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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白衣鬼凶受创,王慎头一转就要往山洞里闯,谁料身后却传来一声惊呼。
“别进去!里面还有只红的!这俩是一对”
黑毛老鼠话音方落,就见半个身子还在外面的王慎闷哼一声就倒飞了出来,飞在半空中的王慎方才只觉眼前红光闪烁,一股压得他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浓郁阴气当胸撞来,直接将他撞飞了出去。
“砰!”
王慎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而场间,白衣鬼凶身上火光还未熄灭,他已经禁受不住这红黄散的威力在满地打滚,惨叫连连。
不得不说这红黄散的威力确实不小,属于点灯人出门办事随身携带的重要法器之一,若是不慎遇到鬼怪,随手洒出一把,不说能降妖除魔,但要趁机跑路是绝不会有问题。
只可惜,那山洞此时已经被一团红色阴气所笼罩,除了无尽阴冷之外,王慎还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嘴里摔出来的那一口热血。
红衣鬼凶,生前必是惨死之辈,大多都受过血光之灾,其怨念比起冤死的白衣鬼凶要强大很多,对于鬼怪来说,怨念越强,其吸纳周围阴气的速度就越快,实力自然也就越强。
寻常人若是被这种鬼物当胸撞击,阴气入体,不一定会当场毙命,但至少要躺上数月不能行动,说不定自身魂魄也受到阴气侵扰,影响心智。
可王慎在吐了两口血之后却利索地爬了起来,鬼凶的阴气侵入他体内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倒是方才那一下重摔让他浑身酸痛不已。
“你娘的怎么不早说!”
王慎龇牙咧嘴瞪着一旁的黑毛老鼠怒骂道。
黑毛老鼠一脸无辜道:“我正要说来着谁让你这么心急。好了,快别说了,那家伙要出来了!”
红光很快从山洞中蔓延出来,在两人面前凝成一个人形,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更是弥漫在整个山谷之中,让人难受地透不过气。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03 金灯报丧()
“怎么办?跑不跑?”
黑毛老鼠见红衣鬼凶的气势越来越盛,而那白衣鬼凶身上的火花也烧得差不多了便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不跑,我拖住他们,你进去拿东西。”
王慎取物之意格外坚定,饶是对上罕见的红衣鬼凶都没有分毫退缩。
黑毛老鼠冷冷道:“你不要命了?就算拿了东西,你师傅也顶多再撑个十天半个月,这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这两年不都是这么撑过来的么?”
说完这句话,王慎就大步迎上前去,丝毫不畏惧那浓郁得使整片山谷空气都仿佛变成了血浆一般的可怕煞气。
黑毛老鼠看着王慎颀长背影,犹豫了很久也跟了上去。
不过他并没有像王慎所说的那样趁他牵制住对方的时候偷偷溜进去偷东西,而是直接后腿一蹬,往那渐渐缓过气来的白衣鬼凶身上扑去。
白衣鬼凶受了王慎偷袭,被红黄散烧了个痛不欲生,此时回过神来,正怒不可遏,见对方还敢主动冲上来,立即鼓动一身阴气,双手化作一对锋利鬼爪直接往黑毛老鼠的身上撕去。
黑毛老鼠不闪不避,对迎面而来的鬼爪恍若不见。
“呲。”
一只鬼爪轻松地就将半空中的黑毛老鼠开膛破肚,溅起一蓬鲜血。鲜血迎面洒来,想来那白衣鬼凶也是始料不及这么轻松就收拾掉了对手,鬼物阴气重,但活物体内的鲜血却含有较盛阳气,可对鬼怪产生较大影响,这下漫天血雨惊得白衣鬼凶慌忙后退。
而黑毛老鼠受此重创,断无生机可言,不过诡异的是,黑毛老鼠体内竟是蹿出一道白光,这白光也是带着极重的阴气,较之下方的白衣鬼凶有过之而无不及。
眨眼功夫,就见两团白光纠缠在一起,而那白衣鬼凶先是受了王慎的红黄散偷袭,身上阴气散了不少,再者被那黑毛老鼠一腔热血惊吓,气势上更是弱了三分。很快这白衣鬼凶就渐渐不支,身上的阴气越来越弱,反观对手,气势如虹,此消彼长之下,对方身上阴气如云雾翻腾,滚滚而来。
“呵。”
一旁的红衣鬼凶见状,张嘴就吹出一口浓浓血煞阴气往对手冲去,眼见着双凶要形成围攻之势,不远处的王慎手中有了新的动作。
只见他一口咬破指尖,一点精血点按自己眉心,口中喃喃念道:“天地玄黄,万灵伏藏,急急如律令!”
“令”字一落,王慎按在眉心的手指猛然往外一扯,在道咒下变得格外清明的灵台这时候好似被抽空了一般,让王慎感到一阵无比难受的眩晕。
生死关头,容不得半分差池,王慎狠狠一咬舌尖,舌尖上传来的刺痛感让他又恢复了些神智,接着,他并指如剑,对着那气势滂沱的红衣鬼凶冲了过去。
人未至,王慎指尖就先射出一道血箭,血箭来的突然,红衣鬼凶猝不及防就中了一箭。
于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场间所有翻滚的血煞阴气瞬间凝注不动,就连那红衣鬼凶也没了丝毫动静,宛如被石化了一般。
“快进去!我撑不了多久”
王慎脚步踉跄,视线模糊,抽空的灵台识海让他感觉自己双脚像是踏在云絮之上行走,软绵绵地站不稳身子。
与白衣鬼凶纠缠占尽上风的那道白光当机立断脱离战团往山洞里冲去,而那白衣鬼凶似是知道了对方打算,不管自己不是对手,也怒嚎着跟了进去。
洞中又是传来一阵阴风呼啸撞击之声,但很明显白衣鬼凶没占到便宜,片刻之后那道白光就已经得手卷出洞外。
王慎此时跌坐在地,迷迷糊糊,当他朦胧中看到白光冲出洞口时,终于坚持不住,一头就栽倒了地上。
当王慎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靠在一棵大树下,他揉了揉酸疼的脑袋,想要站起来却发现浑身无力,尤其是双腿酸软无比。这就是使用镇灵术的后果,只是最简单的定住对方身形使其短时间无法行动就几乎耗尽了他大部分心神念力。不过一下能定住一只红衣鬼凶,倒也让他对自己的镇灵术颇感满意,他还是第一次对鬼凶使用这法术,虽然代价极大,可效果更让他坚定了好好修炼这门法术的信心。
抬头看时,满天繁星,王慎深吸了一口气,神清气爽。
夜很深,深得无边无际,白色泛着蓝光的星辰安静而又明媚。在淡蓝色的浩瀚星海之中,夜空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却各自夹杂着一些诡异的红色星辰。
繁盛不知几何的星海之中,那些红色星辰显得有些零星孤单,但你若仔细去数,却发现这些红色星辰明灭难测,此起彼伏,仿佛夜空突然睁开的眼睛,根本不知道它们何时会再次闭上。
每当王慎盯着一颗红色星辰仔细看的时候,越发觉得这片夜色深沉的可怕,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不知藏着些什么天地间不曾遇到过的神秘东西。
“你醒了。”
一个柔柔女声在王慎身后响起,接着他身边卷起一阵阴风,凝成一道白色倩影。
这是一个极美的窈窕女子,如同她的声音一般,干净透彻,在星辉的照耀下,那张娇艳的面容好似一轮被画师着色过的皎洁白月,凝脂般的月轮上斜飞一对黛眉如细柳,更有一点朱唇胜桃花,尤其是那小巧挺立的鼻梁,不知有多少男人见了会心生爱怜。
只可惜她的双眼缺了几分生气,上面蒙着一层氤氲雾气让人看不真切,脸色也显得过于苍白。
女子也望着远方的星海,身上白衣随风而动,飘飘逸仙。
“我该回去了,东西呢?”
王慎看了看天色,扶着树干站起来,方才的休息已经让他恢复了走路的力气。
白衣女子没有看他,淡淡道:“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么?”
“多久?”
这个问题让王慎有些懵,他记得两人出发时候是黄昏,现在撑死了也不过丑时,他有些弄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白衣女子接下来的这句话却让王慎如遭雷亟,他身上好不容易聚起的气力在一瞬间又流失殆尽。
白衣女子缓缓转过身,面上难得露出几分遗憾神色,幽幽道:“昨日黄昏,好端端的天现诡异暗色,杨林那边有阴气冲天,方圆数十里虫鸟不鸣,百兽齐喑,必是有修行不俗之辈坐逝。但当我拿着寒珠花赶过去的时候,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王慎身形巨震,紧咬牙关不说话,白衣女子见状又宽慰道:“你也别太自责,我们拿到的寒珠花也还未成熟,尚不能结成寒珠果,否则那对白衣红衣也不会死守在洞里。就算你能及时带回去,怕也最多能拖个三五天。你师父的伤那么重,早就伤及魂魄,不是这些山野草药可以回天的。”
沉默好久,王慎松开了捏紧的拳头,面无表情道:“有什么人去过了么?”
白衣女子点头道:“去了,你师父修为极高,死后显出这般气象,孟县执阴司想必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我没敢靠的太近,但方才我离开之前,见那屋子里金光四耀,想必是有执阴司的掌灯人请了金灯来引。”
“谢谢,我回去看看。”
王慎头也不回往杨林方向走去,萧瑟的身影在夜色下拉得极长,宛如黑色大蛇弯弯曲曲匍匐在地。
白衣女子静静目送他离开,双眼上雾气朦胧,难掩心绪波动。
王慎休息的地方离杨树林不远,显然是昏迷后那白衣女子将他刻意带来,方便能他醒来后尽快赶回去。但就这么短短几里路,王慎每一步都走得沉重无比,越是靠近那片杨林,他堵在心口的那股郁气就越沉,到最后宛如大山压顶,让他喘不过气。
引魂亭,并不是一间简陋的小亭子,而是一座看起来和亭子没丝毫关系的大宅院,厚重的漆木铆钉大门顶上悬着一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