能是更气了。总之,语调明显更加不客气。
周少瑜一愣,眨眨眼,拿出一串往前一挥。
“来一串?”
收回。
“哦,忘了你刚吃过而且没胃口。”
啃一口。
“只吃烤肉没意思,换一样吧。”
伸手一掏,居然摸出一串烤鱼来!
嘶……要不要这么缺德!
等等,这家伙从哪拿出来的!
第873章 变化()
周少瑜吃的很嗨,与之相对的,秦良玉自然就很恼火。
可这也没办法说什么,人家吃自己带来的食物怎么了?而且他两又没什么关系,周少瑜凭啥要分她东西吃,今日在客栈,周少瑜的说法虽有点胡搅蛮缠的意思,可话糙理不糙,她秦良玉的确不是人家什么人嘛。
真开口讨要,说不得又是被取笑打趣,可若是不吭声,委实见不得那惹人嫌的嘴脸,若不是很可能打不过,都直接想动手揍他一顿有木有。
转转眼珠,秦良玉叫了几个女婢,你不是吃的很爽么?来来,大伙一起强势围观!
反正这屋子分了里外间,吕玲琦在离间的床上躺着,关着门,他们在外间,也不影响。
这算是什么馊主意,周少瑜淡定的很,怎么说也是娇妻美妾一大堆,哪个身边还没个贴身侍女了,有人站在一旁的情况下吃饭,经历的太多,完全没感觉嘛。
哎呀,不知不觉当中,原来我也腐败咯哦。
他们在这‘斗的开心’,而秦家另外几位却也没闲着,也是因为周少瑜摆出来的身份,锦衣卫嘛,实在有点敏感,大好的金陵不待着,大老远跑这地方公干,这就由不得不多想了。
山高皇帝远,越是西南,各种土官也就越多,这些土官在自己的地界上,纷纷犹如土皇帝,而总有那么一些脑子不清醒的,不满足皇帝前面有一个土字,想要将这个字给去掉,变成真正的皇帝,从而发动造反。
当然,也有可能是哪位土官为非作歹欺压百姓暴戾不仁,从而引得麾下百姓不堪重负愤然举旗。
不管是哪一种,终究是兵事,哪怕规模再小,距离再远,也会引起朝廷的注意,并且一直颇为头疼。大祸虽不至于,可动不动来一下子,也的确够烦人的,劳心劳力劳财。
“此行应当只是四处走上一走打探一番,看何处有异,报之朝廷也好提前做好一些准备。”秦葵猜测道。
“那父亲以为,若有变,何处最有可能?”秦良玉的大哥秦邦屏好奇道。
不同于秦葵,秦家年轻一辈都走的武路,而且真论起来,成就职位也不高,像秦邦屏,最高也不过做到都司佥书,此官职乃都指挥使司的官职,品级不算低,正三品,一个都指挥使司共有四位佥书,其中一人掌印,是佥书老大,其中两位分管练兵与屯田,至于剩下一位……
好吧,后备吧或许。
总之,上头还有指挥使和同知压着,权力也并不算多大,本来就只管练兵和屯田么。
他们兄弟三人之所以好奇,也是因为若是祸乱,也就意味着有战可打,若看准时机从军立下功劳,自然能够提拔。
秦葵淡定的喝口茶,披了一眼自家三个儿子,这才慢悠悠道:“尔等认为,这些土官中谁名声最坏?”
“这……播州?”秦邦屏迟疑道。
“播州?莫不是杨应龙杨将军?”老二秦邦翰也开口了。
杨应龙,播州世袭土司,嗯,也就是后世的革命圣地遵义,此刻应叫播州司,如今四十出头,继承土司之位已经二十年,在五年前,升任都指挥使,往后更是加封骠骑将军。
传言其居所雕龙饰凤,又擅用阉宦,且好杀以立威。前不久还在宠妾谗言之下,直接宰了正妻和岳母,这也是没谁了。
总之,名声很坏,与很多人结怨,已经有不少人上奏弹劾。
奈何此时播州之兵不断外调,四周无兵可剿,只能拖,于是朝中意见不一,有人认为立刻出兵围剿,也有人认为先不急,以免逼急了起兵为祸一方,届时朝廷安抚地方的花费,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秦葵虽不是官,好歹也是个贡生,读书人嘛,谁还没点圈子,这些事情知晓了,自然也回拿回家说,几个儿子倒也知道。
这个时候出现一个金陵的锦衣卫百户,不一定就是对当地锦衣卫的不信任,也可能是因为以外人不同的视角来探查一番这边的情况。
既然是百户,手底下自然是有人的,可如今就周少瑜一个,那么底下人去哪了?还有问嘛,肯定是四处探查去了呗。
好吧,也不怪他们多想,谁让出现的这么恰巧呢。
若是叫周少瑜知道,准得吃惊,到是因为误解,而是因为杨应龙此人,的确叛乱了,无独有偶,秦良玉第一次领兵上战场,打的就是这货。
一开始秦良玉不过就是领着五百人押运粮草,随后扼守一县,最后主动出击大获全胜。
总之,杨应龙这家伙,就是秦良玉崛起之路的第一块踏脚石。
更巧合的是,杨应龙在明年就会被围剿,时间已经很近了。
忠州与播州的距离并不算多近,可也的确不远,杨家世袭土司,与各地关系错综复杂,到了杨应龙这一代,已经是第二十九代土司了。
真若有心,有些事儿压根瞒不住。
附近周遭出现了金陵的锦衣卫百户,委实叫人生疑,秦家父子既然有那想法,别人怎么会没有?一来二去,也于第三日,传到了杨应龙耳里。
这下子,就由不得杨应龙不警惕了,前阵子,朝廷旨意,让他乖乖受审,杨应龙也知道自己小胳膊小腿的很难反抗,最终决定去渝地受审,毕竟当地虽然关系够多,可得罪的人也多,跑远一些多送点好处交好一番,闹不好还有转机。
当然了,也不用急着一时,在时间限制内赶到便可,结果这还没动身呢,朝廷就偷偷派别的锦衣卫来暗查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此行凶多吉少?
按照原本的历史,杨应龙将于明年才赴渝受审,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