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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相心里暗骂一声,果然,这狡猾的家伙一开始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只等着他顶缸,好坐收渔利。
可惜,令人无奈的是,虽然首相大人心里满是不爽,也奈何不了蛇佬,毕竟自己在朝,人家在野,这件事要是真动手,顶罪的必然是自己。
可就算万般无奈,首相大人还是打定主意,清除参与的精灵势在必行,因为寒冬将近,要么精灵死,要么灵兽死,首相他根本没得选。
“啊,老夫倒要提醒你一点。”蛇佬的信子又吐了吐,看起来十分的不怀好意“此事,现在还是从长计议,毕竟,帝国里还有一队执剑者盯着呢。。。。。。”
另一边,传动器上方的悬崖岗亭。
这座岗亭是帝国出力为执剑者们特别建造的,方便于执剑者们对传动器的监管和维护,驻扎在灵兽帝国的执剑者们昼夜更替的着守护在这里,凯伦更是直接搬到了这里来住。
其实凯伦搬到这里的原因,不光是为了坚守传动器。自从上次她施展出天谴珠的力量后,帝国内的居民对待她的态度似乎都有了重大转变,原本尊敬她的人,现在看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距离感,这让她感觉十分不适。
正好任务也快要进入尾声了,她虽然有些伤感,但也没什么办法,既然快要离开了,她索性搬离了狼王为他们准备好的舒适的房间,而是带着执剑者们驻扎在这片野地里,好在,这里风景还行也算清静。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凯伦也没有从灵兽帝国那里印证到,那些离开菲丽斯女神的精灵,仍然存在着。
如果说凯伦察觉到什么不对的地方,那就是时间,一天的时间,好像缩短了。
现在荒郊野外的,也没有什么计量时间的仪器,但是凯伦却隐约觉得,昼夜更替的频率似乎在慢慢加快,不过并不明显,凯伦只能把这归结为自己的错觉。
实际上,这不是错觉,而真实存在的变化。
卡尔为了早日脱离灵兽帝国和执剑者们,悄悄为传动器提速了四次,已经开始背离艾博纳最早的计算,这片大陆围绕太阳运动的速度在不断加快,所以一天昼夜更替的时间也在不断压缩。
好在卡尔收到了耳语者的警告,虽然不知道他的意图,卡尔还是开始做出了细微的调整,如果没有精准的时间仪器,是没法察觉到这种精妙的时间变化的。
只是,卡尔千算万算,漏算了一样东西,那就是生物钟。
人的生物钟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但是行进中的大陆早就被卡尔做了手脚,现在虽然是白天,可现在灵兽帝国居民们的时间感,应该是半夜,是人们正没精神的时候。
虽然帝国的居民们正在随着这个微妙的变化不断适应着,把白天的困倦当成是自己的懈怠,但是,凯伦,她可不是帝国的公民,按照她在卡斯特罗养成的生物钟,此时应该正是深夜,正是熟睡之时。
所以比其他人,凯伦显得格外的困倦,她甚至靠在岗亭的椅子上,开始打起了盹。
卡尔再一次出现在了这里,手上还抱着一大堆的零件,他现在已经和执剑者么们熟络了,没有惊醒凯伦,就像是例行公事一样,带着那些零件坐着吊篮,被执剑者们慢慢的放到悬崖的下面。
你一定很好奇,这些零件是干什么的,这些零件是卡尔为传动器设计的稳定支架。
上次耳语者警告过了卡尔,不要再为传动器提速,不然传动器会提前崩溃,但是卡尔并不死心,他还是想为自己早日离开这里想想办法。
经过反复的尝试和观察之后,卡尔找到了一些传动器解构薄弱的结点,他自信当初有龙魂能做出传动器零件,这次就一定能做成传动器的支架。
虽然自己的才华和学识不及艾博纳,但这种稳定解构的支架,卡尔认为还是可以依靠龙魂的力量做好。
所以,他现在是的日常就是设计图纸,制作支架,再以维护的名义把支架的零件带下来组装好,悄悄装在传动器上,让它的解构能更加稳定,早日到达卡斯特落的航道上。
等他打算回去的时候,他只需要用手摇了摇挂在吊篮左边的绳子,绳子上连着一个铃铛。绳子一动,铃铛就响,收到信号的执剑者们就会收起吊篮,把他拉上去。
正当他像往常一样,在谷底的传动器上增加好自己制作的支架,然后摇动铃铛的时候,上面却完全没有反应。
卡尔一愣,以为是那些恪尽职守的执剑者们走神了,没听到铃响,又用力晃了晃,却没想到还是没有人搭理他。
他正感到奇怪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声划破天际,那是一个尖锐,恐惧而又充满绝望的女声,万丈高空上的卡尔只觉得自己被这声尖叫吓的头皮发麻,但他还是听出来声音的主人是谁。
“凯伦?她这是怎么了!?”
第233章 黑之章 一百一十六 人类观察()
第二纪元326年。
虚空,机械暴徒领地,中心要塞。
依然是加尔的那一间昏暗的工作室,绞架上绑着另一个机械族的智人,加尔认真擦着自己使用工具上的油脂,为一会的工作做好准备。
这里是要塞的腹地,位于整个建筑群最中心的位置,外面的寒气很难到达这里,只是来自于地下的潮气让加尔不得不为一些金属的器具打上油,以防生锈。
如果说,这间工作室里面什么东西是最突出的摆设,那一定是位于正中间的绞架,也许这里放一个工作台更合适,但是加尔坚持要使用绞架,因为在他看来,自己的工作与刽子手无异。
这倒不是说他对自己的工作有多大的负罪感,他虽然在心里还把自己当作一位工匠,但是亲手拆卸过机械族的他更明白,这些机械也是拥有灵魂和感情的。
如果说他和这些暴徒们唯一的不同,那就是他的目的不是财富和金钱,而是追求极致的“器”。
最早的时候,加尔是一个铁匠学徒,以打铁维生,而他的师傅,则是一位赫赫有名的铸剑师。
据说,除了信仰之力凝结成的光剑,剑圣唯一使用过的武器就是那位铸剑师打造的佩剑,只不过那把配剑已经随着剑圣的陨落而下落不明。
按理来说,他大概会继承师傅的手艺,成为一个优秀的使徒铸剑师。
直到他亲眼目睹了机械杀人的场景。
几个手无寸铁的农民,面对拿着机械武器的匪徒,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全部在激光的扫射下变为死灰。
等匪徒们离开战场后,他跑去查看留在地上的余烬残渣,他就明白,就算这些人手里有师傅铸成的名剑,结局也会一样的尸骨无存。
那一刻,他认为自己看到了剑的极限。
从此以后,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师傅,也开始怀疑自己道路。
以一位铸剑师的身份,穷尽一生去追求铸成绝世神剑,似乎开始变得毫无意义。
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开始越来越迷恋机械的巨大力量,这种可怕的力量非但没有让他恐惧,反而不断的吸引他。
他开始想尽一切办法去接近机械族,通过各种渠道,有时候为了拿到一点机械族的部件,他甚至主动去和黑市的商人打交道。
一开始,他还想着自己只要掌握机械族的秘密,可以自己制造机械之后,就全身而退。可是等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背离了师门,背离了铸剑之道,在他眼里,只有机械,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极致的“器”。
现在的加尔,手中分解过的机械智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可到现在为止,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两个智人的构造是完全一样的。
有些只是简单的齿轮驱动,而有些则复杂到了一些他无法理解的材质电路,令他影响最深的一次,是他解构一个看起来十分高级的机械智人,它光滑的外表甚至连接口都没有,需要用刀切开,就像切开活人的皮肤一样。
也是从那时起,他知道了,自己的罪恶之路恐怕永远没有尽头。
机械族不是器物,而是活生生的生命。
执着于极致之“器”的加尔,已经走上了一条歧途,且永无回头之路。
可他并不后悔,因为他知道,剑,终究会被淘汰,铸剑之道,早就该随着剑圣一起埋葬在土里了。
闷湿的空气让加尔觉得略微有些头晕,他想打开工作室的窗户换一换空气,却在刚刚摸到窗边的时候,听到一声微微的呻吟声。
加尔叹了口气,放弃了打开窗户的想法,而是转过身,看着困在绞架上的机械智人,淡淡的说:“何必呢,如果你一直出处在宕机的状态,也许就不会感觉到痛苦。”
那位困在绞架上的机械智人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一边挣扎一边问:“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能救救我么?”
加尔摇了摇头,用有些同情的语气说:“这里是所谓的机械暴徒领地,机械族的坟茔,而我则是你的刽子手,机械师加尔。”
“加尔。。。是吗?”智人侧过头,看着眼前拿着工匠,如同屠夫般冷漠的加尔,打招呼说:“我叫GD90,很高兴认识你。”
GD90,加尔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在他看了,与其说是这是个名字,倒不如说是一个编号,工具的编号。
“我对你的名字没兴趣。”加尔皱了皱眉头说:“你可以选择自动宕机,或者我在拆开你的身体之后寻找让你停止思考的方法,这样你就不会感受到痛楚,当然,自毁程序就不要想了,我为了保存你身上的机械零件,不介意直接毁坏你的机械中枢。”
听到加尔说的话,GD90似乎有些明白自己的处境了,也许是因为机械的缘故,他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恐惧,只是平淡的问:“你打算拆掉我吗?加尔先生。”
“是的。”加尔拿起工具,向着GD90走去,他不太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