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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少瑜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并不长,但却对巫县县衙的作风有些了解,县令姓贾,名令行,五十多岁,人送外号‘万年县令’和‘贾黄天’。
万年县令,是指贾令行这家伙,曾有机会升官,但推却不去,反而只愿做县令,还专挑地方偏远却又发展不算很差的。所谓天高皇帝远,一个县令,那就是土皇帝。
而贾黄天,又是另一个说法,所过之处,寸草不生,一片黄土,地皮搜刮的干净,以此来形容贾令行的贪婪。
由此可见,这家伙野心不大,有些精明,还很贪婪。举人黄仁杰和他不对付,那就是要断他财路啊,若是有办法,肯定会把黄仁杰弄下去。
“黄仁杰,啧啧,真是对不住了,你的举人位置呀丢掉了。”周少瑜囔囔一句,然后对三叔周三山道:“三叔,计划行事吧。”
黄仁杰好酒,此乃巫县众所皆知,乃是巫县第一酒楼藏湘楼的常客,酒楼的白墙壁上,有一半的诗词都是黄仁杰的亲笔诗句,谁让小小巫县也就让他的才学最高呢。
这日小雨连绵,黄仁杰来了兴致,独自跑到藏湘楼小酌,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雨景,颇有一番味道。正准备酝酿一番作诗一首,怎料肩头被拍了一下,扭头一瞧,却是一个不认识的青壮大汉。
“咦?原来是黄老爷,对不住对不住,俺认错人了,打扰了老爷雅兴。”大汉连连道歉,态度很是恭敬。
“无妨无妨。”黄仁杰笑呵呵的摆摆手,回过头一口喝掉杯中美酒,然后提起酒壶再次满上,丝毫没发觉,就在刚才那个瞬间,已经被人调换了一壶下了蒙汗药的酒水。
黄仁杰又不是百毒不侵,不一会就趴倒在桌上呼呼大睡,酒楼内一桌客人相互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大汉立刻拍桌怒道:“掌柜的出来,老子是来吃菜喝酒的,不是来吃虫的!”
这就是闹事了,瞬间吸引了本就客人不多的所有人目光,然而有两人却鬼鬼祟祟避开众人目光,将黄仁杰挪到了题诗的白墙壁前坐好。
一人飞快的掏出一块剪了字样出来的绢布紧紧贴在墙上,另一人拿出沾了墨水的刷子一刷,做完之后飞快溜走。不稍片刻,闹事的几人被酒楼的人给赶了出来,一个个被打的不轻,开玩笑,巫县第一酒楼岂是这么好挑事的?
拐过拐角,一人摸了摸有些破裂的嘴唇,疼的直咧嘴,颇有些抑郁的道:“嘶,这帮杂碎,下手还真狠。一桌酒菜而已,竟然强收了五两银子!”
另一人也摸了摸青肿的眼眶,道:“行了,咱兄弟几个流落异乡,有钱拿就成,管这么多干嘛,速去拿了赏银,依言离开此地便是,挨顿打便能换得三十两银子,这等好事上哪找去,回乡置上几亩地,也能安安生生过上日子了。”
巫县县衙后宅,县令贾令行坐在太师椅上悠闲品茶,忽见当值的衙役前来禀报,说是举人黄仁杰在藏湘楼大醉,留下反诗一首。
“此话当真?何人前来高密?”贾令行一听就不信,黄仁杰过的好好的,傻了才会反啊,可若真有把柄,又如何轻易放过,且不说黄仁杰和他不对付,但是黄仁杰那些良田就足以让他眼红。
“回知县大人,那人已经跑了,不过言之凿凿,怕是确有其事。”衙役回道。
“好!速速召集人手,若真是如此,本官便许你一个捕头!”黄仁杰坐不住了,但凡有可能都要试上一试。
贾令行速度飞快,带上一班衙役直奔藏湘楼,藏湘楼刚刚赶走几只闹事的苍蝇,正收拾打斗中不注意打烂的桌椅呢,就见贾令行闯了进来。
压根不理会立刻上前套近乎的掌柜,贾令行定睛一瞧,果然就瞧见黄仁杰真坐在白壁前忽忽大睡,旁边还放着笔墨,再瞧那墙上,果然有诗一首。
龙潜海角恐惊天,暂且偷闲跃在渊;等待风云齐聚会,飞腾六合定乾坤。——潭州黄仁杰。
嘶……贾令行倒吸一口凉气,好呀,果然是反诗,大大的反诗!而且字迹也是黄仁杰的字迹,诗中之意,不就是自比潜龙在渊,只等天下大乱之际高举反旗掌控乾坤意图颠覆大梁么!
“来人,速速将此逆贼拿下!待本官禀报潭州府学革了他的功名再行定夺!”贾令行心中大喜,果断下令。“快去通知赵县尉,让其带人将黄仁杰的亲眷家属速速缉拿归案。”
同一时刻,周少瑜和陈硕真以及周家四虎,齐齐穿着紧身衣,戴着面罩蒙着脸,埋伏在前往巫县城北通往黄仁杰家的必经之路上。
? ?谁知道历史留名的少数民族美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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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3章 方腊()
黄仁杰在巫县大小也是个名人,而且还是个举人,单是一首反诗指不定还能够翻盘,而且墙上的字迹只要稍稍注意,就会发并非手写,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县令贾令行想要搞他!
如今已经顺利开了头,那么周少瑜要做的,就是进一步栽赃陷害!说是控制缉拿反贼黄仁杰的亲眷家属,不过赵县尉也压根没当回事,随便带上七八个衙役就直奔黄仁杰的家。
一来认为贾令行这完全是陷害,人家不可能反。二来早些年巫县瘟疫,黄仁杰压根没剩几个亲属,还能真反抗不成。
不过赵县尉一点也无所谓栽赃陷害,一桩举人谋反案,势必会引得朝廷注意,在燎原之势还未升起之时掐灭源头,肯定是大功劳一件,大头肯定是县令贾令行拿,他也能喝点汤水,下次少不得可能升到别县当县令去,这可比当县尉强多了。
然而后果却是……
“贾大人,大事不好啊。”赵县尉瘸着腿,被揍成了猪头。“下官奉令缉拿叛党,本以成功捉拿,却忽然冲出数十匪徒,属下拼死抵抗,可还是让匪徒将黄仁杰的亲眷劫走,还请贾大人速速下令封锁城门搜查。”
哪来的数十匪徒,顶了天就是六个人,其中一个还是女的,而且还由以那女子身手最是高明。赵县尉哪好意思说加他快十个人,却愣是被六个打的落花流水毫无反抗之力么?当然要说数十匪徒才说的过去,不然就是办事不利了。
贾令行一听,不怒反喜,即便如今大梁朝风雨飘摇,对谋利反叛最是敏感,但仅凭一首反诗,还真不敢百分百就能把黄仁杰彻底弄倒。
现在好了,反诗一首,叛乱意图暴露,外加一伙来路不明的匪人还将黄仁杰的家眷护走,可以说将黄仁杰打成叛党是铁板钉钉了。
至于那些匪人到底是干嘛的,很重要么?巫县流民这么多,到时候随便抓上一些冒功便是。如此情况,贾令行巴不得黄仁杰的家眷先全都干脆不要回来,这样黄仁杰哪怕有一副铁嘴铜牙也说不清了。
“速速将县衙所有人马集合。”贾令行这般一想,便如此下令道。一个县衙的人数可不少,全都召集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然而贾令行就是要拖延时间,好让那些个匪人将那些家眷顺利带出城才好。
而另一边,周少瑜几人护着黄仁杰的家眷以及几辆马车顺利出城,赵县尉可也不是什么好鸟,怎么可能只乖乖抓人,当然要搜上一圈,先弄些值钱的玩意出来,不然等贾令行出手,那就没他什么事了,不过现在,可就是便宜了周少瑜。
远远的离开巫县,周少瑜会回过头遥望了一眼巫县县城,心中一叹,虽说事情进行的顺利值得高兴,可也侧面反应了如今的大梁官员是如何作风,或许会有无辜的民众因为他的这个举动而被冤枉枉死,可既然走上了这条路,便少不得有人流血流泪。
这条路终归不是平稳的,有人笑有人哭,有人发达更有人身死,做为太平盛世年代穿越而来的周少瑜,或许还达不到那样的冷血,但是,做为穿越者,不做出一番事业,又如何对得起穿越这一词,既如此,就让这个世界在自己的脚下颤抖吧!
巫县县衙,贾令行拖延许久,这才下令搜查全城,追捕的态度总归是要摆出来的,然后亲自带人去黄家搜索证物。其实哪有什么证物,就是贪图黄家的财物呗,即便以后有人对堂堂举人,偌大黄家,居然只搜出极少的银两出来有疑问,可这太好解释,暗中发展势力花了嘛,多简单。
“大人,属下搜到一张未烧毁的铁证,还请大人过目。”说话的却是贾令行的心腹师爷,手里还拿着一张烧了一半的纸张。
贾令行接过一瞧,顿时腹诽,难道黄仁杰还真打算谋逆不成?无他,这里头显然是一张叛党名单,上头写着。
‘摩尼教教主,方腊。军师,黄仁杰。四大元帅……八彪骑……十二神……二十四将……’因为烧毁的缘故,有些名字并不齐全,上头还有若干手指印,推测这是一张誓约名单。不管如何,这就是一张有力的证据!
纸张翻转过来一瞧,居然又有反诗一首:“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金陵,满城尽带黄金甲!”乖乖,这莫不是高举反旗的日期?如今已是八月,离九月八可不远了。
这要是让同样来自后世的人瞧见,可不得笑的半死?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的确是张叛乱名单,宋朝方腊起义嘛,水浒传里头都有,梁山招安之后,还跟他们打过,死了不老少人。
可人家宋朝的起义关这边的大梁什么事,而且什么时候还冒出个叫黄仁杰的军师出来了,瞧见了可不得笑?
这也是周少瑜懒得去细想了,现成的不用,干嘛还得自己耗脑子,人家体系可完善的很。至于后面那首诗,则是唐朝末期起义军头领黄巢所写,原本写的也不是金陵,而是长安,周少瑜改动了一下罢了,毕竟大梁朝的都城在金陵嘛。
“好好好!”贾令行大喜过望,连道三个好字,这可不是他伪造出来的证据,一点破绽没有。想到黄仁杰名下的数百亩良田,此刻又离秋收不远,贾令行口水都要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