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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渊盖苏文勾结,提前发动行动,演了这场“幽州大战”,和那个家伙也有莫大的关系。
如今关键的婢女安兰又落入了他的手中,特别是考虑到王冲正在宴请张守,安轧荦山顿时就有一种心惊肉跳,极度不安的感觉。
“需要担心的还不只是这个,就在几个时辰前,**厥汗国,高句丽,以及奚和契丹那边都发来消息,他们那边也发现风林火山的踪迹。”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声音响起,那人样貌古怪,眉心的黑痣上还长了一根白眉,赫然正是之前逃到奚和契丹的白真陀罗。
之前牛仙童事件的时候,陷害张守,白真陀罗和赵堪逃到奚和契丹,不过如今整个幽州易主,安轧荦山取代张守成为了整个东北的主人,而且所有的将士也在众人的掌控之中,白真陀罗和赵堪自然也没有再留在那里的理由。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我们怀疑那个人手下的斥候已经深入到了**厥,高句丽,奚,契丹中,那几个地方可不像我们这边戒备森严,我有些担心京师里那位可能已经知道了我们和**厥,奚,契丹,以及高句丽之间的关系。”
一旁的赵堪也跟着道。
两人流亡这段时间,胆战心惊,因为畏惧张守的yin威,不止是奚和契丹,整个幽州周围的地带,全部都是跑了一遍,根本不敢在一个地方长久逗留,不过也因为如此,对这几个地方多了一些了解。
**厥、奚、契丹、高句丽这几个地方,虽然军事强盛,但是在信息防御方面疏漏的很,和他们的军事实力完全不成正比,某种程度上,他们甚至根本没有这种概念。
他们的表现出来的意识,似乎更加倾向以压倒性的实力,在战场上碾压对手。
以这种程度的认知,根本就防御不住京师里那位的剌探。
一旦被对方掌握住什么证据,后果不堪设想,只怕幽洲之地立即成为众矢之地!
“混蛋!”
安轧荦山此时也是脸色难看,赵堪、白真陀罗还只是猜测,但安轧荦山却知道,他一定是冲着那个去的否则的话,幽洲他并无兵力在,何必派出风林火山四组精锐?
契丹、奚、**厥汗国、高句丽那边,说不定已经泄出了情报!
只要想到这点,安轧荦山就眼皮狂跳,冥冥中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力,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四面朝他挤压过来一般。
王冲虽然不在幽洲,但是那种压力却是如影随形,只要有那个人在,他就一天都难以心安。
“主公不必担忧,不管异域王那边是否得到资料,暂时都对我们构不成威胁!”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起,高尚突然开口了,相比起其他人的不安,高尚神情笃定,要镇定得多:
“高句丽和**厥汗国那边,我们早做了准备,所有的文书,都由我和严庄代笔,主公绝不执笔,另外,我们也事先和渊盖苏文商量好了,另刻了代表身份的特殊私章。很多内容,都用特殊暗号代替,除了我们根本没有人看得懂。”
“高句丽和**厥汗国那边,京师里那位,就算得了他们和我们来往的信涵,也没有任何意义。到时候,圣皇真的询问起来,主公只需说因为过于优秀,加上在大战中摧毁了他们的部队,是渊盖苏文和奚、契丹那边联手陷害主公,根本不值得信,相信圣皇和朝廷那边,也不能把主公怎么样,反倒会询问起那个呈递信涵的人,那时候,我们反倒可反打一耙,借此反过来对付他。”
高尚目光深邃,神情睿智,言语间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一切,那种无形中流露出的运筹帷幄,顿时令众人心中安定了不少。
“高大人说得有道理,只要没有真凭实据,京师里那位也一样奈何不了我们。而且,我们经营这么久,如果真的碰上,并不见得就怕了他们!”
就在这个时候,一旁的崔乾佑也开口了。
他的目光锋利,有如刀剑一般,同时脚下微微一踏,轰,一股磅礴的劲气立即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刹那间,整个山顶,空气顿时扭曲起来,远远望去,一片糊模,看起来骇人无比。
单论实力,这一刻的崔乾佑早已达到了圣武巅峰,完全不逊色于任何的帝国大将。
轰!轰!
而几乎是同时,不远处的田乾真、田承嗣等人也是身躯震动,同样爆发出一**惊天动地的精气,如风暴般席卷天地。
不管崔乾佑,还是田乾真、田承嗣,都是一等一的武道天才,绝世高手!
不过因为安轧荦山的关系,所有幽洲众人全部都是低调内敛,名声不显,以致于除了幽洲,整个帝国根本没人知道他们,而实力上,单论实力,崔乾佑等人很早以前就可以挤身大唐将星之列了,而现在,更是拥有问鼎大将的实力。
单论这一点,小小一个幽洲,已经相当于一个小国了!
“主公放心,我等誓死保卫主公!”
田乾真、田承嗣等人一脸严肃道。
第一千九百七十八章 张守珪喷血!()
这一刹那,整场幽州之战,前前后后,所有的一切,都如浮光掠影一般从他的脑海中迅速划过。
冥冥中,张守想起了那场战斗。
那一战,渊盖苏文亲自出手的时候,而就在战争最危急的时候,这群临时招募的胡人犹如虎狼一般,奋不顾身,冲入了战场,他们作战勇猛,力量强大,而且弓马娴熟,以一换一,近乎搏命的方式撕裂了渊盖苏文的中军防线,挽救了那场战争。
但是事后回想,他们战斗的时候,明显排成一定的队列,并且彼此之间也有着配合,绝不是一窝蜂般蜂拥而上,毫无章法的乌合之众。
虽然后来安轧荦山也“无意”提到过,幽州民风彪悍,安东都护府做为东北地带最强的势力,整个边陲的胡人,都在有意无意的学习安东都护军,包括安东都护军的战阵。
但是张守坐镇边陲多年,幽州胡人什么样,他岂能不知?
那些游荡在边陲地带,草原上的胡人,根本就是烂泥扶不上墙,想要他们学习汉人的兵法战争,以及各种配合之道,根本就不可能。安东都护军军法苛刻,张守当时正是靠着森严甚至是残酷的惩罚制度,张守才聚拢了一群桀骜不化的胡人,训练成了名震大唐的安东都护军。
如果这些胡人一个个都有这等觉悟,这等配合,他张守又岂能弹压幽州几十年,令诸国无不忌惮?!
这些东西,其实他早有留意,只是当时大战刚刚结束,这些“胡儿”又立下巨大功劳,张守又不疑有他,没有深思罢了。
不止如此,现在仔细回响,可疑的远不止这些。
幽洲之战,他虽然暗疾复发,卧病在床,但是身为战无不胜的帝国重臣,兵法战策仅次于战神王忠嗣的泰山北斗,张守的智慧和兵法指挥能力依旧在的。
在渊盖苏文大军压城的时候,两军交战的时候,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采取了正确的策略,发布了一系列的命令,调动整个大军,布防,以及发动进攻,这些对于他来说,已经完全是呼吸一般的简单,就算暗疾再严重也不会受到影响。
论兵法战策,渊盖苏文根本和他不是一个层面的。
但是这场战争,张守的所有应对和决策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唯独在战斗执行的时候,有些不对劲。不知怎么回事,虽然一切都遵循了他的命令,大军的反应始终慢了几分,而且某些地方的防御完全没来由的崩溃,以致于最后安东都护军几乎处处被压制,迅速落入极度不利的境地。
当时的时候不觉得,但此时仔细回响,他还如何不明白!
不是他的指挥有问题,也不是军队的反应慢了半拍,而是就有人在从中作梗,从一开始就在设计陷害他!
“混蛋!”
张守想到此处,只觉一口怒血攻心,心中痛彻已极。
枉他还以为安轧荦山对他忠心耿耿,还是那个憨态可掬,逗人发笑的胡儿,殊不知从头到尾,他都被他眼中最瞧不起的胡儿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花了一生经营幽州,好不容易才创造了现在的安东都护府,然而毕生的心血,却被安轧荦山毁于一旦。
而更可恨的是,被安轧荦山欺瞒了这么多年,被他害的这么惨,到了最后,他居然还骗了自己,举荐他做了代安东大都护!
“可恨!可恨!真是可恨啊!”
张守情绪激动,仰头连说了三个可恨,说到最后,哇的一声,突然一口鲜血喷出三丈之高。
“都护大人!”
王冲看到这一幕,也是心中一惊,连忙绕过去,一把扶住了张守的身躯,同时一股浑厚的罡气注入到了他的体内。
“庶子!庶子!庶子!你这胡畜,老夫非杀了你不可!”
这一霎,张守嘴唇殷红,呼吸颤抖,整个人气愤已极。
他张守自恃高明,从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没想到终日打雁竟被雁啄,竟然被一个他最鄙视,最瞧不起的胡人,戏弄至此!
他可以接受兵败幽州,虎军全军覆没,也能够接受贬谪括州,被京师那些昔日的敌人嘲笑,但惟独无法接受被自己麾下的一个小胡儿如此戏弄!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都护大人暂且息怒,他为了挤走大人,达到现在这个位置,处心积虑,图谋已久。如今他大势已成,朝廷的任命书也已经发布下去,现在无论我们做什么,都已经迟了。”
王冲在一旁安慰道:
“我告诉大人这些,只是希望大人明白整件事情,不会再被蒙在鼓里,但是想要对付他,还是得要另图他法。按照我得来的情报,他现在在幽州暗中修建了十九座军械库,私底下至少还招募了二十万兵马。还暗中训练了一支八千人的曳落河,另外,他和契丹,系,**厥帝国,高句丽帝国狼狈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