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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请救助金的?”
一边说着,夏乐一边微微用力握住了男子的肩膀。
男子面色微白,他连忙从一旁抽出一张表格道:“是的,他们都曾是我的救助对象。”
夏乐接过表格,上面赫然有他们的名字,并在后面统计了他们一共收到的救助金额。
果然如此!夏乐心中一跳,看来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我真是太机智了。
默默地在心底赞赏了一下自己,夏乐冷着脸道:“他们最近有来过这里吗?”
男子摇了摇头道:“我都是将钱邮寄给他们的,他们一般不会上门。”
随后,男子忽然像想起了什么道:“不过几天前,我曾经看到过他们。”
“在哪?”
男子用脑袋示意了一下门外道:“就在刚才那个名叫小佑的孩子家里。我当时是去他家告诉他救助会办不下去了,透过门缝似乎见到过他们三个。”
“当时他们穿的衣服很奇怪,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不过仔细想想,应该就是他们。”
“奇怪的衣服?”夏乐道。
“恩。黄色的大袍子,上面还沾染了红色的颜料。可能是在帮小佑刷墙吧。”男子分析道。
夏乐心中一惊。救助会会长虽然描述的简单,但夏乐已经可以想象到一场异端崇拜的仪式,他所说的颜料很可能是鲜血!
不会错的!将头颅割下很可能就是某个邪神的仪式要求。
夏乐心中有了结论,这位神秘的邪神一定有追随在身后的狂热骑士,这也能解释,为何骑士战力会将按照常理完全无法联系在一起的,三个社会底层的家伙斩下头颅。
——一切都是表达对邪神的崇拜!
夏乐的脑袋隐隐作痛,他对德梅尔的阴影还未完全消除,此刻却再次出现了一位神秘的邪神。
比邪秽之神更加可怕的是,这位邪神的信徒竟然出现在了帝诺之中,并且身边还有骑士追随!
邪秽神殿中怪异扭曲的雕像和文字再次浮现在夏乐的脑海中。这一次,一袭黄袍忽然出现在他眼前。那名神秘邪神尚未出现,却已经让夏乐产生了一丝恐惧。
他不由自主的掐住了会长的脖子,黑暗元素与邪秽元素在他周身缭绕,似乎下一秒便要召唤骑士甲。
夏乐猛地踏地,在最后时刻倒飞出去,身子撞塌了桌椅,元素的光芒开始腐蚀周围如大雪纷飞般的纸张。
夏乐从地上喘着粗气爬起来,夜枭骑士甲已经凝聚,那双幽绿色的眸子望向惊恐的会长他不由自主的跌倒在地。
在他脖子上,五指印子清晰可见,浑身剧烈的颤抖。
夏乐拉下兜帽遮蔽了视线,略带沙哑的声音从面甲后传出来:“告诉我,那个孩子的地址。”
被大雪覆盖的帝诺外面已是黑夜。路上的街灯持续的点亮,在这样的环境里,黑夜与白天的界限实在很难分辨。
一辆洒水车从肮脏泥泞的路面驶过,车子两旁不断旋转的刷子将污秽清扫。寂静的夜晚,除了洒水车上不断闪烁的光芒和微微的“滴滴”声,只剩下几盏裸露出电线的昏暗点灯是不是闪烁出一丝丝光芒。
这是整个帝诺最廉价的住宅区,街道边上,四栋十层高的楼房在黑暗中挤在一起。就好像是四个畸形的巨人只有抱在一起才能相互取暖。
一道漆黑的身影站在地面,只有一小块地方可以落脚,他被四栋楼房包围,然后抬起了头。
这四栋楼房实在是太过拥挤了,左边的住户可以轻而易举的一个小跳跃到另一层上。杂乱,裸露的电线从第一层一直延伸到了最高处,就像是野蛮生长的藤蔓。
黑影无声无息的顺着缠绕在一起的电线爬到第五层,他绕至另一栋楼房,却有些诧异的发现,本该同样是第五层的位置,此刻却被标注成了第六层。
黑影走到围栏边缘,他仔细打量了之前所处的位置,然后仔细对照下,终于发现,这四栋围在一起的楼,每一层的高度竟然完全不同。
或许这一层是第五层,到了另一栋楼又是第六层,再换一处,却又变成了第四层。这里的环境看似简单,实则就像是一个立体的巨大迷宫。除了此地的居民之外,外来者很容易迷路。
每一栋楼的每一层都有房间,就像是蜂巢中的一个个小仓。的人家房门紧闭,窗户似乎都被从里面罩住,一点光亮也没有透出来。
本应该有很多人生活的居住区,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竖立起来的死寂棺材,透露着阴森的气息。
黑影从一处黑暗消失,又从另一处黑暗出现。他四下张望,却没办法找到该去的地方。
弯弯绕绕,在四个楼房中来回转圈,他已经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幽绿色的光芒从中间的楼层划出一一条笔直的细线窜上了楼顶,黑影借助电线爬到顶楼,蹲在天台的边缘,仔细的观察着。
既然无头苍蝇一样乱窜找不到方位,夏乐决定在屋顶确认大致的方位。
从天台往下看去,四栋楼房包围就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一圈一圈的走廊狭长并堆积了许多杂物。此时,一道大门忽然被打开,原本轻微的推门声在这样特殊的环境下,显得极为刺耳。
黑影脑袋微移,两团绿黑混杂的火焰在他的脸部燃烧,下一秒,远处的环境变得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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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虚假的黄袍之王()
烛台的光芒微弱的从门里透出来。一袭黄袍笼罩,从门里出来的人带着兜帽看不清脸庞。他全身被宽大的袍子笼罩,双手捧着烛台,脚步缓慢显得有些蹒跚。
他慢慢地朝前走着,每经过一个人家便轻轻敲响房门。接着,一道接一道的开门声响起,与他相同打扮的黄袍人从门内走出,他们捧着烛台,面容在烛光里阴晴不定,跟着最开始的那人,远远望去,就好像是一条发光的黄色蠕虫。
漆黑的骑士如同雕像般蹲在天台边缘。他看着手持烛台的黄袍人越变越多,到最后,彻底将四栋楼房的每一层走廊占满。
在夏乐的注视之中,这些黄袍人纷纷转过身子,他们微微低着头,望着最底层四栋楼房包围的那一小块地面。
手中的烛台被他们高举过头顶,密集的烛光中,那块狭小的地面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具骨架。
骨架似乎是用不同的动物尸骨拼接而成摆成了人形。它看上去魁梧高大,夏乐远远望去,估摸着也有将近三米的高度。
一袭黄袍加身,非人,狰狞的头骨上带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廉价,外表喷满了金色油漆的王冠。
帝诺外边,一道雷霆伴随着轰鸣劈落。深蓝色的亮光闪过,透过头顶厚重的雪照耀进来。倾盆大雨瞬间落下。
这是一场诡异的奇观。大自然完全没有受到永冬之雪的影响,雷霆与雨水混杂在永不停歇的大雪之中,一同朝帝诺市散发着威严。
很快的,雨水混入覆盖在无形苍穹上的白雪并开始稀释,雪水顺着无形苍穹落下,原本白雪化成的“棉被”被凿穿出了一个个毫无规律可循的小洞来。
楼房中,黄袍人没有收到天气的影响,他们保持举着烛台的姿势。雷霆的闪烁中,地上披着黄袍,带着王冠的骨架,越发的阴森可怕!
夏乐毛骨悚然,他居高临下的遥望黄袍骨架,总感觉那具骨架也正在望着他。
黄袍人中,一道低沉到了极致,异常沙哑的声音开始吟唱起来。没过多久,的黄袍人都被带动,他们一齐吟唱,像是举行着盛大的仪式。
歌曲逐渐**,黄袍人纷纷将烛台放在栏杆上。他们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张双目充满了狂热的面容。他们越发大声的唱着歌,同时将手中的纸币丢入空中。
密密麻麻的纸币从高空洒落,即便有纸币飞回走廊,也被虔诚的信徒重新丢回空中。黄袍加身的骨架很快被纸币覆盖。
这些纸币的面值不等,最小的只有一元,最大的却足足有一百帝诺币。
第七层的走廊里,夏乐瞧见了那个名叫小佑的孩子,他面色通红,满脸激动的将刚刚到手的钱丢给自己崇拜的不知名邪神。
地面,一个身披淡黄色长袍的男子忽然出现在骨架旁边,他手中拿着权杖,同时飞快的捡起地上的钱。
他的动作迅速且熟练,显然已不是第一次去做这件事情。
天台上,夏乐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随着钱币飞落,事情似乎正朝着某个诡异的角度去发展。
地面上,那个状似祭司的男人还在弯腰捡钱。他头也不抬,一摞摞钱币很快被他码好,摆在了一旁。
这些钱币堆叠在一起,就好似一块块砖石。
天空中的纸币越来越少,最后一张缓缓落下,它在空中打着旋,然后被早已瞧准了的祭司一下子攥在手中。
祭司仰着头,夏乐能够清晰地望见他眼中的贪婪,这种眼神本不该出现在终生侍奉邪神的祭司眼中。他双目狭长,碧绿色的眼珠子泛着狡黠,就好像是一只上蹿下跳的松鼠。
祭司的双手修长却满是老茧,夏乐甚至能够借此简单的判断出他的职业。
——这根本不是崇拜邪神的祭司,他分明是混迹于街道上的骗子,小偷!
夏乐的心中泛起怒火,所谓的异端崇拜似乎不过是个骗局。这样的假扮或许能够欺骗这里的居民,却躲不过自己的眼睛。
夏乐从十层高的楼顶落下,风衣的下摆如同羽翼般展开,“夜风之姿”让他就好似一根羽毛般轻盈。一手抓住外侧裸露的电线,稍稍止住下落的重力,夏乐随后松开手掌,轻巧的落下,一下便将地上的黄袍骨架踩成了碎片。
骨碎的声音干净利落,祭司猛地回过头来,便瞧见了一双狰狞的幽绿色眼珠子。
“邪秽血脉”与“暗夜恐吓”瞬间让祭司吓破了胆,在无数居民的注视下,他跌跌撞撞的向后倒退,然后吓得一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