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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准备安安稳稳等到时停结束,但夏广却猛然瞳孔收缩,因为第三梦没有变成金身,也不是已成死物的枯骨,而是不见了。
完完全全的不见了!
夏广伸手去摸,却是空空荡荡,连尘埃也没有。
这一惊非同小可。
时停时间,若是活人则会成为金身,若是死物则依然保持原样,按照现在的时间流,应当是世界过去了好几百年,一切都成了尘埃,只是即便成了尘埃,这尸身也不至于什么也不留下吧,何况她口中还衔着冰玉。
夏广疑惑着,事出异常必有妖,那么问题在哪里呢?
此刻,棺材外,一只灰色麻雀如同受到了牵引般,不知何时折转,扑腾着羽翼飞了过来,落在金棺材上,跳着爪子,瞪大了秀丽的鸟眼盯着脚下的棺材,然后捂着嘴。
哎?
老师也在。
要不要打开棺材盖子向他问声好。
麻雀有些犹豫,自从上次老师骑着自己去吃了顿大餐后,就消失了,它在杂七杂八的各种维度里翻找了半天,也找不到老师的踪迹,想来应该在那些极其纷杂的时空维度里。
那就难办了,低维世界的诸天太多太多,难以计数,要找到老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总不至于打开一个世界,就把无源白魇们放出去灭世吧。
幸好。。。
今天感觉到了我那小信徒的一点点气息,这才借此寻到了老师。
麻雀好奇的扭着头,看着一条吓得口吐白沫的鱼状的存在正卡在棺材的中间。
哎?
果然是梦境维度的小鱼,只是好弱啊,这种小鱼,连做我那小信徒的信徒的。。。信徒的信徒都不够资格吧,看了就没胃口,一定是老师带来的。
老师,好没品味啊。
养宠物都不会挑的,真讨厌。
要是我,至少得养一条百头鲲吧?虽然也很弱小,但至少具备观赏价值呀,如果玩腻了,还能去做饵钓猴子玩。。。
麻雀哼哼唧唧,自言自语,扑着羽翼又飞前了一点,侧头,盯盯口吐白沫的“小鱼”,想了想,小心再小心的伸出鸟嘴啄了啄。
哎?
这小鱼的肚子里还有个小异道,唔。。。不是异道,是异道的初级阶段,唔。。。凭借我的知识存量,似乎称之为阴鬼,可是怎么能这么弱小嘛。
灰色麻雀“哎哎”地抱怨着,然而它的身子忽然凝固住了。
这阴鬼有老师的因果。
老师特么的居然有因果?!怎么做到的?怎么沾上的?
麻雀的鸟眼咕噜噜转了起来。
不管了,既然有老师的因果,我先收起来再说,如此也能进行时空定位了,嘿嘿嘿。。。
咻的一口,麻雀顿时把那“小鱼”给剖了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中蜷缩着的犹若娃娃的身影,一口存到了肚子里,这腹中,时空停寂,亘古不变。
又想了想,麻雀一爪子踹开那“小鱼”,开心地飞走了。
夏广自然不知到今天午夜时分的时停里,竟然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他待到时停结束,见那衔玉的尸体却又出现了,才舒了口气。
神武王沉吟片刻,决定按照流程来复活第三梦,毕竟都是说阴鬼是不死的,她可以通过被梦见而从梦里复活。
他很快调息睡下,如他这般的高手,只要刻意,什么梦不见,所以他很快见到了第三梦,只是这个第三梦右眼之下没有泪痣,虚假的犹若泡沫一般。
待到醒来,尸体犹在,第三梦没有复活,或者说是复活在了这个世界某个角落,如果活了,想必她会很快来联系自己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夏广便是日夜兼程,一路上起初还有盗寇山贼,或是魔门之人看到黄金棺材而动了贼心,但很快被人拉开,怒斥“要不要命,那是神武王”。
神武王,何等人也?
少灭白莲,封禅台上压制正道三千,江南道里屠戮正道又是过万,使得原本正强邪弱的局势彻底发生颠覆。
天下江湖无人能阻其半步!
放晴山上杀玄寂斩玉像,皇宫之中真人无名御风北上,论道七日七夜,便是执弟子礼退下,号令道宗从此不可与之为敌。
而今朝佛从天边来,一掌金光从天而降,他竟然杀佛,全身而退。
此人,已非传奇可以形容,在大周,他依然是一手遮天的神武王。
而江湖之上,他则是直接晋升为了耀世传奇榜第一的位置。
无他,没有比传奇更高级的榜单了。
原本那霸主外号自然也改了,名为第一暴君,杀伐无度,是为暴,君临天下是为君,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为第一。
夏广自然不在意这些虚名,自从抬眼看到那雷浆翻涌成眼的一刻,他就知道诸天神佛已经难逃浩劫了,天道看见了,什么佛魔交接,也成泡影了吧!
哈哈哈!
他披散黑发,扛着棺材,犹若神明般,奔行在这无边的旷野。
无论如何,心里痛快啊。
119。诡异的刺杀(第三更)()
神武王虽然未曾回归,但是风声早至了那京城之中。
皇宫之中,天子夏亨已经方寸大乱。
“他怎么没死,怎么没死,不是说诸葛先生去阻截他了吗?不是说秘阵杀人,百无一失吗?
谋主,你告诉我,为什么他没死?”
夏亨本来心情不错,纳了两房妃子,本准备微服私访再去挑几个民间的花儿,那种在大街小巷走过,看到哪个美人就可以直接归为己有的感觉,实在是做皇帝的一大乐事。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北地的暖意虽然来得晚,但是终归也来了,夏亨都挑好了随行侍卫,准备出发了,结果却来了这么一出。
此时这位微胖,看似有些儒雅的皇帝在大殿上来回走着,步伐匆匆,心中只觉惶恐至极。
郭浪子俯首看着地面冰冷的砖石,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了,朕这段时间也听你的,励精图治,一觉都没睡好,天下各处的水利,灾荒都是与大臣们商讨了,然后也是给人给钱,税收也减了。
可是他怎么没死!!”
夏亨想到那位正在回来,额角都渗出了汗珠,“谋主,你说他会不会知道诸葛先生是我们派出的?
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回来报复?”
郭浪子此时也是有些无语,叹息道:“正因为皇上励精图治,五虎上将军中的白银之虎,马锦正带着天下精锐孤军,在返回京城,岂非天子之福?”
夏亨怒道:“有什么用?他一个人,他一个人,就把整个江湖打服了,打怕了,马锦有什么用?能和他打吗?”
郭浪子摇头道:“这神武王,当真是无敌了,就是前朝霸王也远远无法和他相提并论。此时,皇上还请稍安勿躁,准备准备,出城去恭迎吧。”
夏亨一愣:“朕去恭迎他?他杀得江湖视他为暴君,朕还去迎他?”
郭浪子道:“此一时,彼一时,该低头时就低头,龙顺势而行,能大能小,隐则藏伏于波涛之下,起则吞云吐雾。”
夏亨很焦躁,“不行,朕要杀他,他不死,朕难安,朕这日子过不下去,如芒在背,如鲠在喉,食不香寝不安,谋主,你有办法的对吧,你一定有办法的!”
郭浪子轻叹一声,“办法倒不是没有,然而臣现在也不知晓那神武王究竟有多么强大,所以,还请皇上先忍着些吧,待到摸索调查清楚了,再动手不迟。”
夏亨怒道:“他回了京城,朕怎么调查?”
郭浪子道:“封地,让他挑封地,哪里都给他。除此之外,我们未必不曾握着筹码。”
天子急忙问:“什么筹码?”
郭浪子笑着道:“天子还记得前些时日皇宫的大火以及来袭的刺客吗?”
天子道:“不错,那些刺客来势汹汹,若非后来有天兵天将,朕说不定还真被他们刺杀了。”
郭浪子道:“那被捕的刺客里,有一位,名唤王九影。若是我们以她为诱饵,你说那神武王会不会到我们选择的地方作战?
我水镜宫与江湖三门之中的唐门,墨门关系极好,倒是便是倾尽阵法之道,机关之术,未必不能拿下他。
只是不知皇上愿不愿赌了。”
夏亨沉吟片刻,“我认识那宫女,你先带我去看看。”
郭浪子点头道:“皇上随我来。”
走过一处垂花门,顺着尽是雕梁画栋的长廊走向深处,空气逐渐阴冷,而一处假山则是那地底天牢的入口,四面布置着简单的困阵,以及放着些深夜可以点起的火盆。
此处天牢,每日至少有一百编织来回巡值,大牢之中的监狱长,狱卒更都是有数的高手,通常是一长三卒的配备,每三个月一换。
此时当值的监狱长正是“大鹏手”张直见,宗师级别人物,硬生生将鹰爪功练入化境,再结合自己的所思所学,另辟蹊径,创出了更高层次的大鹏手,在江湖闯荡,江湖众人也说不定抱拳说一声“张宗师”。
张直见自然是知晓皇帝与水镜宫谋主前来,早已在外相迎,这位面色肃然,裹着石青色劲装的汉子双手大的骇人,此时却是一抱拳,单膝跪地道:“卑职参见皇上。”
夏亨这才寻到了信心,然后道:“平生,带朕去看看。”
“是。”
随后便是四大狱卒散开,左右护住天子与谋主,而再里层,依然有天子随身带着的四名天兵天将,以防意外。
漫长甬道里有些湿气,而越往里走则越是有些腐味,幸而炽熊熊的火盆给了些温暖与光明。
哐当。
行刑室的大门被打开,其中高温使得空气都扭曲,扑面而来的热浪和红光使得夏亨不禁退后了半步,但是郭浪子恰到好处的用右手抵住了天子的背部,这才使得他没有露出怯弱的意蕴。
天子,不可失了威严。
“那刺客在何处?”夏亨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