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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官点点头,拿出两封信。
一封给了左边的护卫,一封给了坐在右边的奈维特。
奈维特有几分吃惊,接过那封信,在广场上被点名的时候他也感到有些意外,而且还和格里恩尔坐在同一辆马车。
“我不建议你们现在就打开信来看。”
看他们收下后,格里恩尔又说道。
坐在马车里,偶尔会闲聊几句,当身边的人开始出现困意,闭上眼睛睡着之后。奈维特拿出了信,打开来看了一眼,向正在小憩的格里恩尔旁边的传令官询问有没有火石。
传令官拿出一个火石,借给奈维特。
奈维特转过身,打开车窗,用火石摩擦了几下产生一丝火星,将信封凑近火石,再将烧起来的信扔出车窗,把火石还给书令官。
“这么年轻就成为亲王大人所信任的传令官,这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我刚刚看了那封信,完全无法理解那是什么意思,看笔迹不像是亲王大人,不知道是谁写出来的。我就想,大概是大人他觉得回去的这一路上时间漫长,路途无聊,为了打发时间才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一封信吧。”
那封信的内容只有一句话,盯紧除格里恩尔以外坐在同一马车的其他三人。
“是这样吗?我也不知道呢。”
传令官笑了起来,格里恩尔身边的传令官不止一个,这次出行却只带她一人,关系不浅。
即使她现在以男装打扮,将头发剪短,不知道的人就真的会以为是一个年轻的男孩,但在奈维特面前却掩饰不了本来的身份。而且,这种打扮到底有什么意图,只是单纯贪图方便吗?
说实在的话,艾沙现在十分紧张。
倒不是因为穿男装而有变的拘谨,只是,这样做真的不会被人识破吗?
格里恩尔告诉她的事情到现在都难以承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岂不成为无法被原谅的罪人吗?虽然理智上告诉她不是自己的错,从感性出发,还是很难原谅自己。
而且,真的不会被拆穿吗,留在新镇的那名传令官,还特意打扮成她的模样。
这些信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艾沙感到不知所措。
据艾沙所知,从新镇前往赞卡,至少要一个多月时间。
******
在神殿分部住了五天,塞缪尔终于可以从床上下来,正常走路,到房间外面去,在街上四处走走,不再对着客房那毫无变化的景色。
前三天,每天都有神官过来向塞缪尔的双脚施展治愈一类的魔法,后面的两天就换成一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骑士,那骑士扛着一个发着浓郁药味的药桶进来,让塞缪尔泡脚,每天泡两次,每次泡一个多小时,还被禁止在可以走路前离开房间。
塞缪尔忍受那种药味忍受了整整两天两夜,当双脚终于可以下地,才得以解脱,从那个还残留着药味的房间脱出,再待下去就真的受不了。每天吃东西和睡觉都会闻到那个味道,久久不能驱散。
在街上四处乱转,渐渐往人少的地方走去,最后,他来到了之前的那条小巷。
“……”
站了一会,回想起那天的事,每个细节,都硬生生的记在脑海里。维维安倒下的地方,自己倒下的地方,还有普普因那家伙说的每一句话,至今都令人感到气愤,难以忘怀。
塞缪尔逗留了一会,也是试图在这件事上让自己头脑彻底冷静下来,所以才选择再次来到这里,故地重游。这之后,他心里就明确有了一个主意。
于是,塞缪尔回到分部,没有表情的和神殿的人打了一个招呼,来到维维安所在的房间。
“你这家伙怎么还睡的这么香。”
他看了一眼维维安,干净的面孔,平缓的呼吸,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睡的很熟很熟。这家伙现在如此安静,倒真的有点不可思议。
“说实在的话,你还真是自作自受。”
“被你的族人知道,他们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原谅我吧。”
“真不知道你要睡到什么时候。”
塞缪尔微微叹了一口气。
“我可不会这样等下去……”
“再告诉你一件事吧,我们的钱都找回来了,听说是几个混混组成的抢劫团体。”
“报酬,我就提前收下了。”
“……再见了。”
塞缪尔看多了一眼,作出道别后便离开,回房收拾了一下行李离开。
那个叫塞瑞斯的骑士长对他说过会派人寻找普普因,对塞缪尔来说,却无法这样白等,他必须做点什么,就算看起来会得到白费功夫的结果,那也没有关系。
无论如何都要做点什么,哪怕没有任何线索,没有方向和目标。
毕竟,这里紧挨着嘉茵鲁特,卡兰斯兰国内又有神殿,也就是说普普因那家伙一定跑到嘉茵鲁特。在这片大陆上,只有嘉茵鲁特和雷米拉贝尔是阴影法师最好的藏身处。
那两个国家加起来地方再怎么大,也必须逮到普普因。
这次,塞缪尔的目的地没有变化,旅行目的却改变了,身边的同伴也改变了,只有他一人。
******
无形的风将阳台处的窗帘高高扬起,像在预示着什么事物想要闯进来一般,同时也吹乱了坐在书桌前那名少女的头发。
她抬起头,往阳台看了一眼,隐约听见展翅的声音,很快,一只全身纯白的小鸟飞进屋内。见到那只小鸟,握笔写字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展露出喜悦的微笑。
抚摸了一下小鸟,克里斯蒂把绑在它脚上的纸条取了下来,打开一看,随即露出更加喜悦的笑容。
“你真是幸运的使者,带给我这么一个好消息。”
“陛下。”
门打开了,在不敲门的情况下直接进来,整个千度己王国中就只有一个人敢这么做,那就是克里斯蒂安妮的兄长,克里斯多夫。伊格纳兹。
“咳咳!”
“怎么了?”
“芙丽娜去哪了,您作为女皇,也不能对仪容松懈,哪怕是偶尔一次也绝对不允许,还好是我进来,如果我带着客人进来那要怎么办?”
“我不想一早就听见这么死板的说辞,只不过是没有弄发型而已。”
克里斯多夫注意到那只白鸟,以及完全敞开的阳台,皱了皱眉。
“还是关起来比较好,今天的风很大,一会我把芙丽娜的人叫进来。”
克里斯多夫走过去后关好窗户,又走回来,“这是今天的文件,确认好后快点给我签名。”
“又来监督我工作……”
“这是我的职责,一不注意你又会跑到不知什么地方去偷懒。”
克里斯多夫索性也不用敬语了,“就算再忙,也忍耐一下,六国会议很快就要开始,你先前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就算四方神殿在这其中是监督者的立场,也不能其它国家的人找到把柄,为你善后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
因为千度己王国历来都是女王统治,所以就算比克里斯蒂先出生的克里斯多夫,也没有成为皇的资格,只是担任辅助者来帮助克里斯蒂。
“我连二十岁都不到,身上就背负这个责任,如果不是你总是劝我,不然我一定会把历来的女王制废除,把这位置还给你什么都不管。”克里斯蒂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这其实也不是我想要过的生活,我多么怀念以前的那些时间,总是跟在你和桥的后面到处乱跑。在我成为女王后,这一切都改变了,你们都变成我的臣子。”
“你现在没有立场说这种话。”
“我明白的,就算是我,偶尔也会想要抱怨啊。而且在大臣面前还要时刻注意不要表露内心的想法,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装久了感觉自己真的也变成这样了。”
克里斯蒂把刚才的那张小纸条递给他看,“这是一个好消息吧,不过我还需要几个人手,我想了一下觉得水之剑那边只靠小铁的话还是有些勉强。得到水之剑之后,另外两把神剑就变的容易了,如果我们抢在六国会议开始之前找到所有神剑并举行仪式,那就更好不过,四方神殿对我们也不会说什么了。”
“我要纠正你,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
******
在兰斯他们离开后过了半个月,丹妮卡接来自皇宫的消息,和山城的人商量了一下,带着帕斯和万斯来到王城塞尔布罗。同行的成员里唯独少了道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一来是道恩年纪过大,二来山城这边又必须有人盯着,就把这位老管家留了下来。
道恩抗议了几次,连老伙伴万斯也不帮他,也就众望所归的留了下来。毕竟道恩和万斯不同,无论体力和剑术,还有对药草的知识,都及不上万斯。
“我准备好一些应急的草药,就在小屋里,感冒的咳嗽的,还有外伤的,等等,全部都有,居民有需要,你就把它们分出去吧。”
道恩和万斯共事这么多年,常常接触自然也了解一些,便答应他放心吧。
当道恩看着他们离开的时候,道恩第一次后悔当年没有跟主人学习剑技,而是学习为如何当一名好管家那样必须掌握的算数礼仪地理文学等等,在这种关头没有多大作用的东西。
“贵族礼仪,算数,如果我学的不止这些,现在大概就能和丹妮卡小姐一起去塞尔布罗了。”
“别看了,道恩,他们已经走掉了。”
居民在道恩面前挥了挥手,让他回到现实中。
“怎么能不让人担心啊,丹妮卡小姐没有我在她身边照顾她,就算帕斯他嘴巴再灵活,遇上贵族也没辙,还有万斯他会照顾好丹妮卡小姐的起居饮食吗?真让人担心啊,万斯一定会逼丹妮卡小姐吃那些认为健康的蔬菜!丹妮卡还处于长高的阶段,不能只吃蔬菜啊。”
“而且,他们去塞尔布罗也要花不少时间啊,去一趟又回来一趟,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他们究竟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