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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的又在萧明珠的脸颊上轻戳了一下:“于是我才想所有参于者都得到惩罚之后,才告诉你,免得你白白生一肚子的闷气。”
萧明珠不满的低声咕哝了一句,也知道他说得没错,这件事确实是没有她插手的余地。她总不能跑到宫去打那些后妃们一顿,也不能冲进五皇子府去踹许翩然两脚。除了自己生生闷气外,毫无办法。
不过,等等……
萧明珠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压低了声音,悄悄问:“我爹对老夫人狠下心,是不是也有皇上的意思在?”
韩允钧淡淡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父皇应该暗示了伯父,让伯父在老夫人的问题上,做个妥当的安排。眼下伯父今非昔比,不再只是个镇守边疆的三品武将,他现在是手有兵权的重臣,老夫人要是继续掂量不清形式,又耳根子软容易被人算计,不好好的拘一拘,日后必定会酿下大祸的。”
不省心的父母,可比不省心的儿女还要让人糟心。
一顶不孝的大帽子扣下来,足够毁掉一个人的名声和前程。
父皇怎么可能容许他的左膀右臂身后有这么一个拖后腿生事的母亲?
萧明珠微微蹙眉,在心里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脑海里就收到了008传过来的正院的画面。
那边,许老夫人已经醒了,她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目光里带着愤恨的看着老爹,几乎是在看仇人一般:“怀恩,你也是要如明姐儿一样,将我软禁在这个院子里,一直关到死吗?”
860、下重药()
萧怀恩很平静地道:“母亲,儿子只是觉着您年事已高,不易再为琐事操劳。何况现在府中琐事又有丁姨娘打理,才想您安心在正院颐养天年。”
“颐养天年?”许老夫人发出了一阵冷笑着,瞪着萧怀恩的眼睛幽深的充满了恨意。
刚刚她醒来的时候,听到他在院子外头召集了所有下人训话。
他说从今天起,所有人都要留意她的举动,不准把外头的任何消息传给她;也不准替她将消息传出去;如果她想出去,得第一时间派人去通知他、萧明珠,或者丁姨娘,在他们没有来之前,谁也不准放她出院门。胆敢违背者,全家发卖到北疆去做苦力,绝不轻饶。
这样一来,她哪是府中的老夫人,连囚犯都不如了!
虽然当初明姐儿将她软禁在院子子里时做得更过份,谁让她与明姐儿不亲,明姐儿又拿着族里威胁她,她只能沉默的选择了妥协。
可是这次不一样,怀恩可是她十月怀胎,顶着一切压力生下来的,也是她费尽一切心血抚养长大的。这些年她一直在全心全意替他打算谋划,他屡屡违背自己的意思,她也没太计较;结果到头来,他功成名就了,就要将自己这个老母亲软禁起来,这还有天理吗?
萧怀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放屁!”许老夫人勃然大怒,推开想扶她的如嬷嬷,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扑到萧怀恩面前,拽着他的衣襟,双手就往他的头上扑打:“这你这是不孝,这是要逼死我啊……”
面对着如此凶残的许老夫人,萧怀恩是岿然不动,连眉梢也没动一下,就淡定的站在那里,任由着许老夫人捶打,只是在她尖尖的指甲要抓上他的脸和眼睛时,才偏头避开来。最后还是许老夫人体力不支,被如嬷嬷强行拉开,扶到椅子上坐下,才算做罢。
许老夫人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被怒打的儿子,发现他脸上没有半点反应,更没有妥协,心底一阵地发慌。
怀恩了解她,她同样也了解怀恩,一但怀恩打定了主意,几乎是不可能再改变的,就如当初他非要娶林氏,要带萧明珠去新安那两次,她办法用尽,也不能让他改变初衷。
难道,她就要被关在这一方小院子里屈辱到死?
看来,她只能使用最后的杀手锏了。
许老夫人心底窜起了一丝狠厉,道:“好好,你们竟然想逼我去死,那我就死给你看。”说罢,她猛的推开始嬷嬷,朝着旁边的多宝格就撞了上去。
萧怀恩很清楚许老夫人为人,知道她不会轻易罢休,一直都保持着警惕。见她突然撞向多宝格,马上飞快地出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强行把人拽回来,再借力将其按回了椅子上。反应过来的如嬷嬷也忙扑过去紧紧抱住了许老夫人的双腿,大叫:“老夫人,不能如此,有话好好说……”
许老夫人这番折腾,几乎是耗尽了她最后仅剩的力气,靠在椅背上大口的喘着粗气,可她的脸上却浮现了一抹胜券在握的得意神色。
果不然,她一缓过来,就迫不急待的威胁:“你拦得了……这次,能拦了……下次?如果……如果让外人……知道,你萧怀恩逼……逼死亲娘,你这国公爷还能……能在朝堂上立足吗?”
一瞬间,萧怀恩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连一直哭劝的如嬷嬷也吓得不敢出声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脸色阴霾,眼神狰狞的许老夫人,几欲吐血。
老夫人,您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好想掰开老夫人的脑袋看看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
许老夫人倒是得意极了,她低低的笑着,脸上尽是一种得逞后的洋洋得意;
“怎么,不说话了?”
久久没有说话的萧怀恩,听着那冰冷的威胁言话,看着许老夫人脸上得意的笑容,最后那一点点的温情也彻底的磨灭掉了。
“母亲,您真要如此逼我?”
他真不明白,母亲为何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小时候,在他心中,母亲是个慈母,只是因为父亲逝世后她遭受了族中不公的待遇,有些偏执罢了。林氏出事之后,他才发现母亲对权势的向往,以及家人的控制欲已经在他不知不觉下,发展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要是母亲是那种见多识广,知识渊博,能看清楚朝堂上汹涌波澜的睿智妇人,那他必定会听从她的建议;可是母亲不仅不懂得那些,眼光短浅,只知道看重利益,而且想处处插手他的事,替她谋得更高的荣耀……
像这次的事,他明明反复叮嘱、强调过的,事关重大,不能与外人道。结果,她还是轻飘飘的将事关着自家生死存亡的秘密轻易的说了出去。
也许,在她的心中,许家人才是她的亲人,明姐儿才是那不以为意的外人。
她就没有想过,许家对不对得起她的信任?
犯下了这么大的错,她还不知道反省,反而觉着自己约束她行为,是对她的羞辱。
难不成,她想自己无脑愚孝,任由着她将自己一家,甚至萧家一族都被她的愚蠢被拖至万劫不复的地步?
看来,不下重药,是不行了。
拼得个不孝,他也得看母亲明白,她到底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处境。
许老夫人不知道萧怀恩在想什么,依旧咄咄逼人:“是你在逼我!”
萧怀恩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轻叹了一声,淡淡地道:“母亲,你觉着,刚刚我要是慢一些,没抓住您,会是如何?”
许老夫人的笑僵在了脸上,当时她真是一种鬼身上的冲动,没有想过后果的,现在想想,还真有些后怕。
她可不还想死。
萧怀恩慢悠悠地又道:“应该是非死即伤吧。如果您伤了,您认为,儿子会让外头的人知道您是如何伤的吗?”
没等许老夫人说话,他又道:“如果您不走运,真撞死了,我会不会让外人知道实情且不说。您认为,族长族老他们知道您的死因后,会让您的棺木进萧家祖坟吗?会让您的牌位进萧家祠堂享受萧家后人的供奉吗?还是您认为,许家会接受您大归?”
最后那句话,更是充满了浓浓的嘲讽。
861、下重药(二)()
许老夫人的脸色大变,手颤抖着指着萧怀恩:“你……你不孝……我是你亲娘,你要让我做孤魂野鬼?”
她如何会不知道,萧家一族现在都眼巴巴地看着萧怀恩,一但知道她犯下那种错,还想以不孝的罪名威胁怀恩,一定会视她为整个萧家的大仇人。到时候什么开祠堂,替老侯爷休妻,不要脸的萧家族里绝对做得出来!
至于许家,见怀恩无事,只怕后悔还来不及;一但自己与怀恩闹翻,被逐出萧家,已经将她从族谱上除了名的大哥,岂会冒着再次得罪怀恩的风险,接纳她大归!
到时候她就算是撞死在国公府的大门口,也真会真如怀恩嘴中说的那样,棺木不进了萧家的祖坟,牌位不进萧家的祠堂,后世无子孙香火供奉。
她只不过是仗着是怀恩的生母,认定怀恩不会对她那般绝情,才会一再的毫无顾及。
萧怀恩对她的指责连眉角都没拧一下:“娘,我是您的亲生子,我也是萧家的子孙。我总不能为了孝敬您,置萧家列祖列宗于不顾吧。再说,三从四德,夫死从子,您可做到了?这就算是闹到皇上面前,您也无理。”
瞧着许老夫人铁青的脸,萧怀恩知道她依旧执念的认定都是自己不孝的错,而不往她自已身上找原因,可见他下的药还不够重。
他摇了摇头,道:“母亲,您这些年的所作所为,父亲应该都在九泉之下看着的。瞧见您弄得我妻死子亡,一次又一次的折辱亲孙女,甚至差点害得萧家背上欺君之罪落个满门抄斩的地步,你想,父亲会不会后悔自己当初选择娶了您?”
这一番话,如同一把的利刃直接戳进了许老夫人的胸口,愤怒无比的许老夫人像是被人点了穴,整个人都僵住了。
萧怀恩叹了一口气,又道:“这些年,爹可曾给您托过梦?”
要是把爹搬出来,都不能让母亲有半点悔改之心,那他就真没其它的办法了。
许老夫人整个人像被人抽去了脊椎和精神,如同一摊烂泥一般,摊在了椅子上,之前充满愤怒的眼睛里,渐渐湿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