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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出租屋内多了一道人影。
“那个陵墓是我师父发现的,我要它作为陪葬品炸掉。”
泛川岳将烤串和啤酒放到了地上,嘟囔道:“酒足饭饱后,我该走了。”
“善哉善哉。”
老僧释然一笑,抬手拿起烤串和啤酒,大快朵颐起来。
“出家人不是不沾荤腥么?”
泛川岳目瞪口呆。
“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老僧哈哈大笑,浑不在意道。
世人若学我,必定成疯魔。
道因佛而生,佛本是道中。
泛川岳坐在老僧的身旁,二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像是一家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没有他,哪里来的你()
“我可以加个条件么?”
泛川岳坐到了雁断的对面,问道。
“别得寸进尺。”
雁断正在闭目养神,泛川岳的询问,他连睁眼都懒得做。
“那你弄死我罢。”
泛川岳双眼一瞪,就地躺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这次雁断没有吱声。
过了半会儿,泛川岳仍然躺着,雁断却是按捺不住地掀开了眼皮。
“你和你父亲一点也不像,跟个隔壁的私生子一样。”
雁断苦恼地按了按眉心,说道:“起来罢,我答应你了。”
“感激不尽!”
泛川岳一个鲤鱼打挺,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开怀之色,“您是个好人。”
“好人?”
雁断眼里含笑,嘴角噙着淡淡的讽刺,“我只是看起来是个好人罢了。”
“幽默。”
泛川岳嘿嘿直笑,他搓了搓手掌,问道:“那个高人,请问下拯救地球需要什么准备么?”
“不需要。”
雁断摇了摇头,挑起食指,指尖在昏暗的空间内轻轻一划,一股无形无质的波动。瞬息扩散了出去,蔓延向极远处。
泛川岳瞧了眼波动消失的虚空尽头,转回了眼眸,有些愣愣道:“然后呢?”
“完了。”
雁断收回了手指,重新阖上双眼,惜字如金道。
“这就完了?”
泛川岳不可思议道:“地球啊大哥,那可是地球啊。就这么拯救了?没有什么强大的老祖人物觊觎和阻挠么?”
“年轻人,有事没事多睡觉,少看点小说和电影。”
雁断淡淡道,语气带着一缕不耐:“一个最低等级的科技文明,谁吃饱了撑的去觊觎?
你会去有时间捡屎?”
“原来都是骗人的啊。”
泛川岳闻言感慨道:“我还以为地球真的与众不同呢。”
“如果是千万年前的地球,确实与众不同。”
雁断道:“毕竟地球上的土著,最原始的祖先就是一群无恶不作的星际强盗。
严格来说。你们地球人类都是与众不同的,毕竟个个体内都流淌着强盗的卑贱血液。”
“怪不得地球现在萦绕着一片绝望的气息。”
泛川岳深有同感,他露出沉思的神色:“难不成是属于先祖的肮脏开始复苏了?所以地球上的人类热衷于作恶多端?”
“嗯。”
雁断点点头,道:“就算我救了地球,让地球免于天灾,但地球也最终会毁灭在人祸手里。
我救地球,只是让地球苟延残喘罢了。”
“唉。”
泛川岳留恋地看了眼虚空的远方,伤感道:“人祸啊,天灾起于人祸,人祸诞于人心,天灾亦躲避,人祸却难防。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剩下的,就看他们什么时候醒悟了。”
他沮丧地垂下头颅,犹如发蔫的绿草,“我能拯救地球,却无法清醒众生。”
“乐观点。”
雁断难得的安慰道:“虽然地球人类不可救药,但地球还是有救的。
人祸只会摧毁人,地球最多重创,恢复个万年千载的,就能彻底焕发生机了。”
“如果不会安慰,还请你闭嘴,不胜感激。”
泛川岳听了雁断的安慰,心底的落寞更重。
是啊,人类自取灭亡后,地球又不会随之消亡。
人类离不开地球,可地球离了任何东西,都照样自传公转。
然而千年万载过后,地球已经是全新的地球了,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地球了。
那样的地球,算不上家乡,只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别悲秋伤春了,该上路了。”
雁断睁开眼,看向一脸惆怅的泛川岳,轻轻吹出一口气来:“每一个强者在弱小时,都要面临背井离乡,等你什么时候强大了,就会知道如今的忧伤和愁绪,是多么的愚昧幼稚。”
他吹出的气流,在半空中渐渐凝实,化作一道擎天的门户,门户沉重古朴,犹如青铜浇筑,散发着历史的厚重与悠久,裹挟着时光的沧桑与雄浑。
在门户的正中央,让人眼花缭乱的雕刻与纹路之间,一个古拙的大字跃然其上。
泛川岳抬起头,定定地仰视着高不知何几丈的巨大门户,眼底流露出了震撼。
他在地球上见过无数的古代文明遗迹,可那些雕栏玉砌的殿宇,那些雄伟壮阔的群楼,都不及眼前这道门户的亿万分之一。
泛川岳直视着门户,从门户中隐约的气息上,感受到了无穷无尽的岁月,那种深入骨髓的古老与沉重,让他喘不过气。仿佛胸口压着一块巨石。
“阎?”
他的目光定格在门户上的古拙字迹,嘴里不知不觉便念了出来。
泛川岳并不认识这个字,但心里却莫名其妙懂了那个字的意思。
“对。”
雁断从门户后面走了出来,他摩挲着门户的边缘,露出回忆之色:“世界之大,是你所不能够理解的,无尽的虚空,有无尽的域界,而这‘阎’域,就是我们的域界,三千域界最为弱小的域界。”
“域界?什么是域界?”
泛川岳皱了皱眉,问道。
“不要问,不要想,以后你就自然而然地懂了。”
雁断示意泛川岳退后两步,轻拍了两下门户。
一道如雷霆咆哮的轰隆声响起,巨大的门户缓缓打开了一条容人通过的缝隙。
从缝隙中,涌出了汩汩浓郁的金色气流,这些金色气流粘稠至极,从门户后面流淌进来,像是某种粘稠的液体一般,在虚空中慢慢下坠。
“这是什么?”
泛川岳轻轻吸了吸鼻子,金色的气流分出一股极其细小的分支,如烟雾,如水汽,刹那间窜入他的鼻息中。
随即,他发出一声惨叫,周身的骨头劈啪作响,肌肤寸寸爆炸。面色殷红如血。
只是转瞬间,泛川岳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血人,生机微渺。
沉重,无与伦比的沉重,令人窒息的沉重。
那股气流进入体内,他唯一的感受就是极端的沉重,像是整个宇宙压迫在胸口。
他疼得死去活来。甚至连分神求救都做不到。
“好奇害死猫,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雁断那带着一缕莫名笑意的声音不疾不徐地传来,“这次算是给你个教训,让你长一长记性,不然在真正的阎域,不消几个呼吸的时间,你就会彻底灰飞烟灭。”
说罢。他打了一个响指,便见血淋淋的泛川岳满地打滚的身躯中,散发出一抹金色的光芒。
那抹金色的光芒,随着雁断的响指声微微一滞,旋即游走于泛川岳的经脉,从他的鼻孔溜了出来,回到了虚空中那团粘稠的金色气流之内。
金色的气流离开身躯后。泛川岳只觉亿万钧的压迫瞬间消失,整个人轻松无比,感觉好像要飞起来一般。
“还以为要死掉了。”
他心有余悸道。
“我想你活着,谁都杀不了。”
雁断再次打了个响指,那些从门户缝隙溢出来的金色气流便如时光倒流般回到了门户背后。
“那是……什么东西?”
泛川岳被刚才的金色气流吓到了,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他再也不敢造次。
“域界的普通空气。”
雁断回道:“但在域界的边缘角落。也称之为造物之气。
如果按照凡俗、仙界、神界、圣界这样的小世界流程,你刚才吸收的那一缕造物之气,取出其中的亿万分之一,就足以缔造出无穷无尽的圣界。”
“小世界?”
泛川岳目瞪口呆,“我看的小说里面,什么仙界圣界都是顶点了。”
“每一部小说,每一个想法。就是一个世界,想法从诞生到泯灭,小说从抬笔到完结,就是一个小世界的从创生到毁灭。
小世界的大小,取决于想法的格局。”
雁断说道:“你的地球,也是小说中的世界,包括这个世界。包括整个虚界,都是如此。
正因为是由想法所诞生,故而算不得真正的世界,便被称之为虚界。”
“那你和我也是小说里的人物了?”
泛川岳被雁断惊世骇俗的话语震惊到无以复加,但他不知为何,却觉得雁断不像是无的放矢。
“当然是,我们的作者叫二短短。是个挣不了钱的穷逼渣滓。”
雁断提到二短短三个字,很明显的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似乎这个名字和他有深仇大恨一般。
“二短短?这是笔名?”
泛川岳摸了摸下颌,反问道。
“他所在的世界和你的世界是平行时空,同样都信息泄露严重,毕竟他的小说要上传到网络上,被其他人知道真名就不好玩了。”
雁断说着说着。不由得嗤笑出声,“不过我觉得他完全就是瞎操心,就他的那个水准和档次,有个鬼会看?还怕被发现真名?”
“那个……”
泛川岳有些汗颜,他轻咳一声,说道:“如果我们是他笔下的人物,那似乎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他的意志体现罢?”
“错了。”
雁断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