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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疼吗?”他微微吐气,瞳仁中的琥珀色一眼万年。
“公子,你是不是也喜欢纤云姑娘?”心中一动,也不知为何自己会提出这样的疑问,仿佛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想听他亲口说出来,与纤云相比,在他心里还是自己重要一些。
“纤云是纤云,你是你。”他收回手来,又仔细看了看她,轻轻叹了一口气,“阿瑜,有时候看到的未必是真的是不是?就像你说你喜欢逝雪深,其实也很有可能是我听一半漏一半是不是?”
唐瑜呆住了。
白司离微微一笑,将手枕于脑后又重新躺下来,他望着没有尽头的夜空,喃喃道,“你来之前我想了很久,我想干脆到时候试一试你。如果我问你愿不愿意就这样跟我回去,而你愿意,那么一切都是我想多了。”
“公子……”轻轻溢出的两个字竟忽然有些哽咽,怪他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宁愿到如今想要试一试她的心意,也怪他为什么对自己那样没有自信,十年之余的相伴怎么可能说割舍就割舍。幸好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在这一刻违背自己的心。
“先是凤息,再是楚长歌,然后是现在的逝雪深……”白司离微微偏过头来,望进女子闪亮的眸子里,“阿瑜,你给我的考验也太大了。”
唐瑜摇摇头。
白司离失笑,“可我又想,如果你真的反悔说想要留在这里,那我又该怎么办了?我一个人回花凉吗,我会甘心放你在这里吗,然后四处飘泊不知道何去何从。那个时候我真的好害怕。”他闭了闭眼睛,“可是我还是放手赌一赌了,就凭我还信你,信我自己。”
并没有想过居然这个晚上会对她说这么多的话,素来是从没有过的,许是方才的酒真的又喝多了。
可是杯中又不是梨花酒,以他千杯不醉又怎么会迷失方向呢,诚然这六界中唯能让自己醉的不能自已的只有梨花殇。
可能在方才又失了幻觉了,竟在一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想她明白的心。
唐瑜皱起眉头,手下抓紧了自己的裙摆,“我以为你已经很相信我了,就像我也应该相信你一样。就算你的心里还藏着好多我所不知道的秘密,就像我永远都不会知道凤息、长歌、逝雪深为什么都没有缘由地对我好。就像其实我对出现在生命中的人,除了冷雾意外一概不知。而你们所有人没有一个打算想要告诉我什么。”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我以为我活不过那年冬天的,可是我现在还不是过的好好的?我以为我只是平凡一个凡间女子,可是逝雪深却告诉我,我体内流着的血注定和别人不一样。我也以为此生我都会这样平凡过下去,可是你看看我遇见的都是谁,没有告知一声就进入我的生命的都是谁?你们要不是大罗神仙,要不是妖魅魂魄,就像你们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我的人生,操控了我的人生。”作者吐槽一句,女主果然奇葩,遇见的人里面没一个是凡人……哈哈哈
“阿瑜,别说了……”
饶是被她忽然说了那么大串的话吓得不轻,白司离皱紧了眉头。
唐瑜深深呼出一口气,原本肚子里哪有那么多苦水,既然他掏心掏肺了,那么自己也就什么都不管了,原来一开口源源不断的就再也停不下来。
唐瑜抹了一把猫泪,也挨着白司离躺下来,就像小时候一样蜷缩着身子窝在他身边,一阵莫名的安全感,就像有他在,天塌地陷都与自己无关。
“我本来也不想说的。”她把脸埋进他月牙白的衣袂嗫嚅道。
白司离忽的笑的,“怎么,如今都是姑娘了,还像六七岁似的,难不成这十余年白活了。”
唐瑜把脸埋得更深了,她宁愿永远是他屁股后面甩不掉的尾巴,永远需要他的保护。就像在江南,在禁地,他都能找到她一样。
勾起唇角,白司离收回目光,看着眼前黯淡一片的星子,“阿瑜,你知道如今的星辰为何这般黯淡?”
听她这么一说,唐瑜才勉强露出个小脸来,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夜空。
她点点头,“好像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了,我小时听人说,好像因为星辰下面漂浮了太多的云,将光芒掩盖住了。”她灵光一闪,期待道,“不过我好想看看星辰闪烁的样子,就像之前你去给晚清摘星星的时候,有一刻夜空的星辰真是特别亮,特别美,就像云雾一下子都散开了。”
白司离没有看她,仍是自顾自的,恍若喃喃自语,“云雾遮掩,凡间是这样流传的吗?”他薄唇微动,“事实上是因为原本司掌星河的那位神仙不在了。”
唐瑜蹙了蹙眉,“不在了?那他去哪儿了,还会回来吗?他不知道天下的人都想看一看浩瀚星空呢。”
“不知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还会回去,或许永远都不会了。”白司离的声音像风一样没有重量,“他去找一样很宝贵的东西,先前因为不珍惜弄丢了。他不知道有多后悔。”
唐瑜的心不知原由地一动,“我一直以为神仙是杜绝七情六欲的。”
白司离微笑地看了看身边的她,“你觉得凤息仙人心中无情吗?杜绝七情六欲的是神。”他继而认真道,“若是成了神,则是无欲无念,心里除了天地苍生什么都没有了。”
“那不是永远不会消失?”
“与天地同寿,没有轮回。除非元形俱灭,那么这个世上就再也不会他了。”
唐瑜觉得心里一阵空空的,却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听起来很厉害,却好像非常寂寞。”
白司离摸了摸她的脑袋,“对,没有情爱就没有苦,什么都没有一切皆为空,像个怪物一样永永远远地活着。”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就是寂寞的,目光怔怔望着漆黑的夜空出神。
唐瑜在他身边一动都不敢动,夜空的星子像是一副巨大的棋盘,又像是对应着世间每一个人,掌控生死命运。她想,幸好白司离不是神,他是个鬼魅。
幸好他有情有爱,而她再也不会让他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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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离开之前天还没亮,昨晚与白司离说好的不声不响地离开,因为怕一去道别就舍不得走了,那还不如一张信交代完全。
唐瑜收拾东西从房内出来的时候,迎面就碰见了早在门前等着她的白司离。还有……小彩。
唐瑜指着一身蓝红彩羽的鸟期期艾艾道,“小,小彩也跟着我们?不是说好就我们两个人?”
这是什么事,小彩又是怎么冒出来的,说好的二人世界呢,说好的双双回花凉山呢?
给读者的话:
公子和鱼鱼终于要回家啦~~也不知道这回家的路是否平平安安π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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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白白终于开窍了()
“哔哔——”
白司离淡淡道,“阿瑜,就我们两没错。 w w wnbsp;。 。 c o m小彩不是人,是只鸟。”
唐瑜想揍那一人一鸟一顿。
“它什么时候打算跟着你的?”
“几百年前。”
唐瑜退了一步。
“哔哔——”小彩忽然欢叫起来,扑扇着翅膀讨好地来蹭唐瑜的脸。
“嘘——”唐瑜一把夹住小彩白色的喙,“小声点,别把他们吵醒了。”
小彩唔唔地十分憋屈。
白司离笑眼看着他们,诚然觉得唐瑜此刻实在夸大,小彩的叫声有多厉害能传到四面八方,一路吵醒紫镜殿内的楚长歌……
他仿佛看着很有爱的画面,“现下,我们可以走了吧。”
唐瑜松开小彩点了点头,算了就让那只鸟跟着好了。在禁地的时候还只说让自己带他出去就行,这下好了,跟那纤云是一伙,干脆一起来跟她抢公子了。
看来白司离挺喜欢这只仙鹤的,罢了罢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这只单脚的鸟过不去。你说好好的美仙鹤,不黏着白司离多可爱啊
“公子你身上没东西吗?”看着白司离一尘不染的月牙白衣,身上什么都没有。
“你可曾看到我来青丘时带了什么?”
唐瑜诚实地摇摇头。
“自然离开时也没什么好带走的。”他点了点下巴,“要真说一个,小彩算不算?我来时还没有他。”
唐瑜一个拳头要挥过去了。
白司离露了露洁白的牙齿。
唐瑜讪讪道,“那我们来时还带了晚清呢,现在怕是想带她走她都不走了。”
白司离点头,“正是。”
唐瑜勾了勾唇角,不禁露出个邪邪的笑容。晚清这一行,终是得偿所愿与楚长歌在一起了。说起楚长歌,要说此般唯一遗憾,就是这一走就见不到他了,那个玩世不恭却在她心中占有重要地位的大爷。
还有那个人,会揉自己的头发,让自己心跳加速的人。
“逝雪深……”唐瑜正想着,就已脱口而出。眼前便缓缓走过来一个人,白衣青衫,在浓重的雾气里一点一点显出身形,太阳还没升起,天空只发出微微的白光,他颈间的连心锁已然金光闪闪。
“我就猜你们会不声不响离开的,不与他们说也就算了,小丫头你连我都打算不告而别了?”
白司离微微偏过了头去。
唐瑜急忙上前两步,跑到他跟前,“我太害怕离别了。”第一句话竟是这般煽情带着微微哭腔,白司离不由觉得脊背一凉,唐瑜那丫头又在搞什么鬼。
逝雪深干干的笑着,“好了,我不怪你就是。反正我也要走。”
“你去哪里?”听他这么一说,唐瑜忽然正色道。
“总之是平常人都去不了的地方。”他抬起手来,宠溺地揉了揉眼前女子的墨发,水灵灵的眼睛分外讨喜,“我逗留的时间够长,是该回去了。”
唐瑜叹了一口气,“虽然你早和我打过招呼,说你要走。可是如今真要看着你和我分道扬镳还是觉得很伤心。”
“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