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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鹏怒道:“殷明,你这是找死,我爷爷不会放过你的。”
他旋即看向两旁,狂笑道:“还有你们,省府上下,都必须要付出代价!”
那些官吏和差役听了,都吓的一个哆嗦。
殷明淡淡的道:“咆哮公堂,罪加一等,记下来。”
主簿的手一哆嗦,登时在册子上画了长长的一道墨痕。
他颤抖着抬头看了省府一眼,发现省府神态淡然。
这……难道大人是认真的?
曹达悄悄来到殷明身侧,忍不住道:“大人,不可啊!”
“虽然大人叫孙捕头拿下了聂立,但是别忘了,都督才是他们背后的恐怖存在。”
“况且,这次大人还一并招惹了中卫将军,那可也是一位武宗强者啊!”
曹达还没说服殷明,自己一阵先头大。
这省府大人也真是厉害,竟然一连招惹了两位武宗强者。
这事情可要如何收拾?
殷明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轻声道:“曹经承,注意你的身份。”
曹达只得苦笑,省府这是要秉公处理的意思啊!
曹达理智的闭嘴,心中只是祈祷:若惹出事来,莫要牵连到自己这些人头上来。
他看了一眼孙明功,对方一反常态,板着脸侍立一旁,看起来一点没有动摇。
曹达只好耸耸肩,退到了一旁。
殷明身后,杨子铭道:“罪人聂立、赵峥、聂鹏,俱已带到。”
“聂立者,以下犯上,言辞不敬,冲撞省府,犯不敬之罪,杀之未遂之罪。”
“赵峥者,言辞不敬,冲撞省府,犯不敬之罪。”
“聂鹏者,私占官道,殴打良民,冲撞省府,犯不预申画之罪,犯无故殴人之罪,犯不敬之罪。”
杨子铭收起册子,向下问道:“罪囚三人,可有异议?”
聂鹏被关押了一天,脾气暴躁的吓人。
他怒吼道:“我异议你娘腿,等老子出去,非亲手剁了你们几个狗东西!”
殷明淡淡的道:“杨府丞,咆哮公堂之罪,怎么未加上?”
杨子铭忙道:“下官疏忽,请大人恕罪。”
“赵峥、聂鹏,各加咆哮公堂之罪。”
“聂鹏知罪犯罪,罪再加一等。”
殷明喝道:“左右衙役,杀威棒伺候。”
他刚喊完话,就发觉场面有些不对劲。
转头一瞧,便发现衙役拄着水火棍,手居然都在发颤。
殷明眉头皱起来,看来都督府积威深重,省府衙役居然全不堪用。
略一沉吟,殷明喝道:“孙捕头,你来动手。”
孙明功闻言一愣,他是省府的总捕头,也算分管公堂衙役,但是司职截然不同。
这就等于让交通局长去交通局门口站岗,完全是职权外的差事。
但孙明功没有迟疑,径直应诺。
显然,这大堂之上,除了他,也没有旁人敢打这顿杀威棒。
孙明功的右手握了握,手心有些灼热。
一个“义”字,宛若握着一个小太阳一般。
孙明功走下堂来,手执水火棍,压在聂鹏肩头。
他轻声道:“聂鹏,俯下受刑吧。”
聂鹏反身唾了孙明功一口,骂道:“杂种,你还敢打我?”
孙明功仍是一句:“职责所在。”
忽然,一道声音响彻省府上空,震的整个封西都在发颤。
“哈哈哈,好一个职责所在,孙家后继有人矣。”
随着声音,省府府门处猛地炸裂开来,左近也不知有多少瞧热闹的人,被碎石炸伤。
一道身影踏着烟尘而来,宛若魔神一般。
封西都督,聂忠平!
他年纪虽然不小,却还是中年模样,脚步落地有声,宛若一尊铁人大步而来。
其肩头披着熊皮大衣,更添了三分狂野和豪迈。
聂忠平身后,两个中年人面色冷峻,紧随其后。
再之后,八人年纪不一,跟随而来。
省府之中,一片寂静,谁能想到,都督孙子招惹省府这点破事,竟然惹出了都督本尊。
这可是浸淫武宗境界多年的超级强者,谁不畏惧?
今日宣判,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殷明面上既无惊惧,也没有愤怒,平和的看向聂忠平。
殷明问道:“来者,可是封西都督?”
聂忠平身畔,一位中年人冷声道:“既知是都督驾到,还不下来行礼。”
殷明也不恼,真个站起身来。
然后,他便站在原地,拱了拱手,道:“聂都督,初次见面。”
一旁,曹达几乎忍不住要叫出来。
这算什么行礼,这简直就像两个老百姓,见面打招呼一般。
太敷衍!
面对都督,必须谦卑、必须恭敬啊!
聂忠平没有说什么,但是他身旁的人,都面色愈发的阴沉。
事实上,省府虽比都督矮半级,按律却算平级。
殷明起身算礼貌,拱手为平辈礼节,并无不恰当之处。
本章完
第119章 冲突爆发()
虽说是省府和都督平级,但因为武者强横,所以往往省府都如都督的下级一般。
若是碰上强势而蛮横的都督,甚至省府就如为都督敛财的家奴一般。
封西都督,正是这样一位强势之都督。
历年来,封西的省府,都只是为他搜刮民脂民膏的工具罢了。
聂忠平终于开口。
他慢慢的道:“殷明,你长得,跟你爹,不像。”
殷明平静的道:“聂都督若要说私事,请私下再说。”
“今日造访,可有公事?”
大堂上,众人面色都是一僵。
这是一点面子不给啊!
堂堂都督跟省府聊家常,这是多少省府求都求不来的。
殷明一口堵死,简直就是在打聂忠平的脸。
聂忠平的表情就像是铁铸的一般,仍旧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再次开口:“殷明,把我儿孙放了。”
“你手下,动手差役,全部送到对妖族前线。”
“今年秋收之税,五成给我,三成上缴朝廷,剩下两成,随你处置。”
他一开口,强势尽显。
这是公开违背朝廷规制,自己划分税收。
按照正理来说,应该是七成上缴朝廷,三成用作民生。
都督一开口,就吞下一半,连朝廷都不如他胃口大。
至于留给殷明的两成,至少一成要花在公事上,剩下一成,自然是进殷明的口袋。
给殷明的这一成,自然是看在殷大帅的面子上。
若是往常时,都督是要七成的!
至于省府如何给朝堂交代,封西民生如何。
他贵为武宗,岂会在乎。
殷明已慢慢的坐回去。
殷明淡淡的问道:“聂都督,你来,就是说这些大逆不道之言的么?”
聂忠平冷漠的注视着殷明,没有开口。
沉默。
难捱。
殷明和聂忠平都很淡然,然而四周的人却都如芒在背。
终于,聂忠平道:“看在那位的面上,你再回答我一次。”
“若有半个‘不’字,你便试试,那人能不能隔着千山万水,前来保你。”
聂忠平在任多年,直面妖族。
他能把持都督之位,实是铁血无情。
殷明的言行,已经触及了他本就很高的下线。
即便殷明背后是殷大帅,大唐的武道神话,也不能让聂忠忍耐了。
若是一味忌惮,他聂忠平岂能有如今的修为和地位!
殷明不疾不徐的道:“适才说的事情,没有一件可行。”
“本府本该参你一本,不过既然没有证据,我便当聂都督是说胡话,不往朝中参议。”
“另外,聂都督毁坏我省府大门一事,需得给本府一个交代。”
“本府敬聂都督是前辈,责任便不追究,只要修缮费用即可。”
他言辞说的客气有礼,但是放在此时此地,俨然是咄咄逼人,往死了较真。
这等于是让都督出钱给他修大门,还省下了拆迁的钱。
聂忠平的目光从大堂前扫过,轻蔑的摇了摇头。
聂忠平不再废话,喝道:“打,今日在场者,不论何人,全部打断两条狗腿。”
“如有反抗,死活不论。”
在场者,自然是包括殷明的。
话音刚落,他身后十条身影猛地窜出,扑上堂来。
这十人静立不动时,看起来便已很慑人。
这一动手,十人都是煞气腾腾,叫一众官吏都心胆俱丧。
便是他们想反抗,也动弹不得。
殷明瞳孔微微一缩。
虽不练武,但是他眼力还是有的。
这赫然是两位武师,八位武士。
都督把控一省军队,果然麾下有的是高手。
殷明长身而起,手掌一晃,文道朱笔便已在手。
他迅疾的凌空写下八个大字——
“金城汤池不可攻也”
此乃典故,金以喻坚,不可摧也;汤以喻沸热,不可近也。
是谓之“固若金汤”者,防不可破。
八字朱红,凌空绽放赤芒。
陡然间,以阶梯为界限,整座府衙公堂,都被笼罩在奇特的保护之中。
那八名武士,直接冲撞在上面,反而把自己撞的头昏脑涨,精神恍惚。
两位武师虽然及时反应过来,但是一人一拳,却也丝毫打不动这无形之防护。
殷明已是一代文宗,论境界比他们更高。
何况,在低境界时,殷明打下的根基堪称完美。
若以根基而论,当世武者都未必有能与他媲美者。
是以,即便是他仓促落笔,也不是这两位武师所能攻破的。
聂忠平的神色第一次有了轻微的变化。
聂忠平冷笑道:“有意思,此等防护,已能媲美武宗。”
所有人无不变色,尤其是武者,更是大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