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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这么一插嘴,众人对周少瑜更恼怒了,因为方才的喧哗已成事实,不管如何,都挂上了‘靠人多’的头衔,即便接下里辨的那狂徒哑口无言,丢脸也丢定了。
“对子不过小道,便是对的再多又如何。”当下有人对周少瑜道,只不过周少瑜在二楼,得仰着头,让这些人好不舒服。
“噢?那好。”周少瑜挑挑眉,直接抄诗肯定不行,老规矩,抄一句总行吧,提笔一些,往外一挂,道:“偶得残句,不知哪位才子可补全?”
众人一瞧,倒吸一口凉气。
人生若只是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原作者纳兰性德是满人不假,可也是大清第一才子,这首诗更是巅峰的巅峰,单是第一句,就震得众人不要不要,里头还有班婕妤被赵飞燕与赵合德姐妹谗害的典故。
开篇如此唯美伤感,这叫人如何补全,难度太大了,并非是无法往下作诗,而是很难达到和第一句那般的高度,说出来不过徒增笑柄。于是乎,场面又安静了,一个个低头沉思。
而周少瑜呢,正和系统交流呢,看看是不是能真的抄抄诗词玩,半句半句的,好不过瘾。
“没啥问题,不管输赢,传出去都不是什么好听的事,基本都不会往外传,而且,没几年满清就要入关,多少屠杀你也清楚,在坐的活不下多少人,余下的要说也只是只言片语,迟早会消失在历史长河,等纳兰出生学成,都已经是好几十年之后了,没什么影响。”系统沉寂片刻如此答道。
周少瑜大喜,总算可以抄诗词玩了么?看来越是动乱,临近改朝换代,周少瑜能做的也就越多,只要不过太夸张就行。
不过随后就高兴不起来了,满清入关,杀戮不可避免,大明灭亡的原因很多,但多少也和这群书生有些关系。盲目自大,争权夺利,自认高人一等,更有甚者,认贼作父那叫一个快。
其是周少瑜到是觉得阉党灭的早了,造成读书人一家独大没了制衡,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其实崇祯还是有些本事的,奈何天灾人祸,大权又不在自己手上,徒之奈何。
想想崇祯拉下脸面四处筹款御敌,结果才要到多少钱,等李自成打下京城,还有满清占据京城,又分别搜刮了多少钱,这差距用天上地下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赤果果的教训让周少瑜灵光一闪,彷佛理解了什么,又始终差了些火候,不管如何,治国始终不会是简单的事情,还得回头在缕一缕思路。
虽说无法在这大明做些什么,没办法去改变,但就和当初揍了宋徽宗赵佶一拳一般,起码得出个气吧,不然心里也忒不舒服。
好想说一句‘我不是在针对谁,而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肿么破,真这么来会不会被打死?
此时的卞玉京,脸上尽是焦急担忧之色,虽说她是名妓,却比一般的名妓好上太多,不然她的请帖也不会是最好的那种,举办的一方也没想到过卞玉京会给别人,因为此举纯粹是追捧一下,压根就没想过她会用,甚至是会给别人。
卞敏的担心不无道理,卞玉京也深以为然,这年头,只有当官才算有出息,而想要当官,光靠死读书是没有用的。
必须光交好友,大明的官场,那就是一个个庞大的关系网,不然即便有硬本事通过科举,也会发配至犄角旮旯,一生难得重用,若是树敌太多,能顺利告老还乡都是好的。
一般的诗会尝尝有,但像这般规模的却是少,卞玉京本事好心,想让周少瑜多结交一些人脉,现在到好,都成为公敌了。
莫看在场的官员不多,但一个个哪个没一点背景?未来又会有多少人当官?得罪了这么一大批人,往后还怎么混,怎么能不让卞玉京心焦,终究是自家妹妹的夫君,夫家好妹妹自然也就过的更好不是。
至于她自己,就算被查出来那张请帖是她给的也所谓了,青楼女子再差又能差到哪去,即便是名妓,也总会面对那些东西的。
而一旁的李香君到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即便接触少,可周少瑜那性子,就不像个想要当官的,莫看此刻犯了众怒,那也是属于学术交流嘛,还不至于变成死敌,然后费尽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对待。
至于寇白门,这单纯的小妮子紧张呀,尽量离边上远点的,瞧的人太多了,多不好意思。
而周少瑜,确定可以抄袭之后,真琢磨着抄哪个呢。
这个时间点已经是明末,诗词已经远远比不得唐宋,前人作诗作词太多,经典几乎都给作没了,起码想靠明末以后一两首诗震场子显然不行,比如后世你随便问人,唐诗宋词,怎么也能给你念个几首出来,至于清朝的,除了人生若只是初见,别的基本傻眼。
由此可见,清朝的诗词衰败的更厉害,其实何止是诗词啊,罢了,和眼下无关。既然质量上普遍不行,那么也只能另辟蹊跷玩技巧了。
本章完
第203章 回文()
古人擅于咬文嚼字,汉字被玩出各种花来,比如大名鼎鼎的《璇玑图》,简直将汉字玩到了极致。
《璇玑图》总计八百四十一字,纵横各二十九字,纵、横、斜、交互、正、反读或退一字、迭一字读均可成诗,管你三言五句七绝啥的,一切不是问题。
汉字玩到这个境界,其他乱七八糟的全得通通靠边,太牛了。
不过这种东西也实属罕见,周少瑜没地方再抄一个去,只能从简单一点的来,比如说回文诗。
轻舟一泛晚霞残,洁汉银蟾玉吐寒。楹倚静荫移沼树,阁涵虚白失霜峦。清琴瀹茗和心洗,韵竹敲诗入梦刊。惊鹊绕枝风叶坠,声飘桂冷露浸浸。
也得亏现在周少瑜的字也算工整,能见得人,不然还真不好意思往外挂。
此诗一出,众书生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意境的确好,诗也是好诗,可也就如此罢了。
“这……是回文诗!”终于有位书生惊道。
众人一听也是一惊,细细一看,果然如此,此诗从后往前反过来读也可以!
浸浸露冷桂飘声,坠叶风枝绕鹊惊。刊梦入诗敲竹韵,洗心和茗瀹琴清。峦霜失白虚涵阁,树沼移荫静倚楹。寒吐玉蟾银汉洁,残霞晚泛一舟轻。
嘶……这个就有点厉害了。
众所皆知,回文诗不是那么好作的,能作出回文诗的,其文学功底和阅读量肯定不用怀疑,因为每篇回文诗哪个不是往死了咬文嚼字费尽心思才能得一首,寻常人压根作不出来,难度太大了。
周少瑜嘴角一扬,这诗是清代才有的,既然系统说没事,那就往死了抄,非得把这些人震一下。清代的回文诗不少,没办法,好诗都被前人作了,只能变着法子玩花样了。
香暗绕窗纱,半帘疏影遮。霜枝一挺干,玉树几开花。傍水笼烟薄,隙墙穿月斜。芳梅喜淡雅,永日伴清茶。
于是周少瑜又抄了一首可以倒着读的诗。一首又一首,直接震傻了众人,在坐的哪个不是饱读诗书,一眼就能瞧出这些诗没有流传过,真有这么多诗,丢出来早就出名了,傻子才会卖给他人,那么也只能是这狂徒作的了。
诗抄的差不读了,接下来该词了。果断还是把纳兰性德给提了出来,这家伙的诗词最能拿得出手嘛。
雾窗寒对遥天暮,暮天遥对寒窗雾。花落正啼鸦,鸦啼正落花。袖罗垂影瘦,瘦影垂罗袖。风翦一丝红,红丝一翦风。
下一句都是上一句的倒影,直接反过来,换做常人作一首,寻常的词或许能勉强,但能让人回味的,却是难上加难,下不得笔了。
栏杆就那么大,挂不了多少幅诗词,周少瑜抄一首收一幅,也不往厢房里收,而是直接叠在栏杆上,到最后都有厚厚一叠了。
这时候,底下的书生冷静了不少,虽说是狂徒,但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挺厉害,已经有不少窃窃私语的,打听上头这位到底是哪家的公子,为何从未听闻。
卞玉京又惊又喜,没曾想自家这妹婿居然如此厉害,早知如此,又何必参加这劳什子诗会,迟早会一鸣惊人,眼下可好,肯定是得罪人了,读书人嘛,谁服的了谁?
“诗词不过小道尔,何故如此卖弄?尔方言侯公子所讲乃是荒谬,你可有何论据?”果然就有人不甘心的道,然后立刻得到附和。
这还真是个理由,现在估计除了八股文,其他都算小道了吧,毕竟诗词再好,也当不了官不是。
“无他,谁让你们人多呢?不拿点本事出来,本公子又如何有机会开口,那么,在本公子说完以前,请莫要插嘴多言,不然尔等这么多人,你一句我一言,本公子还要不要说了?”周少瑜也不客气的道。
“哼,在下常熟县某某某,到要见识见识阁下高论。”一个书生站起身一拱手,语气却是不客气的很。
然后一个个恍然大悟,此刻正是报自家大名的好时机啊,于是一个个站起来,一拱手,在下哪哪哪的某某某。
周少瑜头都大了,这些个读书人,怎么这么让人无奈呢。
“诗词皆小道?那么何为大道?八股文章?笑话!孔孟是何年之人?八股又只出来多久?难道上千年名垂青史的众大才子皆是小道之人?李白斗酒诗百篇,合着就是个只会小道之人?若是真能还魂,尔等且说说看,他会不会气的跳出来把尔等给宰了?”
这话就真的吓人了,明清以八股文取士,哪个不是往死了研究八股文,往大了说,这就是国本,谁要动那就和谁拼命。
周少瑜又不傻,晓得适可而止,说上一两句就行了,真去说八股文的弊端,那得罪的人更多而且更严重,说不得真能抓去坐牢然后流放去,那就没意思了。
“罢了,不谈这个,方才侯公子言,读书人要高雅,要怎样高雅,如此才能凸显读书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