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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妄想,圣光之下,黑暗无所遁形!”安东尼咆哮道。
“只要有光,就有阴影,”
“这个世界,永远有那么一只眼睛在注视着光明背面的黑暗。”
“而现在,时间到了,我该走了,主人在召唤我,不过,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我衷心的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给予了我伤痛的你们,在兽人的嗜血狂暴之下,还活着。”
“那样,我会用这世界最黑暗的黑暗,将你们紧紧的包裹。”
阴测测的声音一闪而逝,沧桑而古老,仿若老者无意识的呢喃,迷惘却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信服。
“你永远不会得逞的!”安东尼咆哮,就像一头狂躁的狮子,面对飞鸟的挑衅,团团打转却又毫无办法。
“是吗?拭目以待吧!”
那股粘稠的恶心感随之消失,抖动着的黑暗也一下子失去了颜色,似乎缺少了一点什么。
洛丹尔法圣轻叹口气,说道:“他真的走了!”
“我知道!”安东尼猛地转身,金色的铠甲光芒肆意,圣光从长剑上****而上,一个巨大的血红十字在天空中绽放,“但是黑暗不会!”
“十字军,出征!”(。)
第四十九章 血与火的洗礼()
冰霜神历九年三百零八天,这注定是被历史铭记的一天。
坍塌的城墙、破碎的屋舍、无助的悲泣、绝望的哀嚎
鲜血、火焰、恐惧、死亡
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当纪元被终结的时候,已经没有人记得了,即便是经历过那恐怖黑夜的幸存者,也都吱吱呜呜不知所云,毕竟,那个夜晚对整个多灾多难的冰霜神历而言,也只不过是海面的一只浮游,微不足道。
甚至,在炼金术师浩如烟海的字典之中,也只是记录了那么几个字。
下雨了。
小雨淅淅,朦胧若雾,漂浮在恢弘的保洛尔城的外侧,笼罩下来,厚重的如同一片阴影,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
细碎的雨丝垂落,击打在焦黑一片的残垣断壁上,洗刷去一抹尘灰。
红色的花朵挣扎,颤动,无奈的褪去了所有的颜色,将那朵花茎之下所有的污浊献与这漫天冰蓝色的雨丝。
这是保洛尔城的第一场雨,也是整个世界的第一场雨,只因为,这是冰霜神历的第一场雨。
它带着天空的问候,化作一滴滴冰蓝色的水滴,从十万米的高空中坠落,将希望与生命带给干涸的大地,把点燃了近十年的血与火的战歌熄灭。
但是,成功了吗?
自然是没有的。
被黑夜染上黑暗的纯白色铠甲在雨丝中穿行,任由清凉的雨滴穿过发丝,顺着神圣的十字徽章,滑落大地。
长靴在践踏,积水在飞溅,却毫无任何声音,五千名十字军战士沉默的行走在保洛尔外城的大街上,如同黑暗的巨兽,投下恐怖的阴影。
阴影之下,小小的缝隙张开,微弱的呼吸在一道道门缝之中响起,带着恐慌和胆怯,小心翼翼的用眼睛探视外面默然前行的巨兽。
于沃索、保尔、塔威斯。。。十三位最强大的战士走在前方,手中的长剑已然出鞘,横竖身前。
冰冷的雨丝越来越急,雾气溃散,露出下方萧瑟的世界,莫名的有些悲伤。
然而就像书中描写的那样,世人总是容不得半分的美好。
“光明教廷的十字军团,你们是要和贵族集团开战吗?”
“哒哒”马蹄声响起,一面旗帜高高竖起,代表了萨得斯家族的白日黑鹰展翅欲飞。
旗帜后面,数以千计的黑甲骑士默然而立,雨丝垂落,黑色的铠甲散发着深邃的冰寒,一双双麻木的眼睛冷漠的注视着前方。如同冰冷的雕塑。
十三位战士相互对视了一眼,随后,于沃索的手就高高地举起。
“啪嗒”一声,五千名战士停了下来,抬起头,目光死死的盯着那个高举的拳头。
没有丝毫的废话,一切都凝聚在一起,化作一个字,惊颤世界。
“杀!”
于沃索狰狞的头颅爆发出一声咆哮,被伤痕覆盖着地眼睛突然爆发出一道血色的光芒,如同恶鬼在嘶鸣。
沉默以待的五千十字军战士瞬间化作了凶悍的巨兽,长剑出鞘,镌刻着守护天使的银色的剑身在黑夜中划过,圣洁的光随之降临。
各种各样的神术从天而降,九日级的光明法师萨得斯在天空中踩着一个巨大的光明魔法阵显露出身形,身后,九名被白袍紧紧包裹着的身影肃穆而立,一道道璀璨的白光从他们的身上亮起,每一道都代表着一道神术。
祝福、守护、愈合。。。
夜被照亮了,寒风在这一个夜晚第三次的被驱逐了,只有天空中那丝丝缕缕的雨丝依旧垂落,固执的要将没有希望地干涸大地浇灌出美丽的花朵。
“杀了他们!”
萨斯罗尼淡淡的说道,泛着虚浮的脸上满是冷冷的笑意,虽然父亲曾严肃的嘱咐,但是在他看来,面前这五千名战士不堪一击,十字军又怎么样?那不过是传说中的军队,他们只能存在于传说中。
面前的这些?乌合之众!
千名骑士放下面盔,冰冷的双目从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中露出来,闪烁着凌冽的杀机。
身下,战马深深地埋下头,任由冰冷的雨丝击打在它满是鬃毛的脊背,任由缕缕白气蒸腾,它粗暴的打了个响鼻,两道粗大的气流从鼻孔中喷射出来,将面前的雨丝吹得七零八落。
“哒。。。哒。。。哒哒。。。哒哒哒。。。”
马蹄声渐起,如歌似戈,汇聚成一曲跌宕起伏的战场杀曲,从千名骑士的蹄下如同浪潮般卷起。
“杀!”
沉闷的吼叫响起,如同战争的导火索,在顷刻间就点燃了所有的杀意。
骑士压低身体,紧紧地趴在战马的身上,手中的长剑横举在身前,如同收割韭菜的机器,闪烁着即便是黑夜也无法掩盖的刺目寒光。
十字军战士怒吼,这样的不曾放在眼中的轻慢对他们来言是一种即便是毫无尊严的十字军战士也无法忍受的莫大的侮辱。
白甲轰鸣,带着璀璨的白光,化作一道怒涛,携带着被侮辱着的尊严,向着前方滚滚而来的洪流冲撞过去。
“轰!”
黑山白水,在一瞬间冲撞在一起。
急速奔驰的骑士一波又一波的冲进十字军的战阵之中,如同疯狂的打桩机,疯狂的夯击战阵,上千把骑士长剑翻飞,雪白的剑光如同剪水的秋瞳,却显露着生死无情的杀机。
“哈!”
十字军战士徒然怒喝,一层淡白色的光幕猛然出现,化作一个巨大的罩子笼罩在最前方的战士身上。
最前排的数十名战士身体猛的一沉,雄壮的身躯好似扛上了一座巍峨的高山,稳稳的扎在地上,地上的青色石板一声悲鸣,道道裂缝向着四周迅速的扩散,显然,它已然无法承受。
“轰”的一声,骑兵狠狠的撞击在着数十名战士的身上,一声声闷哼随之响起,鲜红的血滴从嘴角滑落,落在胸前的血红十字上,无比的狰狞。
但是挡住了!
坚毅的目光微垂,纯白的铠甲发出一声声令人牙酸的呻吟,蛛网般的细碎花纹悄然绽放,掉落一片又一片微小的碎片。
淡白的光幕颤动,一层层涟漪略过,缕缕白光逸散,将一股股恐怖的冲击力导向地面,将已经碎裂的青石板碾成了齑粉。
“嘿嘿。。。”
高大的骑士狞笑,微微挺起身体,手中的长剑猛挥,火色的光华绽放,令人心碎的声音响起,灼热的高温瞬间燎伤了圣洁的光罩,一层焦黑在光罩上蜿蜒,就如同那条永远横跨在大陆南端的黑暗深渊,竟显露出邪恶的气息。
天空中,挥洒着圣光的萨得斯双目微凝,华贵的神袍飞舞,如同天使的两翼,朦胧的光羽从他的手心落下,源源不断的落在这数十位十字军战士身上。
数十名战士只感到剧痛的身体被一股温和的气息环绕,浑身的酸痛为之一清,疲惫的精神一震,已经承受了巨大冲撞的身体猛的挺起,他们怒吼,将手中的大盾高高的顶起。
“轰!”
第二波骑士到了,战马横空而起,越过第一波骑士,巨大的马蹄重重的踏在数十名骑士的上空,落到聚在一起的十字军战士中。
随后,第三波,第四波。。。。四千只马蹄踏过,一千道寒光掠尽。
十字军战士一时间措不及防,慌乱中,数千道圣光亮起,化作一面面圆形的大盾,将整个人全部包裹在下面。
“轰”
马踏圣盾,铁蹄如山麓般落下,重若千均。
鲜血爆裂,飞溅,数百名十字军战士在这一刻如同躺在碾肉机上的肉块,在顷刻间被碾成了一堆又一堆温热的肉泥。
“杀!”
十三名强大的分团长怒吼,目呲欲裂,因为怒火而发红的双眼爆发出两道恐怖的红光。
十字军自建制以来何曾受到过这样的打击,小小的贵族私兵竟然给他们造成了数百名的伤亡,这要是让残存于世的十字军战士听到,那种诞生于羞辱的怒火将席卷天穹。
“杀!”
愤怒的十字军战士怒吼,兄弟的死亡这一刻点燃了他们心中的某一点,一股新的力量从他们的身体内复苏了。
十字军,代表了教廷的审判,他们单个或许不那么的强大,甚至可以说是弱小,但是一旦他们汇聚在一起,一种被称之为军魂的东西就在他们的心中诞生了。
军魂,并不是那道被凝聚出来的十字虚影,他是所有的十字军战士在同一刻身体共鸣而召唤出来的血气之力,无法传承也无法复制。
浓郁的血气环绕周身,和圣洁的光交织在一起,血玉般晶莹剔透的光环在他们的上空凝聚。
力量、速度、耐力。。。愤怒的十字军战士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