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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站起身来正想发作,却对上离夜皇凌厉的眸子,心中微颤,唯有弱弱地坐下。
燕玄铭望着迁迁的眼底划过一抹狠厉的光芒,他势必要将这个恶魔挫骨扬灰,上次害得他被这么多蜜蜂蛰地满脸大包,如今尚未康复。然而今日是宣布太子之位归属的日子,他必须要出席,只能戴上一个面具来。
彼时外面蓦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放我进去,我是未来五王妃,放我进去。”
也不知是她的嗓音过大,还是这皇宫太过宁静,即使宫门到这里隔了一段距离,她的声音依旧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这个嗓音,燕玄铭的脸瞬间黑了。
“怎么回事?”离夜皇肃穆着神色,威严而低沉的嗓音缓缓流泻而出。
慕倚歆无视众人的目光,随意找个角落坐下,而封聂则随着她,慵懒地坐在她的身旁。
燕微一安静地坐在一处,然而身上独具一格的干净气息显得异常突兀,他的眸中始终含着淡淡的笑意,仿佛普度众生的菩萨,能够容纳百川。
他的目光落在慕倚歆的身上,却又腼腆地低下脑袋。
慕倚歆淡淡睨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听到外面那吵闹的声音,她似笑非笑捋了捋青丝。
没错,是她特意让慕月柔独自坐一辆马车,却又不等她让她一人在外面。
“哎呀,这声音,似乎还真是五王爷的未婚妻呢!”她掀起眼皮,唇角扬起了一抹弧度,眸子染着笑意无害地看着燕玄铭。
燕玄铭想要出声反驳,却发觉无力反驳,对上她那清澈的眸子,他暗自咬牙切齿。
待她成了自己的妻子,看他怎么对付她。
离夜皇见状,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她进来吧!”
片刻,才见慕月柔抬着高傲的脑袋缓缓而来,眸中的骄傲显而易见,仿佛唯她独尊一般。然而在他人眼中,她不过是丢人现眼的跳梁小丑。
“参见皇上。”慕月柔矫揉做作地行了个礼,唇瓣扬着一丝魅惑的笑容,然而在一些人眼中,她那所谓的笑容不过是虚伪的面孔。
封聂不屑地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向慕倚歆,“喂,你们真是姐妹吗?会不会是你娘红杏出墙生的你啊?”
为什么是她娘红杏出墙,而不是慕月柔的娘红杏出墙啊?封太子你什么思想啊?
慕倚歆睨了他一眼,问出心中的疑惑,“怎么不说她娘红杏出墙。”
封聂的指尖微微拂过红唇,魅惑地扬起一抹笑容,“因为你长了一张红杏出墙的脸啊!我想你应该像你娘。”
卧槽,她蒙着脸你也能看到她长了一张红杏出墙的脸?而且为什么长了这样的脸就要像娘亲啊?封太子的思想就是与众不同啊有木有?
无奈的慕倚歆抿唇不语。
“平身吧!”离夜皇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找个位置坐下吧!”
“谢皇上。”她抬起脚步往燕玄铭的位置走去,完全忽视他眼里流露出来的厌恶,硬生生地佯装出优雅的姿态,徐徐坐在了他的身边。
“哈哈哈哈······”蓦然一阵大笑响起,众人的目光望去,却见迁迁已然笑得前俯后仰,毫无形象可言,“两只小猪谁的猪头比较大?看,这个比较大,哈哈哈哈······”
众人不明所以,封聂的脸上却浮上了笑意,随即似是诧异地看着燕玄铭两人,“呀!五王爷与这位姑娘是怎么了?一个戴着面具一个戴着面纱。”
燕玄铭的眸中一片暗沉,一丝狠厉转瞬即逝,他攥住拳头,紧咬着牙硬生生地挤出几个字,“本王只是有些不舒服。”
“姐——郡主都能戴面纱,我为什么不能?”虽然害怕封聂的气势,然而慕月柔心中不忿。别以为她不知道慕倚歆是故意的,她就是特意让自己被阻碍在门外,早知道她就不求她带她进来了,看,如今那些人依旧给自己面子让自己进来。
“郡主戴面纱让人想到的是她的神秘,你嘛,一看就是遮掩自己的丑样貌。”封聂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色。
众人一看,果真如此。慕倚歆的气质从内而外散发,即使没有看到脸,人们也只会认为她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美貌。
“你——”慕月柔一噎,尔后思忖了一下,不怒反笑,“郡主不妨摘下面纱来看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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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伴奏一曲()
“你够了。”慕月柔身旁的燕玄铭眉宇间染上一丝愠怒,这个女人真是不知好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丢人现眼。
如今他可要阻止她让慕倚歆摘下面纱,即使他不喜欢慕倚歆,但他想要娶她,如今若让她摘下面纱看到那丑样子,岂不是丢了自己的脸?
“王爷,你干什么呢?”慕月柔抿了抿唇,娇嗔地说了一句,眸中因为他的打断有些不悦,依旧没有意识到燕玄铭的情绪变化。
“你给本王闭嘴,再多说一句我就割了你的舌头。”燕玄铭压低声线,眸色蕴满了阴沉之色。
还想说什么的慕月柔顿时被他阴狠的眸子吓住,旋即唇瓣颤了颤,害怕地垂首。
五王爷从来没有这般对过她,都是因为慕倚歆这个贱人才会如此。
慕月柔如今是认定了燕玄铭移情别恋,所以才会呵斥住她,不让她弄得慕倚歆出丑。
燕水碧暗自咬牙,心中感觉有股气闷在心里,她愤恨地看了慕倚歆一眼,没料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多人帮,就连五皇兄也帮她说话。
但她绝不会放过这个女人的,她弄得自己变哑,后又因为她而被封聂刺了一刀,所以即使今日她的伤未好她也要出席,她必定要慕倚歆一尝这痛苦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燕水碧灼热的目光慕倚歆又何尝没有感受到,只是她不屑理她。
迁迁一直眼观四处,坐在这皇帝的位置就是好啊!众人什么神情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燕水碧眸中的愤恨如此的彰明较著,迁迁岂会看不见,他的目光落在燕水碧先前被封聂刺了一刀的手臂上,唇边渐渐溢出一抹浅笑。
“皇帝姥爷,既然是您的生辰,那就让她跳一个舞来庆贺一下吧!”迁迁扬起一抹单纯无害的笑容,小手指着燕水碧说道。
“这——”离夜皇的面色一僵,他虽然宠溺迁迁,但碧儿也是自己的女儿,她如今有伤在身,若让她跳舞岂不是伤上加伤?迁迁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然而他对上迁迁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双瞳时,又有些不确定了。
迁迁眨了眨眸,嘟着嘴唇委屈道,“皇帝姥爷你觉得我的提议不好吗?你们说,做女儿的为自己的爹爹舞一曲贺生辰有何不可?”他转眸看向众人,真挚地问出声。
当日燕水碧在御书房被封聂刺了一刀的事除了他们几人没人知道,所以一些大臣也是奇怪皇上为什么会犹豫。
曦曦早躲在一个角落安静地看书,眼帘微微抬起看了迁迁一眼,又面无表情地垂下眸子。
“本王觉得甚好。”温柔的嗓音如泉水流淌般响起,殷梵陵的唇角噙着淡淡而柔和的笑容。
封聂倒是微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殷梵陵虽然看起来温和无害,然而他的手段凌厉,以他这样的人,怎会多嘴帮迁迁说话?
“本宫也觉得不错。”封聂是个要看好戏的人,自然支持。
有了这两人的开口,其余人纷纷附和,“没错没错,公主就舞一曲吧!”
燕水碧的脸色微微发白,她今日是勉强来的,封聂的狠辣无人能敌,刺她那一刀毫不留情,如今若是跳舞恐怕她的手臂不用要了。
“本公主今日不太舒服。”她轻启苍白的唇瓣。
“不舒服还出席宴会?你就别谦虚了,舞一曲而已,很快过了,除非——你怀孕了,不会是怕孩子掉了所以不敢跳吧?”迁迁始终噙着无害的笑容,说出的话却犀利无比。
“你——”燕水碧气得说不出话来,这该死的竟然还给她安了一个这样的罪名,说什么不好竟然说她怀孕?如今她若不跳,恐怕就被安上不贞洁、未婚生子的罪名了。
她的眸子转了转,望向慕倚歆忽然笑开了,“你以为本公主像是某些人一样吗?未婚生子,不知廉耻。”
众人自然听出了她嘲讽的是谁,此刻大部分人望向慕倚歆的神色都有些鄙夷。
殷梵陵的眸色深了深,温和的眸底闪过一抹冷芒。
封聂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刚想出手却被慕倚歆拦住,她面色淡然地摇了摇头,“不要破坏了迁迁的兴致。”
迁迁的笑意越发的深了,眸色深不见底,稚嫩的嗓音却如同魔音般在舌尖缭绕,“那你倒是跳啊!”
离夜皇见状,抿唇看向了燕水碧,“既然各国王爷太子还是大臣都同意,你就舞一曲吧!”
他看出那么多人都帮着慕倚歆,而碧儿却偏生要与慕倚歆作对,若是她这舞不跳,恐怕下场会更惨。
燕水碧咬着唇站起身来,弱弱地应了一句,“是。”
丝竹音起,她强忍住手臂上的痛楚舞起来,毕竟是有过功底的人,她跳起慢节奏的柔舞虽然因为手臂的痛楚而导致动作不优美,但勉强算流利。
“既然那么高兴,我勉强为你伴奏一曲吧!”迁迁勾唇,笑意诡谲森冷,轻轻放下“不可爱”,他走到琴师身旁,一把推开琴师,小小的手掌在琴上穿梭,指尖流畅地弹奏起来。
音乐瞬间变得轻快,燕水碧极为难看,但还是要随着琴声舞起来,动作也变得轻快。旋即琴声再次骤然一转,风格激烈无比,燕水碧苍白的脸毫无血色,却依旧要随着琴音而舞。
她手臂上渐渐溢出了鲜血,血腥的气息渐渐蔓延开来,终于,她脸色苍白如纸,晕眩而倒下。
“讨厌,我都没弹完呢!”迁迁不悦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