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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吗,我的身份又不是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我自由了,谁还能困住我呢。”
“那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就会回来的。”梧桐想了一会儿,还是想着自己早点回来,才能放心些。
“你去吧。我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回来。”雪月何尝不是不想梧桐离开,但是现在她也只能让他放心地去办事,将来相聚的时间还长着呢。
梧桐离开不久之后,雪月将前来探望她的坊主迎进了房间。雪月不知道她的用意,只好先让她进来。
“多谢坊主收留梧桐,否则我们一家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团聚呢。”尽管雪月知道梧桐进易水坊的真相,但是面上她还不是不动声色。
“我当初收留梧桐,无非就是看中他的琴艺,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娶妻生子了。不知梧桐是哪里人,又怎么会流落到失去记忆的地步呢?我这么问无非是想知道梧桐今后会不会还留在易水坊。毕竟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琴师。”
“梧桐是关外人士,进关做生意的时候被盗匪伤了脑袋,昨日在街上遇到了。我们夫妻才相认。至于梧桐的去留若是对易水坊的生意有碍,我可以多付银两给坊主,就当是坊主对梧桐的收留之恩。”不到万不得已,雪月不想泄露自己和梧桐的身份,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这倒不必。虽然失去梧桐对我易水坊有所影响,但我也不会施恩望报的人,况且梧桐之前也给我赚进了不少银两。若是你们此去遇到什么麻烦,尽管可以跟我说一声,虽然我这里只是个舞坊,但是认识的人还算多。若有不便之处,尽管开口。”
“那真是多谢坊主了,梧桐去找他的朋友了。我想再过个两三日,我们就要离开了。这些日子以来,坊主对梧桐的照顾,我真是感激不尽。”雪月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不过在低头看孩子的时候遮挡了。
“什么事?”水娘还想说些什么。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之前她交代过。不让人来打扰,可现在有人来了,难道是外面遇到了什么事。
“坊主,外面有人求见,是很重要的客人。”
“坊主有事,请去吧。”雪月不想过问易水坊的事情,若不是这坊主是真心为他们所想,她也不会跟她聊这么久。
水娘离开梧桐的房间后,听到管事报上来人的名字,心里更觉得奇怪了。
“贸然造访,真是打扰了。”蓝天霖一身普通衣装来到易水坊,虽然与这地方格格不入,不过还是掩不住他身上的贵气。
“蓝公子,不知有何贵干,水娘若是能帮的上忙的,一定不敢推辞。”水娘当然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虽然是一个商人,但是跟皇上可是有着姻亲关系,往常更是不会到舞坊这种地方来,今日里怎么会突然到来。
“水娘,我有一故人昨日来到贵坊,不知可否领我前去相见?”
“蓝公子,不知所说是何人,昨日来我这里的人很多,恕水娘不知公子所说是何人。”水娘已经隐约地猜到他说的是谁了,只是心里更加疑惑梧桐带回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从昨日到现在还没超过十二个时辰,就马上有人找来了,而且来人身份还不低。
“她是由琴师梧桐带回来的,还有一个婴儿,我这样说,水娘有印象了吗?”
“原来是她啊……”有印象,怎么会没有印象呢,只是水娘也不敢随便让人去见梧桐的夫人,到时候若是出了事,她该怎么向梧桐交代呢。怪不得梧桐会用那么慎重的语气恳请她帮忙,看来梧桐交给她的是一个棘手的事情。
“恕水娘冒昧,梧桐之前交代过,让我好生照看他的妻儿,不知蓝公子跟她们是什么关系,我好让梧桐的夫人自行决定是否要见您。”毕竟水娘对蓝天霖不熟,哪敢贸然地带他去见人。
“妻儿?她竟然这么说,真是瞒得我好苦啊。”普天之下,能让她承认如此身份的人除了他,还有谁,没想到他竟然没死。
“蓝公子?”或许是被他脸上的悲戚给感染到了,水娘没有再追问下去,心里已经猜想到梧桐房里那位是什么人了,六年前的那场婚礼她可是亲眼看到过的,可是那场婚礼少了一位新娘,新娘便是雪国的公主雪月,也是蓝公子的表妹。
此刻蓝公子的表情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人,让她不得不做此猜想。虽然她从未见过雪月公主,可是关于雪月公主殿的传闻却是耳熟能详呢。
正文 第六十二章 一个瞬间注定一生
雪月抱着孩子定定地站在门前,看着门外的人,她以为坊主口中的熟人是别人,也有可能是认识的人,但绝不会是表哥。
“坊主,请放心,他的确是我认识的人,也是我的亲人。”雪月见坊主不似之前的熟捻,便知晓她可能猜到了自己的身份,只是她不开口,她也不会主动提及的。
“那我就放心了,既然你们认识,那我先回去了。”水娘不等他们开口便离开了。
“表哥,进来再说吧。”雪月微微叹了口气,只好抱着孩子转身进屋,原本她以为她已经向表哥表明心迹,可如今看来,表哥依然对自己执着如故。
“这孩子,便是你和羲橦的孩子吗?”蓝天霖看着被雪月放在床上的孩子,他自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微颤的双手却已经出卖了自己。
“是,他叫羲照,是个男孩子。”像是没有看到他的异样,雪月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自己则坐在凳子上等他过来。
“果真是个好名字,月儿,你要随他而去了吗?”蓝天霖坐到她身边,之前的日日夜夜,他也以为自己可以放弃,可是现在居然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跟另一个男人走,他真的接受不了。
“表哥,别再为我浪费时间了,找一个好姑娘,过自己的生活吧。”雪月没有直接回答他,那样的答案太残忍,她又怎么会忍心伤害一个对自己全心付出的人呢。
“那表弟真的愿意放你离开了吗?”之前他和月拾商讨了许多方法都无法将她带走,他怎么能相信雪日会真的放她离去,要是他又反悔了怎么办?
“他不会再阻拦我了,表哥,不要再为我担心了,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雪月想到自己走了,那雪晨就不会再对表哥动手了吧。之前是自己在京城里,所以他才会对表哥不放心,如今等自己离开了,那么一切都会归于平静了。
“能离开也是好事,那月儿离开之前,准备和姑父道别吗?在你被放出来之后,姑父也回了蓝府,你要去见他吗?”蓝天霖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她脸上的表情,不肯放过她脸上一丝丝的异样。
“什么?这不可能?”雪月听到这个消息。惊得站了起来,雪晨是绝不会放爹出来的,爹一定是知道了真相。那么雪晨是绝不会这么做的,所以一定是表哥在骗自己。想到了这一点,雪月才惊觉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
“果然如此,你有事情瞒着我。若是你真担心姑父,绝不会在听到他回来的消息如此惊讶。而不是高兴。你到底有什么理由认为表弟不会放回姑父,毕竟他们是亲生父子,难道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能谅解过去的吗?”这一切的事情就像个谜团,他一直想找到那个线头,可就是找不到。有时候他明明能感觉到真相就在自己身边,就差一个感觉。他就能触摸到真相了。而现在月儿的表现无疑就是一个线头,他相信只要月儿开口,他就能了解到所有真相了。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反而是好事,并不是所有事情摊开来就能解决了。就像你所看的一样,我明明很担心我爹的安危,可是我却不敢正大光明地找寻他的下落,明明我能告诉你所有的事情。可是我却选择隐瞒,但并不表示我不相信你。表哥。若是你真的能帮我这个问题,我绝对会跟你说,可是这个问题谁都帮不了我,只有我自己承受。”
其实,从六年前开始,她就在赌,即便是现在,她也在赌,赌雪晨会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只要他一天不杀自己,她就会想尽一切办法逃离他。
“难道我不能保护你,他就能保护你了吗?否则你今天就不会在这里,而是在游牧族。至少在京城,你只要在蓝府,他就不能无所顾忌地带你走。我会派人将我爹娘接到京城,有长辈在,他不敢乱来的。”
“表哥,就连我爹都保护不了我,这个世上还有谁能保护我呢。你说的对,他也保护不了我,可是我愿意和他同生共死,我不怕连累他,他也不怕连累我。
可是表哥,我怕连累你,我怕你因为我而受到伤害。这便是你们之间的区别,这也是我选择他的缘故。”说怕连累他是假的,只是她已经欠他许多,欠他一个新娘,负了他,便已是自己一生最大的愧疚,她又怎么忍心他再因自己而丧命呢。
“说来说去,你还是不想再跟我有任何关系,哪怕我真心地想要帮助你,你都不想要。我自问我自己什么地方都不输给他,你为什么会选择他?至少给我一个死心的理由,至少让我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哪里输了他,才让你选了他。”这也是他一直纠结的问题,不论是时间,身份,地位,财富,他自问除了那最高贵的位置他没有,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了那个人。
今天,他只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让他彻底死心的理由,从此,他会只当她是亲人,表妹,不会再有其他。
“表哥,当有一天有一个真心爱你的女孩子出现在你眼前,哪怕在人前她表现得如何端庄贤淑,可她在你面前,却像个孩子一样,你就会知道我今天的感觉了。有时候认定一个人不在乎时间长短,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瞬间就注定了一生。”
“一个眼神?一个瞬间?”蓝天霖想到了那一年见到她的时候,在树下,他看着她的背影,就是那一眼,注定了自己的一生。她的话是对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