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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盒四层,第一层铺着秘制排骨,第二层是什锦蔬菜,第三层是米饭,最底则是蘑菇汤。
还有些携带的小蜜饯,则是用袋子装着。
小雪飞舞着,没有完整的六棱,而似盐粒子,簌簌而下,落入热气腾腾的汤水里,也沾染乌丝成白发。
夏广一口一口吃着,小宫女则是蹲在忙碌着,饭盒打开,聊聊皇宫日常,说说一些趣味的事儿。
男孩五六岁是最顽皮的时候,可谓熊孩子,上天入地,斩妖除魔,除了坐不住,啥都能干。
但自家的这位小王爷,却是带着斗笠,在湖边垂钓。
一钓就是两个月了。
期间除了自己,再没人与他说话。
小宫女原本话也不多,在宫里讲究的是个“分寸”,多了少了都容易掉脑袋。
但她觉得自己有义务让这位亲人的性子开朗起来,所以她变成了话痨。
21。多么的弱小()
“小王爷。。。”
“说了不要叫我小王爷。”
“好的,小。。。”
“咳咳。”
珮玉或者说是王九露出了无奈的笑容,“最近皇宫里事情可多了,皇上又要添上七个子嗣了,娘娘们都腆着肚子呢。”
夏广随意道:“七个。。。很勤奋啊。”
王九笑了笑:“什么勤奋呀,这是天赐洪福,保佑我大周。皇子公主们看到你那一日的表现后,现在一个个在上书房可认真了,大皇子还好,越来越知书达理,身上也逐渐具备皇家威严,宫女们远远看到,都有些发抖呢。”
夏广道:“夏桦不简单啊,年纪小小就把皇家面具带上了。”
王九道:“那是知书达理,皇室威严。三皇子则是中规中矩,天天勤奋苦读,这会他们还在添霜亭里作诗来迎接今年的初雪呢。”
夏广道:“夏亨是个废物,这是政治上玩不过夏桦,在走才华路线。”
王九瞪了他一眼道:“哪有,这是才华横溢,文曲护佑。”
然后,小宫女又继续道:“两位公主也是很喜诗词歌赋,但比起令月公主,雨雪公主则显得更冷清点儿,令月公主现在是经常和亨皇子在一起,研究古文典籍。现在,也在添霜亭作诗呢。”
夏广想想自己对于两位同龄小侄女的印象,“你说反了吧,夏雨雪和夏桦可是一路人,两个都是那种可以戴着面具,从上场笑到下场的人。”
王九道:“没有啦,雨雪公主似乎是收到了什么刺激,开始每天练习武功了。。。说不定过几日,皇上还特许她来宗动阁挑选功法呢。”
“说了半天,夏炎呢?”
王九摇摇头:“二皇子。。。消失了。”
夏广冷笑一声:“是不是坠河而死,面容模糊?”
王九眼中闪过一道异色,但却不敢多问,甚至多猜测,作为宫中人,莫要乱猜测,否则就是赶着去投胎了。
良久,小宫女才问:“是不是想起皇姐了。”
夏广点头坦然道:“是有点,皇姐她实在不是个能令人放心下来的女人。”
王九“哦”了一声。
收拾了碗筷,很快踏着漫天雪而离去。
添霜亭的吟诗弄月,依然在继续。
夏亨与珍妃家的小公主夏令月,身侧各站着男孩女孩,看衣衫打扮,却都是权贵,想来可能是大臣们的子女。
裹着貂皮绒衣,一个个站在雪下,持笔研墨,然后一蹴而就,你拼我斗,不辱斯文。
皇帝夏治则带着皇后,坐在亭中。
另一名妃子,则开始拨弄琴弦,琴声淡雅,裹着每一粒落下的雪花,还有每笔拖过的一撇一捺。
“雨雪,在发什么呆呢?”皇帝难得清闲,哈哈一笑,然后招招手。
画栋边,裹着狐裘的小姑娘正独自坐着,她神色里闪烁着异常的深邃,那深邃完全不同于女孩的年龄。
“是,父皇。”她简洁道。
而夏治却是有些好奇:“我记得朕这个女儿一向喜欢研读史书,甚至是上古神话,小屋里也全然不同女儿家的样子,书架上摆满了古籍,有些甚至才刚出土的。
这样的一个女儿,何时变成如今这副孤冷桀骜的模样?”
他露出作为一个父亲关心的神色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夏雨雪摇摇头:“前些时候,我看小皇叔双手举金狮,突然心生向往,女儿心中也有豪情壮志。。。”
她说着这样的话,但却是面无表情。
皇帝皱眉笑道:“居然崇拜朕的弟弟?你可知道你其他的兄弟姐妹们如何评价那夏广吗?”
夏雨雪道:“请父皇赐教。”
皇帝哈哈大笑道:“匹夫之勇而已!前朝霸王何其凶猛,最后还不是惨死白马海畔,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武力固然重要,但刚极易折,你需要的首先是一颗好的脑子。”
夏雨雪似是带着疑惑,喃喃道:“匹夫之勇?”
皇帝道:“不错,你眼中的弟弟妹妹,确实实在吟诗作对,但水镜宫中哪位不是此中高手?吟诗,需得感悟天地,作对,需得笔墨如龙。
你以为这是不务正业?
错了!
我皇家不需要要一个能征善战的皇子,或是皇女。
你明白吗,雨雪?”
皇帝说完,心里又加了句,这些都由黑天子去完成了。
武可攻,阵可守。
攻需一腔热血、一鼓作气,而守则需要算无遗策、毫无破绽。
所以,阴影皇庭就是皇家的攻击手段,而天子皇室,甚至水镜宫,便是这最强的守护之盾。
无人能破京都,只因京都有大阵运转,生生不息而已。
夏雨雪沉静的看着威严的皇帝,小女孩的唇边露出委屈的神色,然后硬硬一拉,则成了坚毅,“父皇答应过雨雪,再过些时日,就可以去宗动阁挑选功法,可还算数?”
夏治冷哼一声道:“你去吧!”
“谢父皇。”
夏雨雪闭目点头,然后礼貌的退下。
她原本保受史书熏陶的气质,更添加了些冷若神明的气息,那是孤独的、令人无法接近的。
脸庞冰冷,天工雕琢,沉浸在雪光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
大雪里的午夜。
血月依然升起,而雪花成了殷红色,带着凶煞的色泽飘零。
夏广决定试着释放自己的力量。
这些是白昼里无法做到的。
他开启了三道真气,随意拔起一棵树。。。但那树却是突然睁开眼,露出一张悲惨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男孩想也不想,左拳轰的一声砸在那树脸上,顿时树闭了眼,不敢再睁开。
和金眸猿猴,与灰色麻雀在一起待久了,作风也受到了些影响。
换做以前,他肯定是丢开树。
开启战龙赋,一足踏地。
轰然一声,以他立足之地为中心,密密麻麻的蛛网炸开了,飞速四散蔓延。
烟尘里,男孩整个人已经飞跃到了高达十多米的空中。
双手握树,神怖无双戟法顿时施展开来。
树非戟。
但却在他手中被舞的狂暴无比,道道凶影便是随着舞动而共出。
或刺,或舞,或斩,或勾。。。
纵跃,俯冲,战龙赋配着这前朝霸王的戟法,男孩简直是魔神再临!
但一边闻声而来的金眸猿猴却是无语的看着天空,血月里那小师父的身影,多么的。。。弱小啊。
难以想象的弱小。
22。老师喜欢复古()
金眸猿猴又开始和灰色麻雀进行诡异的交流。
“老师如此强大的变态,为何喜欢食物们的幼儿级舞蹈?”
金眸猿猴不解。
灰麻雀喳的一声,啄了啄金眸猿猴的脑袋道:“你傻呀。能进入这里的,哪个不是终极?”
金眸猿猴目光闪烁道:“隐藏气息,改变形体,气息越弱的则意味着越强大。。。这已是此地的第一法则。老师那气息弱的。。。荷荷,简直连食物都远远不如。
好几次都瞒过我,让我信以为真。
真是一个可怕的变态呀。”
灰麻雀鸟嘴动了几下,似乎想问“你真这么想?”但很快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而喳的一声,再次啄了啄金眸猿猴的头道:“你傻呀。这样你还问?”
金眸猿猴怒道:“够了,别以为你是专吞圣人、创世神之类的悖论生物,不死簦耍揖团履悖 �
灰麻雀喳了一声,继续啄它的头:“你不就是头小小的从灵明石猴进化成的撕鲲鬼猿王嘛。。。就欺负你。”
金眸猿猴瞬间怂了,它知道如果愿意,面前这只小麻雀可以轻松的,像吸面条一样把自己吸掉,“那怎么办?”
不死簦苏庵直涮!!�
根本是不该存在的玩意。
不死之凰,死而复生,周转不止,规则就是令它无法死去,所有的伤害,甚至令它灰飞烟灭,都不过是一场大梦,一次沉眠而已。
但簦词撬劳錾畈阄壤锏墓治铮撬懒擞炙溃懒嗽偎溃廊淮嬖诘墓治铩�
不死凰不死。
簦此馈�
这是一个完全充满了悖论的变态。
完全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灰麻雀眸子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老师一定是个怀旧的人,这说不定是他还是幼儿的时候,练习的舞蹈。”
金眸猿猴道:“所以捏?”
灰麻雀道:“老师既然怀旧,那我们也要做一些迎合他怀旧的反应才对。”
金眸猿猴道:“然后捏?”
灰麻雀是一个睿智的怪物,它循循善诱道:“想想你吃的那些食物,有没有想起什么?”
金眸猿猴沉思片刻,恍然道:“难道说,给他抓一万只食物来,按在虚空里,看着他跳舞?
就像当年那食物开了山门,摆了七张椅子,授道天下一般?”
灰麻雀摇了摇鸟头。
金眸猿猴道:“那献祭一个文明,来召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