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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的大眼睛朝自己望来。
“你,你醒了。”
此情此景,杨桓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说出一句毫无营养的废话,见那老爷兵神色茫然,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咂咂嘴道:“我们俩今天出门都忘了看黄历,被贼老天安排掉进了这里。我可以大概解释一下,我们如今的所在应该是深处地下,你的顶头上司和我的朋友想来正在上面挖土营救,只是不知何时能挖通到这里,我们只有干等的份儿,希望他们的手脚快一些,能够争取到在我们渴死饿死之前将我们救出去,否则……”
杨桓随即想到,在这样黑漆阴森的地下甬道中,说些丧气话吓唬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似乎有些不妥,于是讪讪住口。
老爷兵虽然是个芳华女子,不过能够在以勇悍著称的边疆军伍“骁铁卫”中占有一席之地,看来也不是简单的角色,将昏迷前发生的事和眼前的情形串联起来,终于相信了杨桓的解释。老爷兵微微仰起头,看了看杨桓坐着的石堆,又朝杨桓头顶望了望,用清脆悦耳的嗓音问道:“我们掉下来的那个大洞被封死了么?”
老爷兵的嗓音虽然如同黄莺于幽谷中啼鸣一样动听,语气中却烙印着隐隐怯懦,不像是初次和陌生人谈话的小心翼翼,而似一惯生活在被欺凌的环境中养成的一种特定习惯。
杨桓用手中长刀磕打着面前的一块青石碎屑,懊恼的点了点头:“你猜得一点都没错,我们现在除了等待之外别无他法。唉,都怪我当年选错了专业,非得考了个什么财会金融大学,对于土木作业一窍不通。如果我当年学习的时候再努力一些,进入蓝翔深造挖掘机专业就好了……”
老爷兵坐在冰凉的地上似乎很不舒服,双手支撑着墙面勉强站了起来,顺便将散落在地上的豹首盔拾在手中,款款走到石堆下方,扬起俏脸问道:“你这人真是奇怪,尽说些别人听不懂的话,蓝翔是什么东西?什么又叫做挖掘机专业?”
杨桓哂然一笑,摇摇头道:“你根本不是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所以这些话你当然听不懂……嘶……”
杨桓说话说到一半,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老爷兵走到石碓正下方,正好站在火折子光线可以企及的范围内,一张绝美的脸庞出现在杨桓眼前,杨桓只觉得心头狠狠揪紧了一下,暗想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如此容颜的女子,老天造物当真是巧夺天工。
老爷兵浑身披铠,虽然被皮甲隐藏了玲珑浮凸的身材,却如同一根笔直且颀长的标插在地上,可见此女定是过惯了军伍生活,才能培养出如此站姿和气势。
女子的脸孔精致得如同二次元中的漫画人物,琼鼻樱唇,额头饱满光滑,脸蛋略带点婴儿肥,更显娇嫩。一双眼睛尤其大而有神,看上去十分活泼可爱,整个人表现出的气质复杂难明,既有行伍中锤锻出的阳刚,又有着教科书般的古典柔美,说话时微有畏缩之意,总是流露出怯怯的神态,我见犹怜。
上天不会将所有的美好赋予到一个人身上,这名老爷兵虽然绝色不输给财神堂的现任女堂主,容颜娇俏妩媚甚至更胜溪琴指,不过鼻翼两侧吹弹可破的脸蛋上,居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雀斑和桃花癣。
女孩子家年少时生出些雀斑,不仅不显丑,反而会更增俏皮。桃花癣也是年轻女子经常会患上的一种皮肤疾病,多得于潮湿的南方梅雨天,在集市或药铺买些配制好的银硝散擦上一擦也就罢了,却从未有人像老爷兵一样,患上桃花癣如此之重,两侧的脸蛋全都红彤彤的,隐隐起了皮屑,就像被开水蒸汽烫过一样。
杨桓心中暗叫可惜,随即想起国色天香的溪琴指也是如此,虽然生就一副绝美的容颜,却还是在面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看来天妒红颜一说果然不假,女子若是生得太美,难免会祸国殃民,连老天都看不下去,势必要在这一类女子身上留下些遗憾之处。
老爷兵冰雪聪明,见杨桓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自己的面庞,目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可惜之色,便知杨桓是在感叹些什么,于是嫣然一笑:“你见我生得丑,被吓到了么?”
杨桓不愿唐突佳人,连连摆手否认:“没事,我这人胆子很大的,从来都不怕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比你难看的人我也见过……唔,你千万别多心,我这人就是不会说话,你其实生得很好看,很好看,比我在岛国小电影里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都要漂亮……”
246 鬼吹灯()
杨桓语无伦次的解释半天,越说越说不明白,正手足无措间,眼前突然一黑,身边的火折子突然毫无征兆的熄灭了。
盖雪银犼最是惧怕黑暗,尖叫着钻进杨桓怀里。杨桓心中也自惊惧,正反手摸索身火折子所在的位置,一阵夹杂着金属和硝皮味道的香气传进鼻端,手臂已经被人紧紧抱住,耳畔传来老爷兵战栗的声音:“怎么突然变黑了,我,我怕。”
杨桓一只手紧紧抱住盖雪银犼,一面好言安抚老爷兵,一面摸索着将火折子寻在手中。只是无论杨桓怎样擦动,火折子也不能再次被擦亮,即使勉强闪出如豆的灯火,也会很快熄灭。四周一片漆黑,静谧中出了两个人和一只银犼的呼吸声,再听不到其他的一点声音。
古奇曾经对杨桓说过,这个火折子是“鲁师工坊”中妙手工匠打造的顶级精品,燃料使用的是火油配以按比例混合压缩的动物油脂,一个崭新的火折子燃料足以支撑三个昼夜不至熄灭,不仅防风,配合半封闭的特制铜质圆筒使用,还可以产生手电筒一样的功能,在这个时代堪称巧夺天工。
古奇将这个火折子同百宝囊一并赠给杨桓,火折子当时还未曾启封,按理说不至于这样快便烧尽了燃料。杨桓心中纳罕,屡次擦燃火折子未果,心中气恼,却突然觉得一阵胸闷头晕。
杨桓本以为刚刚用长刀抠挖甬道上房的泥土,用力过猛导致胸闷心慌,不过随着眩晕感越来越明显,杨桓顿时产生了不好的念头,用手指蘸了一点唾沫,举过头顶四方转动,果然没有感受到一丝风吹过来的痕迹,于是颤声询问依偎在自己身边瑟瑟发抖的老爷兵道:“你有没有呼吸稍微不畅的感觉?”
老爷兵闻言深吸一口气,弱弱道:“嗯,不是稍微,是很不通畅,我,我的胸口很憋闷。”
杨桓大惊失色道:“靠,这下坏了,这里的空间看来被完全密封住,残余的空气已经不够我们呼吸了。”
老爷兵被杨桓一番话吓得花容失色,差点当场哭了出来,不过还是强忍住眼泪,带着哭腔道:“我,我本是不怕死的,不过我听说窒息而死之前十分痛苦,将死之人往往会把自己的手臂咬烂掉,脸也会抓成一条一条……”
“别说了。”
杨桓连忙制止老爷兵再说下去,在黑暗中抽搐着脸孔道:“别尽说些丧气话,上帝……玉皇大帝即使封闭了所有的大门,终究也会为我们留下一扇可以逃生的窗子,这就是传说中的上天有好生之德,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对不起,我知道现在不是显摆科学文化知识的时候,不过我肚子里的墨水实在太多,不受控制的往外蹦词儿……”
杨桓并非多口多舌之人,之所以一个劲儿的胡说八道,不仅是为了转移老爷兵的注意力,同时也在为自己加油打气。老爷兵听杨桓说得有趣,心中恐惧果然减轻不少,哭笑不得道:“你这人真是会说话,难不成你以前是个说书先生?”
“别管我是做什么的,总之我肚子里有的是办法,而且曾经不止一次有人给我算命,说我能一直活到死,所以我们断不会被眼前这点小困难击倒。咱们两个大活人,还有一只大活猴儿当然不会被尿憋死。既然这里空气稀薄,想回去地面又被封死了出路,那就另外找一条路出去,多大点事儿。”
杨桓一面说,一面将老爷兵拉了起来,两个人相互扶持,试探着爬下石堆,因为身后的路径已经被石堆封住,所以只能扶着墙壁摸索向前。
杨桓心里其实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因为既然这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说明这条甬道前后已经被完全封死。不过坐以待毙毕竟没有一点生的希望,杨桓只能选择向前,没有任何退路。
杨桓将盖雪银犼丢在肩头,一只手握住老爷兵冰凉滑腻的柔荑,感觉到老爷兵的手心已经沁出丝丝冷汗,于是柔声安慰,一面讲些笑话逗她开心,以免老爷兵惊惧过甚,再次晕厥过去。
两人一猴就这样摸索着缓缓前行,空气中的氧分子越来越稀薄,杨桓只觉得胸口像是压着一块石头般,呼吸愈加困难,只好强撑着道:“我总是叫你老爷兵,这样太不礼貌。不如我们一下名字可好?我叫杨桓,倒霉的杨,快要憋死了的桓,你呢?”
老爷兵同样因为缺氧而导致昏头涨脑,闻言却噗嗤一笑,强打起精神道:“我叫李持盈,三哥和阿姐平时都叫我盈儿,你也可以……”
李持盈话说到一半,才想起身边至亲称呼自己的小名,如今却告诉了一个才认识的年轻男子,未免过于唐突。饶是大唐男女之间的感情十分开化,李持盈也感觉到双颊发烧,心头突突乱跳,嚅嗫着不肯再说下去。
杨桓为了强迫自己不去想即将要面临的死亡,一直在没话找话,虽然觉得李持盈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一时却想不起在哪里听到过,闻言笑道:“盈儿,盈儿。啧啧,瞧你这名字取得多好,一听就小鸟依人,可比什么龚琳娜hold住姐之类的名字强多了。哎对了,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家,好端端的怎么当起兵来了?”
杨桓这个问题问得似乎十分不合时宜,李持盈不肯正面作答,沉默片刻反问道:“你怎么认识我三哥的?”
随着氧气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