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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即便没有再遇到攻击,奥兰家的兵阵推进还是十分缓慢。
紫发艾克远远看着奥兰家兵阵蜗牛一样移动,绷紧的神经都被拖得松散下来。偏偏他心里还深知,这时候决不能放松心态。这种矛盾感直接蹉跎出一种烦躁感,让他沉不住气。
“风灵,你现在不去召唤你的神灵吗?奥兰家快攻过来了,这难道不是时机正好?”
“不是时候。”风灵摇头。“隐者会议还没有动静。”
“如果他们不动呢?如果他们等着我们和奥兰打一场,大伤元气才来收拾残局怎么办?这样下去奥兰家可是真的会攻上来”
风灵诧异地看了紫发艾克一眼。这个紫发艾克一直对风灵和奥兰大公摊牌的事心有不满,时不时表现出奥兰大公怎么可能答应你那种愚蠢的要求的意思。风灵对这倒是无所谓,见紫发艾克紧张兮兮地准备着和奥兰家恶战,也就随他去了。
毕竟,奥兰大公其人,如果有机会,绝对不会放弃攻下夙照城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建城之日就没被攻破过的城池如果能在它手里终结辉煌,那也算是个可以记入史册的事了。
从这方面讲,紫发艾克做足了战备也不是没有意义。
但这个一直认为会和奥兰家有一场恶战。一直认为奥兰大公不会像风灵预期的那样打默契仗的人,现在却这么使劲地催促风灵,这么期盼奥兰大公能和风灵上演那场预定了的戏码,这前后差距,是在让风灵觉得意外。
“你不是一直不相信奥兰大公会接受我的提议。不是一直都在严正以待等着奥兰家打一场吗?现在怎么这么热切地要信我,要去相信奥兰大公会和我们打默契仗?”
随着风灵的问话,紫发艾克原本就烦躁不安的情绪恍然一惊,如同火石划过夜空,明晰唤醒了他心中埋藏的那份怯懦。他愣了好一会儿,愕然无语——难道他从心底里这么排斥与奥兰家为敌?刚出道时与奥兰家旁系子弟的遭遇竟然给他埋下了这么沉的阴影?
风灵见紫发艾克愣愣地没回答,似有所查。 也就不再追问。
她看似随意地在储物袋上摸了一下。一个紫色木盒——亚尔曼带着的那个魔盒凭空出现在城墙外侧的空中,随即,直直坠落到城墙之下。
既然隐者会议连这种东西都准备了,那她为什么不利用一下呢?
魔盒砸在城下土壤里时,并没有什么异常,但风灵恶作剧地在魔盒上制造裂痕后。某种神明魔法的气息就开始逐渐弥漫出来。
这种气息,让对神息很敏感的奥兰子弟都警觉起来。
奥兰大公更是瞬间阴沉了脸。三个月前,从西线东泽国军队里缴获的魔盒竟然出现在这里了?看来霍兰德和隐者会议对那个亚尔曼抱有很大的期望啊。
这些该死的老怪物,以及乳臭未干的年轻国王,这些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他们托付出去的是什么东西?为了对付逆魔者军团。为了对付风灵,他们可真是不惜代价啊甚至连他的奥兰军团,也成了这代价之一
“刚刚亚尔曼那边派来的传令兵呢?叫他过来”奥兰大公忽然发令道。
他的副手赶忙去看随行左右的几个传令兵,其中一个赶忙应是,跑出去一会儿,带回来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这个小伙子就是伍德介绍给亚尔曼,又由亚尔曼介绍给奥兰大公的传令兵。
“你叫什么名字?”奥兰大公冷着脸问。
奥兰大公的冷脸让这个年轻的传令兵一下紧张起来——难道他有什么事儿做错了?是不是奥兰大公认为他临阵脱逃了?还是别的什么地方惹奥兰大公生气?还是……
“你叫什么名字”奥兰大公再一声断喝,掐断了传令兵的神游。
“我……我、我……大公阁下,我叫巴德巴德?锡兰”
奥兰大公身边的官员和军官们已经为这个传令兵未来的命运默哀了——他竟然让奥兰大公开口问了两遍问题绝对死妥妥的。
“巴德?锡兰,亚尔曼给我的信里说,你是北青石部队的人,今天刚刚转到他手里做亲卫,还没有正式转换兵谱,是吗?”
“是的,大公阁下”
“之前从亚尔曼那里返回的传令兵说,北青石部队已经在左辅城的攻城战中全军覆灭了,你知道吗?”
“知道。”传令兵巴德?撕烂稍微哽咽了一下。大声回道。但即便再大声,这声音还是比他之前的应答小了几分。
“那我问你,现在亚尔曼的皇家戍卫军已经溃不成军,我把他们收拢在后方做预备队了。你还愿意去那儿吗?”
巴德?锡兰犹豫一下。说了句让在场人都很感慨的话:“可……预备队没仗打。”
“你想打仗?可你是传令兵,并不适合参与战斗。”
“我在军事训练中样样精通,伍德队长也是觉得我骑术好,腿又快,识踪能力强,本来想让我做追踪者。但东泽国新军制改变后,我成了传令兵。我希望能上阵杀敌,而不是只做一个传令兵。”
“好。”奥兰大公淡漠地点点头,“我可以让你上阵杀敌,但这之前。你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是,大公阁下。”
“亚尔曼的军队,有没有预备撤兵方案。”
“我不知道,大公阁下,我只是传令兵。军队的预备方案,我无权知道。”想了想,他觉得以东泽国军队的风格,预案大多是要经过演练的,如果有演练,那他应该是知道的,所以。他又主动添了句:“我所在的北青石部队,近期没有过预演训练。”
“你在部队里有没有听到一些类似要及时撤兵的言论?”
“及时撤兵?”只看巴德?锡兰一脸不解,就知道是没有了。
于是大公又问:“那你有没有听到亚尔曼说过会让皇家戍卫军不损一人就完成任务?”
“这个有。有一次我听到亚尔曼大人和巴里尉官大人提起过。”巴德这么说完,觉得自己太不严肃了,于是又挺起胸脯喊:“我听到亚尔曼大人曾对巴里尉官大人说,这次行动。要让皇家戍卫军一人不少地回去开庆功宴,而且还是由陛下亲自承诺的庆功宴。”
“知道了。”奥兰大公冷哼一声,“你可以走了。如果想上阵杀敌,去后勤拿个红色彩带,自己找个收你的小队去。”
“是。大公阁下我需要您的手令”传令兵一丝不苟。
奥兰大公当即从副官来要纸笔,写下相关命令,盖了章丢给传令兵巴德?锡兰。
这个传令兵走后,奥兰大公眼中怒色已经让他身边的军官们觉得自己手指头都不知道该怎么动了。他们都不明白,那个传令兵到底干了什么?竟然让涵养还算不错的奥兰大公怒意盛起到这地步
“隐者会议霍兰德”奥兰大公咬着牙说出的这词,把周围的官员、军官都吓坏了。
隐者会议他们大多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霍兰德?奥兰大公竟然直呼霍兰德王的名字,还这么怒意鲜明?这大不敬的罪名先放到一边,那份怒意,是想干什么?
“大公?刚刚那个传令兵有什么不妥吗?”军官们的面面相觑中,副官凑钱两步,小心发问。
奥兰大公当即冷哼一声,说:“你应该问,一个小小的万人皇家戍卫军,哪儿来的底气去计划从这场夺城战里全身而退地建功夺城。”
副官被顶了个无措,他费劲地理解了一下奥兰大公的意思,问:“皇家戍卫军对逆魔者军团绝无胜算,但如果逆魔者军团打算全守三城,漏洞太大,他们偷偷溜进去也不是没可能。”
“偷偷溜进去,就能偷偷溜出来吗?他们把逆魔者、以及风灵和穆克尔的感应能力当什么了?”
“那您……”
“魔盒是魔盒东泽国西线泯川之战中全歼十数国联军精锐的重要因素魔盒,刚刚就在他们手里,在那个皇家戍卫军军团长亚尔曼手里泯川之战里,全歼各国联军精锐的其实只有两个东西,一个是逆魔者军团,另一个就是魔盒当时西线的逆魔者军团已经被隐者会议尽数屠戮,魔盒则落入隐者会议手中。现在,这东西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就是隐者会议把它交给了霍兰德,而霍兰德又将之交给了亚尔曼。你能想到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吗?把一个危险的神器级魔法道具交给一个新国君,一个新秀武将?”
副官犹疑起来,他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而且,他也在琢磨这个问题要不要回答。因为现在的奥兰大公完全呈现出一种自问自答的宣讲状态。
可奥兰大公却没继续说下去。他远远盯着夙照城的城墙,忽然丢了句命令出来:“让部队再减慢行进速度。”
再减慢……那几乎就不能称之为行进了。
副官很想吃惊地问声“为什么”,却终究凭借在奥兰大公手下办事多年的经验压下了这种冲动——只要这话问出来,他就会被奥兰大公质疑智商和职位的胜任度。
命令很快被传达下去。至于奥兰大公似是自问自答的问题。也没有军官敢不知避忌地追问下去。
尽管如此,聪明些的人还是能猜出些苗头。关于东泽国西线作战的魔盒,奥兰家的情报官有过详细报告,并一一传达族内子弟。那是一个时间魔法匣,内有至少十种以上神级时间魔法功用,可以说是一种顶级神器。
这个魔法盒曾经让数十里沃野沧桑巨变,最后化作一片荒漠,也曾让数十万人一瞬化为干净的白骨,所覆之处,不留活物。
亚尔曼拿着这种东西来夙照城。谁知道会是怎么个用法?唯一确定的是,从亚尔曼“一人不少回去开庆功会”这说辞来看,他是准备在夙照城内打开魔盒,并且全身而退的。
这些事情,给人的第一印象是抢功。他们皇家戍卫军军系要和奥兰家抢功但这可不是最糟糕的事情,最糟糕的是,奥兰大公在向传令兵发令时,问到了亚尔曼有没有撤退预案、及时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