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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罗元与苏雪沫都曾知晓,便是远远一直跟随着罗元、以通灵石为引的易凡了。
只是他从来没有这么一刻如此沉不住气,他的通灵石良久不见有罗元的反应,远远跟着苏雪沫一途,打探细看,也未曾见到罗元踪影,这时候他才在心底里担心起来,又过了六七日,却依旧不曾见罗元踪影,而苏雪沫一行人却已经开始继续原先的路途了!
易凡一路闷闷不乐,好几次想重新返回七星剑宗,却被苏雪沫拦了下来,因此才一路跟随来到这陀螺山谷,却没想到手中的通灵石突然有了反应,这让他如何不兴奋,几乎用出了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此地,比那后面慢吞吞行进的七星剑宗弟子不知道快了多少倍。
“罗元!”待真正见到罗元好好站在眼前时,易凡已经快说不出话来,只傻傻看着罗元,从来没有这么一刻,自己这么心急过。
易凡第一次见到罗元便有一种亲近之感,上次罗元交予他黑水琉璃瓶时自己还只是出于对罗元的信任因此半句都未曾多问,谁曾想他竟然会这么久都不曾回来呢?
现在终于回来了,易凡因激动而憋得通红的黑脸渐渐恢复了过来,他长吁了一口气,便不再说话了。
罗元看着这略显憨厚的师兄,心中有种感动,他走近了身去,拍了拍易凡的肩:“师兄,我罗元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人,不过那瓶子里的水,你可没偷着喝了吧?”
易凡傻傻一笑,腰际一闪,一缕黑光闪烁,便看到那黑水琉璃瓶完好无损地呈现在易凡手中:“没喝,没喝!”
罗元将瓶子拿到手中,心下一叹,却终于保住了啊,他继而重新走到苏雪沫身前:“雪沫师姐,这次化剑除魔终于还是没落空,我们两个都无甚大碍,魔头也已经除掉,瓶子更是没有丝毫损失,却算的上是大好的结果呢。”
苏雪沫看着这面色瞬变,如同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罗元,便也实在毫无办法,她学着易凡一般长吐了口气,点点头,将瓶子收回手中,语气轻淡道:“只是,下次,你可千万不能这样上去送死了!”
罗元感觉得出,苏雪沫虽然为刚才与自己对峙而生气,但终究还是关心多过责备,语气之中的庆幸做不了假。
他早知晓苏雪沫的个性,只以为一切不过是误会而产生,便将那刚刚缓慢自行支撑起身的紫衣女子扶了起来,对易凡与苏雪沫介绍道:“师姐,我不知道你手中宗门赐予的石盘里面究竟是如何记录魔头的,可我分明从她身上感觉不出半分魔气了,便是你们也都如我一样看不出她有半点不似人类吧!”
罗元说的话虽然浅显直白,却也算是道理通达,关于这点,苏雪沫却没有什么反驳的。
“师姐,若不是前面遇到骨魔的事情,我也不会碰到她,只是她自称为灵剑宗弟子,灵剑宗便是被正魔两派联合所灭,现在只余弟子不足十人,可是真事?”罗元认真问道。
那苏雪沫早就猜到罗元有此一问,以前因为关乎宗门机密,她是绝对不会透露半句,可眼见罗元将这魔女带来,分明是无论如何也要追根究底的样子。
苏雪沫淡淡点点头:“真事!”
罗元本来还等着苏雪沫给几句解释,可却见苏雪沫的语气竟然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而她口中吐出的结论,则让罗元吃惊得合不拢嘴。
便是那一旁的易凡也脑袋蒙了,摸了摸后脑勺,不清楚罗元与苏雪沫之间究竟在说些什么。
却见那一直不曾说话的被苏雪沫视为必杀之人的胤洁,此时终于怯怯地走到罗元身边,轻轻说道:“罗元,我宗门之事却不必要再说了,既然苏……苏师姐不再杀我,牵涉到宗门机密的事,便也不必追究事实了吧!”她一边说着,一双大眼还楚楚可怜的望着那一旁淡然而立的苏雪沫。
苏雪沫闻声瞥了她一眼,眼中暗露光芒,便是连一旁的罗元,也能感觉她眼神中的杀气,可罗元更加明白,自己这个叫做苏雪沫的绝代佳人师姐,既然下定主意不再杀胤洁,此时也万万不会后悔。
不过罗元不愿轻易放弃这个从苏雪沫口中知晓背后隐秘的机会,他将胤洁从身边拨开,看着苏雪沫:“师姐,事已至此,灵剑宗已经是我们无尽除魔迈不过的坎,若是不把它说清,只怕以后我、易凡师兄以及所有七星剑宗弟子都会因此疑心不定。”
苏雪沫微闭双眼,缓缓吐了口气,看着罗元道:“罗元,以前非是我要骗你,只是宗门机密不宜泄露,不过事已至此,再隐瞒也没有意义,只是心意不稳的并非你口中所有的七星剑宗弟子,事实上大部分弟子都已知晓,唯独你所在的紫霞峰,因为有易天的存在才一直未曾知晓。”
罗元吃了惊:“为何唯独我紫霞峰信息不通透,无人知晓?”
苏雪沫笑了笑:“你不明白,易天长老的剑意向来最是重情,即是如此,他更能深刻理解情之一字的真意,情囊括世间万物,你们要一意精进,便不能听到太多外物事故,这也是对你们的保护,只等你们修行到一定地步后,再行告知你们事情原委,并亲自助你们打通剑意难关。”
罗元听到苏雪沫的话,细细想来,倒的确如此,紫霞峰大部分弟子议论的事情都以修行为主,或是谈天说地,或是睥睨天下挥斥方遒,却极少有人听到过这关于灵剑宗的事,更无从去对其中缘由进行辩论了。
“灵剑宗……”苏雪沫语气变得略微激动起来:“灵剑宗是世上唯一一个处在三大剑派与无尽魔头的夹缝中独立生存了数百年的宗派,百年前我尚还幼小,曾见识过灵剑派的威风!”
不过苏雪沫说到这坎儿时却被罗元打断:“师姐,你不过十七八岁年纪,怎会百年前尚小?”
罗元这一句话却好似点中了苏雪沫的痛处,只见她皱着眉头,似是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再转过头看罗元时,语气更多带了几分清冷,似重又变成了当年七星剑宗无数弟子暗中议论的冰美人。
“罗元,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剑意为何如此坚定吗?”
罗元看着苏雪沫,发现她嘴角竟然流出了几丝鲜血,那……大抵是太过激动而不小心咬破了嘴皮吧。
罗元从没有一刻见过苏雪沫如此失态过,却只好仔细听她娓娓道来:“我自幼与父亲在通天峰上生活,白天刻苦练剑,晚上点灯典籍,累了就打坐吐纳,冷了就习剑热身,我的童年便是简简单单这样度过的。我父亲一直主张将灵剑宗纳入正道,而与宗门倾杀派不同,因此那次趁灵剑宗掌门寿典之时带上我同去祝贺!”
说到这里,苏雪沫深吸一口凉气,走过罗元身边,死死盯着那伫立一旁的紫衣女孩儿,眼神出奇的清冷:“那天风和日丽,我父亲与我随宗门几个长老一起同去处于大唐中域的灵剑宗,就是要以我童真为媒显出七星剑宗友善之心,结交灵剑宗以安天下事。”
话说到这里,苏雪沫却嘎然而止,眼神变得越发清冷,手指紫衣少女:“可就是这堆阴险的灵剑宗小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暗算我父,若不是苏弘长老出手相救,此时我父亲玄天掌门早已陨落人世,那事情我亲眼所见,我父亲被灵剑宗长老毒雾所伤,后又被数十个高手围攻,险些死于非命,若不是父亲功力深厚,怎能还将我从那机关重重的灵剑宗门里出来?”
话说到这里,苏雪沫几乎快要抑制不住:“我因毒雾沉睡百年,若不是父亲拼命守护,后又得昙心长老相助,哪里还有现在的我?我醒来后日日扒皮抽筋,刺针排毒,引血净身,其中所受的苦楚,又怎是常人所能理解?非是我无情,只是若不是有这一丝报仇的心念在,我苏雪沫早已不省人事!”
苏雪沫深吸一口气,缓缓吐道:“世人皆以为我父亲是闭关突破境界,有谁知道我父亲,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便是你们这些灵剑宗余孽,杀了又有何可惜?”
最后一句话,如同一个巨大的石头,狠狠撞击在几人的胸口,便连罗元,也不知道究竟该如何说了。
只是那紫衣少女,此时却端地一声冷笑:“苏雪沫,原来你就是那玄天掌门之女!”
第五十章 千年杀戮()
本来一直看起来懦弱的紫衣少女,此时突然面带强硬地站在罗元几人身前,不禁让罗元别样看了一眼,连那易凡也忍不住多瞧了这奇异的少女几眼,不过他终究没说话,这是易凡的性子,倒不奇怪,奇怪的苏雪沫见到这刚才还柔弱无比又显娇弱的女子突然对自己强硬起来,并不显出任何吃惊。
紫衣少女盯着苏雪沫绝美的容颜,一字一句道:“原来你就是七星剑宗玄天掌门之女,原来你就是密谋毁灭我灵剑宗的罪魁祸首之一!”
苏雪沫似乎早有预料,此时冷冷一笑:“大胆魔头,我七星剑宗传承数万年,天赋能者数不胜数,你灵剑宗何曾放在我父亲眼里?若不是因为你们处于大唐腹地,于抵御无尽魔头有些用处,我父亲又怎会屈尊驾临你小小灵剑宗,更不小心遭了暗算!你灵剑宗妄自暗杀我七星剑宗掌门,引正道剿魔而自灭,正所谓天道悠悠,不是不报,竟然还敢抱怨!”
却见那魔女同样冷笑一声,本来孱弱的身躯此时倒有了几分傲骨:“七星剑宗传承上万年,其间屠戮的无辜灵体之身又有几万还是几十万?你七星剑宗若真有你们自己宣称那般正派,我专为吸收灵体之身的灵剑宗又何以成立?我灵剑宗掌门普天真人开怀济世,不是为救我们这些被追杀的灵体之身于水火之中,又何至于最后落得个五马分尸,灵体竟被吞噬的下场!”这少女说到这个地方,眼神中竟有泪花闪现,看起来实在不假。
罗元却听到了里面的关键信息,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苏雪沫,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