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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魔法公会配发的魔法器具,用于示警,圆柱上那块薄薄水晶就是烙印在其中的魔法阵的节点,只要捏碎它,圆柱中的魔法阵就会瞬间失去平衡,储存其中的魔法力也在一瞬间爆发,迅速的填充进圆柱体上的纹络中,点亮那朵火焰,而四周佩戴了相同纹络圆柱体的士兵会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从而迅速的围拢过来。
就在黑甲士兵即将按下去的时候,一条水龙从雪层中窜出,一口将圆柱吞了进去。
“魔法师,住手!”
特伦疾呼,四周的黑甲士兵手中的长剑抬起,劈出,一道道在晋离眼中及其孱弱的银色剑气喷涌而出,向着他劈杀过来。
“唉。”晋离轻叹,双手平平的按下去,冰蓝色的魔法阵“嗡”的从脚底展开,一条条水龙从魔法阵中窜出,首尾相交,化作一层淡蓝的薄膜。
这是他从保洛尔外城魔法公会中购买的卷轴中学习到的二阶低级魔法——水龙的守护。
银色的剑气击打在薄膜之上,荡起片片涟漪,连一丝的震动都没有。
“魔法师,你的行为已经危害了科斯莫巨城的安全,我劝你束手就擒!”
“我没有啊,我只是正当的防卫啊!”晋离淡淡的说道。
特伦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挥手,两个黑甲战士迅速向城门内冲去。
晋离的目光随着黑甲的身影没入科斯莫巨城,心中淡淡的紧迫,要加快速度,否则把光明教廷的那群自大狂引出来,事情就会麻烦很多了。
“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晋离的声音带着被怀疑的不忿。
“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唉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只是想要尽自己的一份力气罢了,为什么?不相信?”
透过漫天的大雪,晋离直视特伦,心中的反感越发的繁重,但是双目中深邃的潮涌逆流而上,化作一条悲伤的河流。
“这里并不需要你的帮助,魔法师,这里,守城军将会是最坚固的守护!”
特伦一字一顿的说道,每一个字都斩钉截铁,“所以,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滚!”
“真的,不需要吗?”晋离似乎还没放弃,带着被怀疑的悲愤,悠悠的开口说道。
“不需要!”
“所以说,我连城门也进不去吗?”
“滚!”
晋离沉默了,似乎真的被特伦的坚定说的放弃了,一股冰寒倏忽吹来,吹起了晋离的袍角,蔚蓝色的布匹在大雪纷飞中好似脆弱的蓝色蝴蝶,翩翩起舞。
“那么,万一呢?万一你们失败了呢?”
晋离的声音徒然带着浓浓的怨恨,“万一你们失败了呢?失败了?又该怎么呢?”
晋离看着特伦,一脸的苦涩,“万一你们失败了,这满城的生命又该怎么样?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好意?难道说,你们还要制造出许许多多的流浪法师才甘心吗?”
“魔法师,闭上你的嘴。”特伦眼睛一眯,铁血的气息浮现,“我们不会失败,这满城的生命我来守护。”(。)
。。。
第五章 那一股悲伤()
“你能守护?”
晋离的声音带着难以形容的嘲讽,“就凭你?孱弱的实力,还是伟大的月级战士?”
“你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你有资格吗?有吗?”
犹如刺骨的寒风,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疑问高高提起的语气,都毫不留情的轰击着特伦的信念。
“就凭你?凭什么?”
不屑的声音从晋离淡漠的面孔上涌出,随着四周渐渐诡秘的气氛深深地融入每一个人的心中。
渐渐地,特伦惊恐的发现,四周人看他的表情都变了,变得怀疑,变得质疑,甚至,变得惊恐。
“不!我可以!”特伦怒吼道:“我不是一个人,我是坚不可摧的守城军的一员,守城军必胜!必胜!”
十数声必胜稀稀拉拉的响起,在静默的人群中显得如此的尴尬、无力。
“必胜的话,你吼什么?”
晋离淡淡的说道,双手再一次的叠起,放在小腹前面,脚步微微后撤,将面前的特伦暴露给所有的人的眼中。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周围人的眼中,他已经成功的成为了可以守护他们生命的人,而面前的特伦以及所代表的守城军在特伦无能的代表下已经在周围人的眼中失去了信服,不再值得信任,那么,只要给一点时间发酵一下,群情就该激愤了吧。
毕竟,愚蠢的人在面临自己的生命的时候只会做出更加愚蠢的事情。
而他,也将会毫无阻拦的进入这座巨城,等待战争的爆发,等待灵魂的饕餮大宴。
“我我”
特伦踉跄退了两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手中的长剑是这么的沉重,沉重的他都没有资格拿起来。
“我什么?连话都不会说了吗?”晋离向前走了两步,十数把长剑“刷”的抬起,冷冽的寒光反射冷冽的光,刺骨一般让人心颤,而晋离却好似没有看到,再次向前走了两步,淡漠的说道::“还是说,你觉得你根本无法守护身后的生命,包括你的守城军,也无法守护!”
特伦蓦地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身前一脸淡漠的魔法师,血海中走出来的坚强崩塌了,“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不可以吗?”晋离反问道,他转过身,看着四周越聚越多的人群,开口问道:“请问,我可以这样问吗?”
“呸”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口冒着热气的唾沫落到雪地中,融化了拇指大小的积雪,又被积雪冻结。
“呸!”“呸!”“呸!”
一口口唾沫落在地上,将积雪融化,千疮百孔,就像守城军在这群人心中的那道高墙,千疮百孔。
可以想象,今日之后,科斯莫巨城承载了万载守护的守城军将会中流言蜚语被历史的尘埃粉碎。
特伦近乎绝望的闭上眼睛,手一软,“哐当”一声,手中的长剑掉在地上,深深地没入雪中,敲打在雪下坚硬的青石板上。
“我”
魁梧的身体失去了支撑的力量,突然跌坐在地上,一股浓烈的绝望从眼底浮现,惊恐、恐惧,层出不穷。
“所以说,我现在,可以进去吗?”晋离弯下身,幽深的瞳孔中意味难明,淡漠的脸上缓缓浮现一抹笑意。
这就是操纵人心的力量,哪怕你血雨腥风又如何?当受到最深切的信念的攻击,纵然千沟万壑的基础也会在瞬间崩塌殆尽。
“你”
特伦迷茫的环顾一圈,看着那一张张或憎恶、或嫌弃的面孔,荒谬的想法一闪而逝,这样的人值得被守护吗?既然已经失去了信任,那么,还不如
“你进去吧。”
晋离淡淡一笑,无声的说道:“谢谢!”
雪依旧下,风依旧刮,片刻时间就将所有的一切都掩埋的干干净净。
围拢的人群已经一个接着一个散去了,带着一股悲愤和恐惧,将关于守城军的谣言散布的劈天盖地。
在他们的嘴中,守城军赫然成了一群沽名钓誉,舔居高位却毫无用处的阴谋家,而晋离则成为了一位得知科斯莫巨城危局不远千里前来救援的高贵魔法师,至于特伦,则只有寥寥数人才会提起的那么一位狗眼看人低却又妄自尊大的无知丘八。
而就像所有的谣言一样,人云亦云,三人成群,五人成虎,谎言及其不符合常理的越演越烈,越来越偏离轨道,以至于,当事情的主角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却没有人认识。
“麻烦,一杯清水。”
淡漠的声音在嘈杂混乱的酒馆中就像一泓清泉,让早就疲惫不堪的小约翰精神为之一震。
小约翰努力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盯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从柜台上艰难的爬起来。
“请您稍等。”
小约翰恭敬的开口说道。
晋离点点头,微微抬手,一团水球在面前浮现,水球之中,微弱的魔法阵一闪而逝,一股股水流翻滚,向着四面八方喷射而去。
“滋”
浓郁的水雾弥漫,笼罩整个酒馆,燥热的空气为之一清,热闹的酒馆刹那间鸦雀无声,静的可怕。
“咕咚”
大胡子撒皮用力的演了眼唾沫,巨大的声响吓得四周的人一大跳。
“草,什么鬼?”
弓箭手皮尔暗骂,锐利的目光四处扫射,打量着所有人的表情。
“这种感觉,该死的,又是这种感觉。”
杰里科甩了甩更加污秽的大胡子,一层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散发出一股腥臭的味道。
“先生,您的水。”
小约翰抬起头,一杯清水映照着他略显沧桑的面孔以及慢慢惊愕的眼神。
什么情况?噪杂的酒馆史无前例的安静,卡利福没有在吹嘘,洛基没有在拼酒,吉奥没有在咒骂。就连最没有素质的杰里科都没有在抖他的胡子,尽管那股臭味依旧刺鼻。
几乎所有的佣兵都一脸的凝重,紧张的扫视四周,注意着风吹草动。
“谢谢!”
晋离低声道谢,淡蓝色的袍子下摆一丝不苟的放在凳子上,缓缓的做下去。
“噌”
耀目的金光旋转,“叮”的落在桌子上,滴溜溜的乱转。
寂静的酒馆瞬间就再一次沸腾起来了。
“百万森林,我跟你说,百万森林里面”
这是卡利福。
“喝,快喝,带把的男人你装什么娘们,快喝,快喝”
这是洛基。
“光明神在上,他奶奶的光明教廷,上次那个十字军硬生生的收了老子三枚金币,那可是三枚啊,他奶奶的,草!”
这是吉奥。
“哈哈哈你看杰里科这个怂货,又傻了,又他妈傻了,跟个棒槌是的,不,棒槌都比他香。”
“对对对,这个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