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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长歌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他要是真的会死呢?”
?
这秋天是否去地快了一些,如若不然为何会觉得冷的刺骨。那种寒到心底的感觉,就像在冰窟里沉睡了好几千年。
是了,就当与那人的日子都是在沉睡,如今梦醒了,什么都过去了。
其实自己也不清楚当初怎么就那么信了他就跟他走了呢,怎么就愿意那么多年一直守着一个残魂生活,怎么会没想过要离开他,十年来对着半张面具的脸,没想过他到底存了什么心要收留她,什么都没想,就这么傻傻地陷进去了呢。
原来被骗是那么容易,要骗一个人也是那么容易,去相信一个人不需要花心思,可若是想要被相信,不得不要用一个接一个的心思去完成。
想来这么多年他也挺累的,可若非如此,他如今哪能那么成功地让她心碎地一塌糊涂。
“他要死便去死罢。”
眼泪滑下来的时候竟是浑然不觉,楚长歌怔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她,那个时候他甚至觉得眼前的唐瑜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小鱼儿。
凤息握着她的手更紧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竟不知是喜是忧,怎样都说不出一句话。
“好,好。”楚长歌点着头,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你可真是越来越好样的。”
唐瑜攥紧手心,她觉得自己的声带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诚然白司离生气的时候总是这样说,‘你可是越来越好样的,出息了,不需要我了’,心中千穿百孔地淌着血。
“倒是你,如今怎么与他站在一处,你可知是他先如此对我,我还以为这次你必然是向着我的。”费劲力气平复了情绪,手指缓缓松开,笑了笑,“回去若见了他,替我转告,我与凤息同祝他与他的阿霓,鹣鲽情深,喜结,连理。”
“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楚长歌一把抓住唐瑜的另一只手,力道之大,让唐瑜吓了一大跳,再看楚长歌的眼睛,何时变得赤红,充满熊熊烈火,他的那双丹凤眼不再迷人,竟充斥着无尽地碎裂与不可置信。
唐瑜忽然觉得有些怕,这样的楚长歌竟也是不曾见过的。
“你弄疼她了。”凤息宽袖一拂,带着唐瑜退开一尺远。
“阿,霓?”楚长歌仍顿在那里,失神地喃喃重复这个名字,眼中火光逐渐褪去,瞳仁之色恢复漆黑。
他似笑非笑的摇摇头,又似乎在自言自语,“这个名字竟是从你口中而出,白司离究竟是对你说了什么”
唐瑜低下头,仍是有些心有余悸,她大口呼吸着空气,额头渗出细细的汗。
“你果然也是知道的对不对?”他忽然抬起头,对着凤息,又自嘲一笑,“不想好戏已经提前开始了。”
楚长歌摇着头,眼中却是无尽的唏嘘与叹息。
“还真想往司命地方将他的命格簿拿下来瞧一瞧,或许这一世的结局就在上面……”
凤息皱了皱眉,瞳仁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他腰间的紫陌萧若有若无地散发着幽幽紫气。
他什么都没说,过了许久,那些光芒才渐渐暗了下去。
唐瑜不知道的是,在方才的那一瞬间,已有过一场意念的交换厮杀,待她回神,楚长歌不知何时从袖中取出了玉扇,紧紧握在手中。
“小鱼儿,我走了。”回神,发现楚长歌露出一贯的笑容来,却是带着隐隐苦涩,“我尊重你的决定,如果你真的想跟着凤息。”
他喃喃的,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或许,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你早已不是当初被我连拐带骗忽悠下山的小姑娘了。”
“长歌……”忽然觉得眼睛胀痛,一滴泪落下来。
“我倒是怀念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天真的你。”他一甩衣袖,玉扇随之在胸前打开,“可惜你方才的话我不能将你带到,若有机会,还是你亲自同他说吧。”
话落,唐瑜正欲说些什么,楚长歌已挥了玉扇负在身后,身影出了门,行了两步便消失不见。
?
当天入夜,凤息从外边踏着夜色带回两条鱼,园子周围里里外外不见唐瑜的踪影,她在纸上留了话搁与桌上。
“凤息,见信如吾,此去江南孑身一人,却了心事,终生不负。”
凤息将纸握在手心,下一秒消失地一干二净,烛光照进他的眼睛里,渐渐蒙上一层雾气,冷风灌入房内,烛光跳跃了几下,带来莫名的香气。
那个香气是他熟悉的。
闭上眼,果然寻不见她的身影。孑身一人,此去江南如何会不危险,她又哪有胆去。
那水神之女真是不久前来过的,不想如今竟是所有人都帮着白司离吗。
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凤息苦笑一声,回头走到门外,墙上还挂着他从之前带回来的两条鱼,他走上前去,语气沙哑,在风中飘忽不定,转眼尾音消失在漫漫夜色中。
“怎么办,本想着将你们带回让她好好开心开心的,她如今会在哪里,还会不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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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因为命运的指使()
夜色中的梨花小筑看起来异常清冷,与离开时一样,几乎一点变化都没有,院子里的梨花不知是不是白司离的缘故,虽已到了深秋却还像初时那般,开的绚烂,一阵风过,洋洋洒洒。
回头时,晚清已经不见了,不知她何时走的,一股脑的不由分说,连拖待转地将自己带到这里,一点没有给她犹豫的时间。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她和楚长歌倒是一条线上的蚱蜢,只是她的做法更加霸道……
算着离开这里一去青丘已是尽个把月,想不到时间竟过的如此之快,而虽是这短短时光,一切却早已变了个模样。
也曾想过再次回来之时会是如何心境,竟也不曾想到,物是人非,那人也不知在往何处,说着何事。
一阵又一阵的酸楚翻涌而来,那些梨花落得唯美,仿佛在为她的到来而欣喜,夜色浓重,惨淡月光为整个小筑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这里的每个角落都与她有过问候,那人采摘梨花时的一言不发,花下抚琴时目光哀戚,月牙白的身影来回在这走廊之上,他抬手轻触她发间簪尾的梨花。
他那时还在她身边,她以为那便是一辈子的事了。
错了,错了。
簪子碎了,人走了,如今只有她一人。她原以为自己可以一点一点地将那人从记忆力抹去,虽然想过会很辛苦,但是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还是太天真了啊,这些熟悉的场景,没有一处在提醒她,她忘不了他的。
来的路上,也不是没有问过晚清要带她往哪里去,晚清只说了一句,“到了那儿你自会明白,我只是不太愿意欠人什么。”
原来,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可是即便让她再看看这里又能怎样,还不过是再让自己的心痛一次。
而晚清又是可曾欠了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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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似乎显得有些漫长,也不知究竟是夜漫长,还是等待太过于漫长。
凤息静静地坐着,望着手里的紫陌萧出神。那紫陌萧是上古神物,几百万年前临渊上神造就的四大神物之一。
只是虽说是四大神物,其实也只有其三,相传那临渊上神铸就神物之时,还没来得及造就第四件,便遗世消散了。
如今这件紫陌萧在自己手中,另外两件分别是碧落刀与黄泉鞭。碧落刀原是那白华山的司星上神的法器,而那黄泉鞭是南海之巅镇压伏魔殿的宝物。
想着而今陪伴他的又只剩这把玉箫,并且是千百年来至始至终,心中竟觉得有些五味杂陈。
那紫陌萧是神物自有灵性,它仿佛明白主人心中所想,竟渐渐散发出柔和的紫色光芒,将凤息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凤息的眼眸颤了颤,他握紧了手中的玉箫,缓缓叹了一口气,“连你都知道疼惜我。”
语末,凤息的手忽然顿在那里,紧接着一下子站了起来,门外清风拂过,他眼眸中的欣喜之色一闪而过,轻移脚步,白色身影一晃,转眼已移至门前,推开了门。
女子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纤细单薄。她的衣裙婆娑飘动,一头青丝如瀑飞扬在身后,她柳叶细眉,一点朱唇,踏着清风一步一步走过来。
凤息的神色随着她的身影一点一点的靠近,逐渐冷却,直至冰点。
他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想提提嘴角,怎样也掩盖不过内心极度的落寞与失望。
“没想到来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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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离到梨花小筑的时候人定已过,推门进去,满目雪白的梨花。
他怔怔地看着,看它们片片飘散,竟有些入了神。自己也不知为何又会回到这里,或许冥冥之中还想回来再看一眼,前世今生,都有她来过的痕迹。
犹记得楚长歌对自己说,‘去琅琊山颠之前回梨花小筑看看吧,毕竟里面有好多值得留恋的东西。’
他觉得胸口难受,闷闷地咳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白司离皱了皱眉头,伸手用拇指抹去。
手停顿在半空中,缓缓伸开五指,他惨淡一笑,果然那片片赤红如今都已消失殆尽了,只留一点血红的花蕊,看起来竟像是手心的朱砂。
白司离收紧手指,放下,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微微仰起头,头顶的梨花落得更盛了。
“是不是很奇怪如今回来的只有我一人。”他抬起手,拈下一朵梨花,低头嗅了嗅,“她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苦涩的笑意自嘴角蔓延,他一人站在原地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那些梨花所说,清冷的风拂过他的衣袂与发丝,他闭起眼睛,唇色一点一点褪去。
梨花在风中舞地沙沙作响,白司离站在那儿竟觉得有些冷,他微微张开双眸,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