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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家和苏家这些日子来往密切,过段时间便会定下一门亲事,正式成为盟友。而我知晓你素来痴恋苏家那小姑娘,所以本打算将这门亲事让给你。”
“只是现在看来,你连萧尘那废物都争不过,如何能保得住这门亲事?”
朱荣城闻言越发沉默,无声地站了起来。
虽然双脚仍在颤抖,腹部不断抽搐,但他举剑而立便如一道青松般傲然挺直。
他平静说道:“再来!”
。。。。。。
。。。。。。
朱家有一对兄弟,相差五岁,却有着天壤之别。
哥哥朱耀国今年十九,位列潜龙榜第三,被誉为年轻一代的三大天才。
而弟弟朱荣城虽然天赋不差,但与朱耀国相比却太过黯淡无光。近年来更是长得肥胖如猪,混迹在下流贵族的圈子里劣迹斑斑。
世人都说朱家有个朱,还有头猪。
但鲜有人知的是,这头猪在学校里欺软怕硬,在某个道场里却硬得不行。
硬得让朱耀国怀疑这头猪的脂肪里长的都是钢铁。
这是第几次踢飞?
这断裂的又是第几根骨头?
朱耀国懒得细数,却有些后悔没有认真数一数。
这会是一个记得纪念的数字。
“让你不准用源力,你便乖乖听话了?”
再一次将准备黏上来的这头猪踹飞,朱耀国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苏家那小姑娘倒真是把你迷得神魂颠倒。为了她尊严不要,连命都不要?”
“你当真以为,若是不使用源力能够碰到我一下,便将这门亲事让给你的承诺是真的?”
朱耀国摇头失笑,俊朗的脸上满是戏谑。
朱荣城淤青的脸变得煞白,颤声道:“你骗我?”
“你可真是头傻猪。”
朱耀国厌恶地说道:“就你这模样,配得上苏家那水灵灵的妹子?嫁于我才是良配。”
朱荣城神色渐冷,说道:“哥,你喜欢的不是苏真白。”
朱耀国说道:“政治婚姻本就无情。何况,你以为苏真白那****和萧尘那废物恋奸情热之后,还能做本少爷的正房?不过是娶回来养做床上玩物而已。”
“闭嘴!不许你如此说她!”
朱荣城怒目圆睁。
朱耀国冷笑道:“何必着急,待我玩腻之后,便将这只破鞋送于你又如何?到时她于你多了一层嫂子的身份,玩起来岂不是更痛快?”
“朱。。。耀。。。国!”
杀意顿时从朱荣城体内迸发而出,他的双眼变得猩红,满身肥肉乱颤,无数道光芒从破碎的灰衣里激射出来。
“别。。。逼。。。我!”
他的头发顿时变成了纯粹的白色,白嫩的皮肤反而渐渐变黑,一身肥肉似乎正在逐渐收缩。
“少。。。少爷。。。有急报!”
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位消瘦的青衣仆人,他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
犹如一盆冷水浇身,朱荣城顿时惊醒。
愤怒与杀意退去,他重新变回了一头黑发黑眸的肥猪。
刚才魔鬼般的一幕仿佛只是一场梦境。
朱耀国瞪了那青衣仆人一眼,心中暗叫可惜。
。。。。。。
。。。。。。
这份不知道到底拯救了谁的急报只有短短几行字。
“沐狐狸与沐冷溪拜访萧府,极有可能为退婚一事。”
“萧老虎带他们进了书房,相谈许久还未出来,看来此事必是退婚。”
“萧尘身穿睡衣突然出现,不知用了何种办法竟能让萧府的侍卫长主动让路。”
“萧尘撞进了书房。”
“萧尘没有被赶出去,四人在书房又商谈了良久。”
“书房内忽然歌声大作,距离听不清唱得是什么,但依稀听得出是萧尘的声音。”
“书房谈话,还在继续。”
。。。。。。
“蓬!”
一团火焰从朱耀国的手心燃起,瞬间将这份纸质的急报烧成灰烬。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阴沉。
“歌声大作。。。。。。”
朱耀国冷笑,但却丝毫无法掩饰眼里的慌乱神色。
“沐冷溪最厌恶的便是歌舞戏子,传言她六岁时曾在生日宴会上大发脾气,原因便是不想听那些戏子唱歌。”
“今日却容忍萧尘那废物歌声大作?是给萧老虎面子?还是给名义上的未婚夫留情面?”
“难道这个婚,还能退不了不成?”
朱耀国自言自语着,脸色越发阴沉。
“哈。。。哈。。。哈哈哈!”
朱荣城忽然纵声大笑,不顾满身伤痛肆无忌惮笑了起来。
“朱耀国,别人不知晓,可我却知道。你最不喜欢穿的便是白色的衣服。”
“你强迫自己穿白衣,只不过是因为某人喜欢穿白衣罢了!”
朱耀国脸色大变,喝道:“闭嘴!”
朱荣城当然不会闭嘴,他继续道:“你以为你在那人面前算得了什么?潜龙榜是二十岁以下年轻一辈的榜单,你今年十九,仗着年长却也只是第三。”
“而她,十岁开始便一直是第一。”
“在她眼里,你或许连萧尘都不如,萧尘至少与她有一纸婚约!而你,连在她面前出现的勇气都没有!朱耀国,你也不过是一个可悲的失败者而已!”
字字如刀,句句可杀人!
朱耀国恍然想起那身遥不可及的白衣,便觉得心中痛苦犹如千刀万剐。
痛得极致便产生了恨。
但他不敢恨那位连爱都不敢的少女。
所以他必须将恨意转移。
那个敢在她面前歌声大作的废物,想来最适合承受他的怒火。
朱耀国冷声道:“我亲爱的弟弟,听说你四天后与萧尘有一场决斗?”
朱荣城自然明白朱耀国想说什么,他略微犹豫后,点了点头。
“很好!”
朱耀国露出和善的笑容:“那么,我亲爱的弟弟,能否请你将他杀了?”
“当然,这件事会有报酬。”
“最近和苏家有场亲事要谈,哥哥便将这门亲事让给你如何?——只要你在决斗时,不小心将那废物的心脏‘破坏’掉。”
“反正,决斗前会签生死状,那头老虎想必也不会为一个不能修源的私生子大动干戈。”
朱荣城闻言只是沉默,他恨萧尘是因为苏真白待他过于特殊,却不至于恨到将其杀死。他们四五岁时好歹也是一个泥坑里滚爬过的伙伴。
杀人本就是难事,更何况杀的是自己儿时的玩伴?
朱耀国看出了他的犹豫,冷笑道:“难道说亲爱的弟弟,还是更喜欢等我玩腻之后送于你的嫂子?”
朱耀国摆出了一道选择题。
但对朱荣城来说却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缓缓闭上双眼,低声道:“我答应你,我会在决斗时杀了萧尘。”
“但是朱耀国,这一次你若还是骗我,我发誓定会杀了你!”
“无论你躲到哪里!”
朱家有头猪,一头敢杀人的猪。
第十一章:这歌有问题()
萧家书房内。
萧尘稍作酝酿,便开始放声歌唱。
由于“唱响之水”的缘故,他的唱功已经大幅提升。也因此这首歌比一般的歌姬戏子唱得好听得多。
歌声悠扬,娓娓动听,时而如一泓清泉沁人心扉,时而如高山流水引人入胜。
沐狐狸只听了一句,便拍手叫好。他平日里最喜欢的消遣便是召一堆戏子载歌载舞,但如此出尘脱俗的歌声却是极少听到。
若不是场合不对,气氛不合,他定当取一杯葡萄美酒,畅饮而尽。
只不过尽兴之余,胸中倒是生出了一股遗憾。
这孩子真是歌如天籁,就算是王家那位琴仙在此也必会引为知己。即便是那位目光挑剔的老酒鬼在此,想必亦会粗鄙地赞道:“这活该赏!”
但歌再好听,又有何用?
在永恒大陆,实力才是一切。世人所认可的实力或者是修源境界,或者是过人谋略,或者是某些异禀。却与歌艺绝无半分关系。
即便他歌艺再提高数倍,也不可能与沐冷溪相提并论。
烂泥捏成的狗尾巴草终究还是烂泥。
傻子会唱歌难道还能被视作天才不成?
沐狐狸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不妨他继续欣赏这难得歌声,自从沐冷溪六岁时在生日宴会上大发脾气以后,他便再也没机会和女儿一同聆听歌乐。
沐狐狸想到此处,转头看了沐冷溪一眼。
咦?溪儿这是什么表情?
却见沐冷溪已经合上了书本,素来冷静的她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难道这首歌里另有玄机?
沐狐狸不由得如此想到,他皱了皱眉,排除心中杂念,开始边听边思考这首歌的特别之处。
当歌曲快要接近尾声时,他终于变了脸色。
他什么都听明白了。
有件事却再也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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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沐狐狸不同,萧老虎很早就变了脸色。
他在歌曲还未过半时就听明白了这首歌的深意。
作为贝银国仅有四个的八阶修源者,他比谁都明白这首歌到底有多优秀。
这是一首优秀到甚至足以改变世界的歌曲。
这首歌如果来自圣战学院的那位教授,他会惊叹,拜服,甚至感动到热泪盈眶。
但这首歌却竟然出自萧尘之口。
——为什么会是他?
——怎么可能是他?
——怎么能是他?
萧老虎内心翻腾,眼中慢慢凝聚出一道冷光,几乎要将满腔的疑惑咆哮出来。
但纵使是他也不敢破坏这首歌的完成。
所以他只能沉默,只能忍耐,只能等待。
终于,歌曲结束,歌声止歇。
他怒声道:“孽畜!你可知道你唱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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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尘唱的是什么?
自然不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