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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他的气息节节败退,最终停滞在了通窍一变才停下。
以仙域顶尖法诀掩盖,莫说整个浔阳城,就算是浔阳城所在的辽阔鸣州,恐怕也没有人能够看穿他的底细,察觉他的真实实力。
泛轻舟长吁一声,又见皮肤上满是伐毛洗髓的污垢,灵力蓦地一震,将之尽数湮灭。
“倒是这神秘小鼎,诚如其原本主人所言,怀璧有罪,要好生隐藏起来……咦?”
旋即,泛轻舟看向手上安静的神秘小鼎,正打算收入储物戒,但后者竟然蓦地化作一道流光钻入了他的识海。
“这是……”
泛轻舟心神一动,屏息凝神,便见识海内和苍茫诀并列的悬空小鼎,惊讶之余也安心了。
要说放入储物戒还不够安全,那么识海之内随着一念出,一念入,就绝对保密了。
只是没想到,神秘小鼎的那股力量,不但使得他提前伐毛洗髓,还得以拥有神感境界才有的识海纳物,更算是意外惊喜了。
“天色还早,便先修炼苍茫诀罢。”
识海的苍茫诀,泛轻舟粗略看去,便知远远超越了他前世修炼的所谓顶级法诀,于是毫不犹豫舍弃原本的打算,即刻修炼起来。
这法诀刻印在他的元神深处,如同与生俱来,倒是不用担心境界不够无法修炼的疑难。
时间一晃而过,清晨很快到来。
泛轻舟缓缓掀起眼睑,眸中精光爆射,锋锐无比。
他张口吐出一口白色的气流,白气如利箭激射半空,发出轻鸣。
经过一夜的打坐修炼,他的修为得到巩固和精进。
“苍茫诀果真不同凡响,如此这般修炼下去,只消几天时间,我便足以踏破桎梏,成就修身一转!”
泛轻舟信心十足,嘴角流露势在必得的笑意。
砰砰!
“废物开门!”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与此同时,剧烈的拍门声、颐指气使的叫嚣声,同一时间传入泛轻舟耳畔。
“找死!”
如今颇有实力的泛轻舟有了底气,顿时冷笑着下了床,向着门口走去。
第三章登门造访的少女()
砰!
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传来,泛轻舟脚步一顿,神情变得极其难看。
大开的门口,一条尽显其主嚣张的长腿,在踹开了木门之后,堂而皇之地横在门槛上方。
“抱歉了,泛少。”
少年收回长腿,露出没有丝毫歉意的笑容,他看着屋内摆着一张冷脸的泛轻舟,心中不屑,便阴阳怪气道:“呦,瞧瞧泛少你这张臭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泛抛悔杀了你爹娘呢!”
“噗嗤!”
跟在泛抛悔身后的几人憋不住,闻言捂着嘴就偷笑了起来。
听到背后的忍笑声,再看泛轻舟敢怒不敢言的脸色,泛抛悔顿感全身舒畅。
他在泛家子弟隶属末流,常年亘于通窍一变圆满不得寸进,心态便有些扭曲,喜欢欺凌更弱小的人,譬如以前的“废物”泛轻舟。
而如今泛轻舟起了杀心,眉宇间尽是冰冷之色,在他眼里也成了诸如往日那般忍气吞声的龟缩之态。
“跪下,道歉,然后滚出去,既往不咎,否则我让你立马变成自己口中的废物!”
泛轻舟语气发寒,他踏前一步,通窍一变的气息倾压了过去。
来人都是通窍一变的小卒子,泛轻舟一身夹杂仙域主宰威势的气势,让他们偷笑的几人纷纷噤若寒蝉,如同赤身裸体坦露于冰天雪地,四肢颤抖,身躯僵硬。
而泛抛悔更是直接险些当场屈膝跪倒,脑海有些发懵,刹那间不知所措。
一个废物怎么突然就能修炼了,怎么突然气息就这么吓人了?
“这废物怎么会有修为?他能够修炼了?”
在场诸人心底惊惧之余,目露震撼,脑海仅剩下这个做梦般的念头。
“泛少!我们错了!都是他,都是他强迫我们过来难为您!”
偷笑的那些记名少年心思还算通透,知道泛轻舟天资优异,如今又能够修炼,未来成就不可估量,于是心底再三权衡,转瞬间连连顺势跪地求饶道。
他们甚至还同时统一口径,异口同声地指向前面一脸不可置信的泛抛悔:“如果不是他怂恿威胁我们,我们哪敢冒犯泛少?”
说着,几人还露出一脸的痛心疾首:“我们平生最讨厌仗势欺人的渣滓了!”
“你……你们……”
险些跪倒在地的泛抛悔,这时回过神,蓦地听到背后的千夫所指,瞬间怒火攻心,险些岔了气,却在泛轻舟的气势逼迫下,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你们安静。”
泛轻舟瞟了眼识相的那三个少年,眸中如墨的冰冷让他们讪笑着低下头去,不敢再聒噪。
旋即,泛轻舟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地露出屈辱的泛抛悔,笑得灿烂,笑得凛冽:“既然跪下了,那就继续。
道了歉,滚出去,记住是滚着出去。
这样做了,我就当你是个屁,把你给放了。”
“泛轻舟,你别欺人太甚!”
泛抛悔脸色涨红,当着大庭广众被逼下跪,已经让他受到了莫大的侮辱,让他道歉?滚出去?
他如果那么做了,还有什么颜面?
“不就是通窍一变么?我也是!”
泛抛悔暗中发狠,他猛然蹦了起来,恶向胆边生,竟是从储物戒唤出一柄大刀,举过头顶,便朝着泛轻舟的脖颈砍去:“死罢!”
怒火中烧让他失去了理智,泛抛悔只想将眼前给予自己莫大屈辱的泛轻舟杀掉,方能解恨!
“人呢?”
眨眼间,泛抛悔嘴角快意的笑容凝固,他偷袭的一刀竟然落空了。
他猛地抬头,身前早已不见了泛轻舟的身影。
“好快!不愧是泛少!”
背后跪地的几名少年,余光瞥见了泛轻舟轻松写意躲避的一幕,眼底闪过一缕震惊和崇敬。
比对之下,泛抛悔就如同一个跳梁小丑。
几人看着泛抛悔茫然的背影,再看无声无息站于其身后的淡然少年,露出了一抹幸灾乐祸:“这次泛抛悔要遭殃了,活该!”
“你是在找我么?”
泛轻舟从背后一掌拍飞泛抛悔,几步上前,狠狠踩到了倒地不起的泛抛悔身上,俯下脸,淡淡道:“我给你机会了,可惜你没有把握住,所以我只能废了你的修为,让你彻底变成废物。
被人践踏的感觉怎么样,废物?”
曾经,原本的泛轻舟也被他这样踩在脚下,而今泛轻舟只是一报还一报而已。
“你……”
泛抛悔想要催动灵力,却发现体内的灵力根本不受控制地四处乱撞,顿时面若死灰,看着泛轻舟的眼神怨毒至极。
“不想要眼睛了?”
泛轻舟微眯起双眼:“看样子教训还不够。”
“泛少……废物知错了。”
泛抛悔哆嗦着嘴唇,颤抖道。
“乖乖听话多好,既然这么听话,就不用你真的滚了,哪里来回哪里去,别留在这里污了我的眼睛。”
泛轻舟拍了拍他的脸蛋,轻挑一笑。
说着,他后退了几步。
“是,泛少。”
泛抛悔低头掩埋了脸上的屈辱之色,快步离去。
临走之际,他神色憎恨地看了一眼跪倒的几名少年,直让几人心惊胆战。
他们知道,以泛抛悔欺软怕硬的性格,这次得罪狠了他,以后恐怕少不了麻烦。
泛抛悔不敢招惹泛轻舟,但却敢欺负他们。
只是一想到泛抛悔成了废人,便又觉安心些许,对着泛轻舟露出了浓浓的谢意。
“若不是泛少废了他,我们日后还不知道有多么难熬!”
感激涕零的几人,顿时对着泛轻舟磕了个头,异口同声道:“泛少威武霸气,我等愿誓死追随!”
“倒是挺聪明。”
不清楚他们心中所想的泛轻舟,原本还为如何处置这几个少年发愁,但见他们如此识相投诚,而他孤家寡人确实也太过势单力薄,所以轻咳一声,道:“既然你们投诚,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
“多谢泛少收留!”
几名少年目露喜悦,他们都是泛家末流子弟,平时根本没有人愿意让他们追随,而今泛轻舟收下了他们,提供庇护,怎么不让他们开怀?
泛轻舟如今是弱,但以后呢?
抓住这次机会,他们说不定也可以一飞冲天!
“你们叫什么名字?”
泛轻舟示意他们起身,进了屋内,他坐到床边,看着面前的三个少年,问道。
“泛少,我叫泛一,是老大。”
左侧有些发胖的少年开口道,他抬手指着旁边一脸麻子的少年和最后的那个光头少年,介绍道:“这两个分别是我二弟三弟,泛二和泛三。”
“说说你们今天登门造访的目的。”
泛轻舟暗暗记下了三人,便向着看起来最机灵的泛大说道。
“是这样的。”
泛大露出恭敬之色,徐徐道:“是前厅有客人来了,这才有家仆让我们通知泛少您过去。”
“那行,边走边说。”
泛轻舟目光一凝,旋即起身。
几人出了屋子,向前厅方向赶去。
“你说说,是怎么回事?”
泛轻舟边走边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似乎是城主的掌上明珠过来了,还提到什么一纸婚约之类的。”
泛大挠挠头,不明所以地道:“听不懂那个家仆的意思。”
“是真听不懂,还是不敢说?”
泛轻舟深深看了眼泛大,后者憨厚一笑,眼神有些讪讪的。
十七年前,泛轻舟的父亲与城主把酒言欢,称兄道弟的二人最后签订一纸婚约。
为当时尚在襁褓的泛轻舟和城主爱女订下婚契。
此事一度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