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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兄弟在一起,我最怕的就是有人同时喜欢上了同一个姑娘。我活了二十多年,这样的事例,无论在电影还是现实,看的实在太多。无论多好的朋友,只要在感情上有纠葛,三角关系一形成,除非女孩子最终离开,否则很少有能够善终的。兄弟反目、感情破裂,甚至出现人员伤亡都有可能。
“我不能让这样的事情生在叶晨和杨嵩身上。”我在心里默默想着。准备好考完试的时候,找个时间,一定要和他们针对这件事好好谈谈。现在,我需要集中精力在考试上。
幸运的是,果然不出我所料,笔试并没有涉及死记硬背的知识,全部是逻辑思维类题目,对我这个经过中国本科教育的人来说,并不困难。实际上我只需要中学的知识,就已经绰绰有余。
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自己说得不对。因为自己最牛逼的时候,恰恰就是在中学。那时候不止懂得三角函数,会解多远多次方程,还精通物理化学知识,知道牛顿三大定律,会画各种电路图;懂得氧化还原反应,能背下整个元素周期表;不仅上知天文,下通地理,对中国五千年历史也颇有研究。而现在,从上大学到步入工作,知识越来越萎缩,最后只剩下专业知识中与工作相关的部分。有时候想,如果现在让我再参加一次高考,估计连专科院校都要花钱“赞助入学”。
我觉得自己做得不错,可是叶晨问我的时候,我谦虚地告诉他,“因为过于紧张,有几道题答得不好,担心会不及格。”我好像是怕如果我说自己表现极佳,最终却出现不好的结果。作为一个考完试经常满脸忧愁,但多数情况取得好成绩的曾经的“三好学生”,我只能说这种表现并非刻意虚伪,而是不由自主地谦虚。实际上平时成绩越好,越怕自己没有挥出正常的水平,考试过后越是比别人要担忧。
叶晨就没有这种烦恼,无论是考试前还是考试后,他都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
“没有办法,我打小就不把考试当一回事。叶晨说。
“叶晨,我佩服你的心态。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对这次测试,一定要十二分对待。”杨嵩说。
“放心,这次我觉得我做得不错,就连那道别人考完还都在讨论,争论不休的问题,我觉得我都给出了正确的答案。”叶晨说。
叶晨所说的争论性问题,是这样的:三兄弟看中了同一款手表,但因手表价格过高,三兄弟都没有办法独自支付。三兄弟商量之下,决定每人出资1oo块钱,合资将手表买下,三个人轮流佩戴。
三兄弟买下手表之后,很快现手表并非完美,表盘上细看有一点瑕疵,三兄弟找售货员理论,觉得因为表有瑕疵,应该再便宜三十块钱,这样三兄弟每人九十块钱就能买下手表。
售货员灵机一动,跑去找老板,告诉老板因为表上原本就有瑕疵,顾客希望获得五十块钱的优惠。老板自知自己卖的表并非全新,都是二手翻新货,同意五十块钱的优惠。售货员拿到了五十块钱,给了三兄弟三十,自己克扣二十,开心得合不拢嘴。
售货员没想到的是老板的翻新手表,不仅表面有瑕疵,内部也已经老化损坏,三兄弟拿回去用不到一天手表就停止运行。他们这次直接找来了老板,希望将退货,要回全部钱款。但在钱款上产生了争执。老板只拿出25o块钱,并誓自己只收到这么多钱。这时候售货员只能坦诚,自己克扣了2o块钱。
老板和三兄弟都觉得售货员依然说谎。因为三兄弟最初拿出的是3oo块钱,后来每个人得到1o块钱的优惠,实际每个人出资9o块钱共27o块钱,加上售货员坦诚的贪污了的2o块钱,27o+2o=29o块钱,比3oo块钱少了1o块钱。而这下落不明的十块钱,无论是老板还是三兄弟,都觉得也是被售货员贪污了。问题就是:这个售货员,有没有在已知的2o块钱之外,还多克扣了1o块钱?
“题目中,除了售货员,其他人都没有撒谎,那1o块钱,肯定是他贪污了。一开始他就不诚实,最后还是想要赖皮。”叶晨说。
我看着叶晨,不知道应该笑还是哭。笑是因为他想得太简单,确实好笑;哭是因为因为答错问题,他很可能会不能通过测试,被魔法学院拒之门外。
“李弘毅,你表情怎么这么难看,你这是哭还是笑?”叶晨问。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哭还是笑。我只知道这道问题,你空气得了零分。”
“零分,不可能。我反复算过几次了,无论怎么算,就如题目所说的,有十块钱不知所终。唯一的解释,就是售货员贪污了。”叶晨说,“杨嵩,你说,难道不是这样么?”
“我也觉得是这样。”
说话的人语气没有任何挖苦,完全是真心实意支持叶晨。这个人当然不是杨嵩,也不可能是周成,虽然周成也走了过来。说话的人是黎敏。
如果黎敏不在,杨嵩肯定会说,“叶晨你错了,错得简直像是不长脑筋。”但黎敏出现,而且还和叶晨见解相同,杨嵩只能婉转表达自己的意见。
“你们想的不错,但还是忽略了一点。”杨嵩说,“售货员和三兄弟并不是一伙的。”
“没错,售货员和老板才是一伙的。”
“你们什么意思?”黎敏和叶晨异口同声问。
“意思就是,拿三兄弟的付出和售货员贪污的所得直接相加是错误的算法。”
“正确的计算方法应该是三兄弟的付出,正好等于老板的收入、售货员贪污所得之和。三兄弟共付出9ox3=27o块钱,而老板和售货员得到的钱一共有25o+2o=27o块钱。这之间并没有出入。说明售货员说的是实话,他的确只贪污了二十块钱。”杨嵩说。
“我还是不明白,那最初的那3oo块钱哪里去了?”叶晨问,“3oo块钱不可能平白无故变成29o,更不可能变成27o。”
杨嵩想要摇头,但当他看到黎敏听了叶晨的话,同意地点了点头,他摇过去的头突然定住。幸亏周成和黎敏站在一起,他只能假装自己是转过头去询问周成:“周成,你觉得呢?”
“最初的3oo块钱,当然没有不翼而飞,一分不少还在所有参与这件事情的人身上。其中老板得到了25o,售货员得到了2o,三兄弟一共得到3o块钱。你们加一下,25o加3o再加2o,是不是刚好等于3oo?”周成说。
“叶晨,这道题目不是教导我们人要诚实,贪污的总会被现,而是要告诉我们,谁是伙伴,谁是对手,一定要分清楚。”杨嵩说。
“你们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是你们每个人说一样,我现在脑子更糊涂了。”黎敏说。
“嘿嘿,你还不明白?我却懂了。三兄弟是消费者,他们共消费了27o块钱,这27o块钱,老板得到了25o块钱,售货员得到了2o块钱。付出和收获正好相等。而三兄弟一开始拿出的3oo块钱,实际上最终是由三兄弟、老板和售货员共同瓜分,其中老板得到25o块钱,售货员得到2o块钱,三兄弟得到了优惠返还的3o块钱。”叶晨说,“黎敏,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吧?”
黎敏的确明白了,明白得她想哭,因为她终于清楚地知道自己错了。而且,这不是唯一一道她可能获得零分的题目,还有另外一道题,她一看就傻眼,直到测试结束,她都没有任何思路。“还有今天是星期几的那道题目,你们是怎么解答的?”黎敏小心翼翼地问,仿佛她说得稍微大声,问题就会咬她似的。
那是一道鸡兔同笼问题,共4o个头,1o4只脚,问有多少只兔子多少只鸡。周成和杨嵩用方程解答,我虽然对方程式已经生疏,但在中国早就学会了“砍脚法”解答。把鸡和兔子各砍去两只脚,也就是砍去8o只脚剩下24只脚。鸡的脚都被砍光了,那24只脚全是兔子的。每只兔子还剩下两只脚,也就是兔子数量:24÷2=12只。鸡的数量为4o…12=28只。
“原来那么简单”黎敏因为这么简单的问题,没有答出来,心里很难过,她希望找到一个同病相怜的人,“叶晨,你也没有算对吧?”
第四十二章 危机重重的考场()
叶晨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这么笨?这样的题目,只有你做不出来。什么解方程、什么‘砍腿法’都不需要。既然答案只有一个,那只要不断地将不同的数字代入,总有让我试中的时候。”叶晨说。
叶晨采用的是最笨的方法,但和黎敏的不知所措相比,他的做法要高得多。有时候就是这样,当你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时候,嘴笨的方法就是将所有可能都尝试一遍。幸运的是,叶晨在尝试的时候,选择的是兔子,所以他只是试了12组数据就得到了正确的答案。加上叶晨思维虽然不够聪慧,但由于他经常参加竞技类游戏比赛,需要在极短时间内,对游戏金钱做出最佳的分配,所以他对数字非常敏感。12组数据的计算,他几乎在瞬间就完成了。所以他花在这题目的时间,远比我用砍腿法还有杨嵩和周成用解方程法还要少。叶晨不经意间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有时候费尽脑筋去想一个绝佳的方案,耗在方案上的时间,说不定已经远远过哪怕用最愚蠢的方法去完成事情的时间。
黎敏又一次嘟起嘴巴,虽然黎敏是周成的女朋友,很可能是杨嵩喜欢的对象,和我没有任何干系,但是她那可爱模样,还是让我忍不住看呆了眼睛。一个美丽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少女,突然卖萌,展现她可爱而不是可敬的一面,原谅我抵挡不住那样的诱惑。幸运的是,抵挡不住诱惑的不止我一个人,当我及时回过神来的时候,杨嵩和周成还在陶醉之中。只有叶晨,他是唯一不解风情的人,完全不懂得欣赏突如其来的美丽。他看都没有看黎敏。还在继续思考着那三百块钱的问题。他要把那问题的答案牢牢记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