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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瑜一顿,不明所以却还是点点头。
阿霓不由微微低下头浅浅笑着,“你陪伴他那么多年我该当真感谢你,不离不弃倒是真被他的颜深深陷了进去,诚然他确实长得好看些。”阿霓抬起眼来,一时对上唐瑜忽然慌起来的眼神,她的声音极其好听温柔,却在此刻散发森森寒意,叫人禁不住发颤。
阿霓目光微烁,又是上前一步,语气忽然透露这一层不该有的妖媚,“唐瑜,十年光阴你不会是真爱上他了吧,可惜。可是他似乎还是终究把你当作我的替代,因为他至始至终以为我不会再回来了,对你好全然不过因为对我念念不忘。”她顿了顿吗“而我,如你所见,如今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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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〇五章 针锋相对()
唐瑜听完竟是生生退了一步,眼眶一下子湿了,方才的话宛若晴天霹雳,却是恰好打在她死穴的位置。 w w wnbsp;。 。 c o m
如今什么都不重要,唯怕他将她错当是谁的替代。
皱紧眉头,唐瑜摇摇头,面色冷静却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惨白。
她不禁抑制不住地颤声道,“不可能,公子不会骗我的。”
她是信他的,她应该信他的。
阿霓看着她,随即一声轻笑,“如若不然,十年光阴他还让你公子公子的唤他吗?你是货真价实的凡世之人,应当知道在凡间,公子称谓的涵义,随便找个年轻男子,就能喊上好几年。”她从容不迫,步步为营,望着眼前的女子就像如今手中捏死一只蚂蚁一般轻而易举。
阿霓摇头觉得可惜,冷冷一笑,“你还真以为他也像你一样爱上你了?别傻了,关于他你又知道些什么?你知道他真正的身份吗,即便是白司离这个名字也不过他信手拈来的一个称呼,他真正的名字叫玄赐,而你,一点都不懂他的。”
“他的所有秘密你以为你开始懂了,其实根本连一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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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司离忽然觉得胸口钻心一痛,蹙了蹙眉还是对着眼前的男子展颜一笑,“暮赤君,也是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他不动声色,“托你的福我活得好好的。”
此时站在白司离面前的赫然就是一身玄衣,气宇不凡,目光冷冽的楚长歌。
楚长歌似笑非笑,“是啊,果然是命大,白华毕竟是你师父,怎么舍得心爱的徒弟魂飞魄散呢,即便没有紫神玉,也总有办法让你重新活过来的。”
白司离一愣,听到紫神玉三个字不知为何觉得胸口又是一痛,怎么,重生就非要用的紫神玉不成?
“我只是有些纳闷,你若是要来早就来了。”
“我也以为世间只要一颗紫神玉就能有起死回生之效,却忘了魂飞魄散之人是少不了要一颗心的。”
“所以,你今日来我这里,可不是特意来看我是否活着吧。”白司离也是不紧不慢,眼下的状况将如何是他所不可预知,隐隐猜到楚长歌此次来的目的,可是那又如何,他现下即便想要将自己千刀万剐了,他也无能为力,甚至动起手来连楚长歌一丝毛发都触碰不到。
而到了如今这个地步,楚长歌似乎也是坦然了,这一行仿佛是势在必得,他也不着急。
“只是其一,也想看看小鱼儿。”说到这儿,楚长歌不由顿了顿,眸色竟暗了暗让白司离微微吃惊。
楚长歌下意识地紧了紧手中握着的黄泉鞭,继而又抬起眼来,“小鱼儿如何呢,她好不好?”
“她挺好的。”白司离如实回答,想了想既然说了起来也就顺便将之前的是也一并都交代了,他目光微烁,“琅琊山颠的那晚将她带到梨花小筑与我重逢,也是你与晚清的主意吧,说起来还真是欠你们一个人情。”
楚长歌蓦地一怔。
白司离不动声色地望着他,仔细捕捉他的每一个响动。目光凝重,果然提到晚清,眼前人的神情与目光立马就变了。
楚长歌觉得自己握着黄泉鞭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冰蓝色的瞳仁散发出光芒令人望而却步。
“没有欠我们。”楚长歌的声音没有温度,“你应该明白,我之前所做的一切,甚至像你一样满六界找她,都只是想要报答她当年的恩情。”
“我知道。”白司离不可置否,“你们血狐一族本就十分重情重义,再来那晚琅琊山一战你已经完全笃定了。”
“没错。”楚长歌笑起来,“白司离你说的都对。”
白司离微微勾起唇角,不语。
楚长歌眯了眯眼睛,狭长的丹凤眼摄人心魂,“那你既然如此聪明,就该猜得到我此行的目的的。”
他说完这句话,白司离便下意识地转移目光,去看他手中紧紧攥着的黄泉鞭。
半晌,白司离叹了一口气,“猜的**不离十,早在我知道晚清仙子仙陨,而我还活在这个世间,你去白华山扑了空之后早晚会来找我的。”
“你果真没叫我失望。”
楚长歌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饶是白司离一次又一次提到晚清逝世的事实,都像在他心尖上割了一刀又一刀,唯怕反复提醒自己此时来这里的目的,而他就不担心自己一旦不受控制就上前要了他的命么。
白司离自然是知道的,在这种紧要关头,他居然还想着测试楚长歌或许还有些许理性与良知,即便为了晚清手中握着上古神器黄泉鞭,他也不会乱来,至少没想要快速了解他。
白司离轻轻叹息,如今的楚长歌和之前在青丘的时候见他简直判若两人,虽然容颜未变,却仿佛被人偷换了一颗心,安上了魔的特性,在他身上再看不到那之前风流倜傥,宠辱不惊,虽放荡不羁却深处心暖的少年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与复仇的血腥与黑暗,如此戾气逼人,伤人。
他这个模样不知道阿瑜见了会不会很伤心。
果然,爱会改变一个人,会让人变成一个更好的自己,也会叫人坠落地狱,而楚长歌遗憾成为了后者。
“你盗取黄泉鞭一定很不容易吧。”白司离淡淡道,“百年镇压伏魔殿其本身就充满了戾气,而你只身去取,只是仗着自己血狐之躯,由体内上古血狐珠护身,虽不至重伤,却还是不能避免难逃一劫。”
“那又如何,神器还不是成了我现下的囊中之物。”楚长歌轻蔑一笑,不以为然,手中的黄泉鞭仿佛感应到主人的心境散发着微微金光。
“是,所以你取到神器便再也无法多等片刻,就迫不及待来找我了。”
“为了晚清我真的一刻都不想等。”
白司离摇摇头,看着他这个样子,眼中竟出现少有的点点悲悯,就像亲眼看着昨日的点点星辰从自己眼皮低下滑落,而他没有办法,“没错,现下黄泉鞭的确认你为主了,真是要恭喜你。”白司离眼眸一抬,“可是你可知你早已犯下了大错,就因为你盗取了黄泉鞭,让南海之巅失守,伏魔殿坍塌,被镇压的妖鬼四处逃窜,百年来他们无一不想重见天日啊,而你呢,真好,正巧成了他们的救世主,满足了它们百年来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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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〇六章 碧落黄泉()
一句话让楚长歌怅然往后一退。
他深深皱紧了眉头,捏着黄泉鞭的手此时却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滚烫无比。
白司离盯紧他,他的每一个表情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不计后果的代价是什么,醒醒吧暮赤君?你盗取神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千妖魔入世,搅乱三界,带起痴怨游鬼,人间地狱,一时间黑云压顶,昼夜颠倒,有多少人死于非命?”白司离皱紧了眉头,“而这只是短短瞬间,它们寻得栖息之地,等到哪日时机成熟,便不仅仅是当年仙鬼一役了,那时必将生灵涂炭。而到头来,你却只是为了一个女人。”
仿佛当年仙鬼一役又浮现在眼前,白司离眉头紧锁,尽是说不出的怅然若失。
“哈哈哈哈哈哈。”楚长歌忽然笑起来,目中讽刺叫人看着刺眼,“仙鬼一役,生灵涂炭,白司离你方才的那些话说的可真是好,若是被你师父听了我想他高兴都来不及。”
白司离生生一愣,却听楚长歌遥遥站在那里继续说道,“你吓唬谁呢,你知不知道自己方才的样子真的是像极了昔日得道的天界上仙,心怀苍生心怀天下。你还是白司离吗,还是如今那个为了一个女人就死了两次,弄得自己人不人,仙不仙的残魂鬼魅吗?”
诚然楚长歌说出来的那些话实在恶毒至极,什么都能忍受,可是他方才说的每一字在白司离身上全部都是死穴。
自己真的是他所说的那样吗,如今其实还是心怀六界苍生,即便此刻现下手无寸铁,无能为力。
不由得一点一点攥紧拳头,白司离似笑非笑,“如此执迷不悟,你竟是想要步舞月的后尘了。”
“白司离,你不会明白的,那是因为你不懂。”
“我不懂?我之前失去的,还少吗?”
楚长歌摇摇头,目光从未有过如此坚定,看着眼前的人竟也觉得有些微微可怜。
“可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幸运,若是有一天你也穷途末路,逼到绝境又束手无策,唯有剩下心中一点执念,那么你会明白的。”楚长歌笑起来,“我想会有这么一天的,你会感同身受,会明白我和梦姬。只愿那个时候,你好自求多福。”
一语毕,白司离浑身竟陡然升起森森寒意,那是一种多么可怕的感觉,穷途末路,逼到绝境,自己会有那么一天吗?不会的。
“你的意思至少会让我活到那个时候。”思绪错落,瞥到他已然缓缓提起了手中的黄泉鞭,白司离淡淡道。
“我不知道,看这一回老天帮不帮你。”
“不过我还是谢谢你有耐心听我说这么多话。”
楚长歌一笑,心中却是刺痛,他知道早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