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皇帝敢不敢动殷明。
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殷明离开如此之久,已达真圣修为,实力势力都今非昔比。
他敢毫无畏惧的上殿,自是有着他的底气。
而皇帝在这些日子里,难道就毫无长进?
当初放殷明离开唐国之时,他便已然在着手准备后手。
真圣,让他在短时间内突破到真圣修为,自是不可能的。
可他不是真圣,并不代表其他人不是。
当初殷明在唐国内结下的仇家里,可是有着几尊真圣的。
而刚巧不巧的是,鹧川河伯最近就在皇宫面圣。
殷明上一次被皇帝胁迫进殿,由头便是他杀了河伯的幼子。
怎么就这么巧呢?
皇帝实在不愿意亮出这张底牌,因为他与河伯家的秘密,至今还无人知晓。
当然,在他的意识里还无人知晓。
实际上有没有人在暗中已经打听到,这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皇帝以为无人知晓,所以这张底牌一直被他按得死死的。
无论是当初的殷大帅,还是而今的殷明,皇帝从未动用过这张底牌。
可是现如今看来,如果让殷明再继续这么肆无忌惮下去,只怕他的皇位便岌岌可危。
没了皇位,一切底牌都是空谈。
当然,这只是其一。
大殿之中,诸臣皆是跪拜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皇帝则浑身内力澎湃,不吐不快,额头之上青筋鼓胀。
而殷明却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闻言只淡淡道,“这几日,杨子铭一直在学宫讲道。”
“看样子,陛下并未派人打听。”
“既然陛下不愿意亲自去听,那今日草民便亲自与陛下讲解。”
殷明的目光划过皇帝的脸颊,语气忽的一振。
诸臣无人敢说话。
此刻众人心中所想皆是皇帝到底是不是失心疯。
当初都没能把殷明拿下,而今殷明已经彻底成长起来,皇帝到底有什么底气敢动殷明?
皇帝忽的冷笑,“朕为何要去听一个乱臣贼子讲道。”
“你当朕当真失心疯么?”
“这里不是元南,这里可是唐国!”
皇帝也加大了声音,生怕殷明听不到也似。
可殷明却兀自不以为然,只瞥了他一眼。
而后听殷明道,“儒家之论,之于国君,是为仁政。”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所谓从道不从君,从义不从父,人之大行也。”
殷明话到这里,目光落在皇帝的脸上,“儒家虽尊崇王道,礼制。”
“但并非腐儒,只知死忠,而不知反抗。”
“王道之下,万民乐业自是大道。”
“可王道之下,礼制崩坏,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此等王道,便不该继续存留。”
“陛下不知仁政,不懂仁政,草民毋须与你炫耀与夸大。”
“但陛下若要以强权镇压民心,草民也决计不会坐以待毙,这便是儒家仁政!”
说到这里,殷明身上的气息渐盛,一双眸子里闪烁着锋锐的光芒。
此刻殿内诸臣都已知晓,殷明此次前来皇宫,就没打算与皇帝好言相谈。
此次,殷明乃是手中握着刀进宫的!
皇帝若知晓厉害,那就罢了。
倘若皇帝不知,还要一味的以强权镇压殷明,那殷明就会立刻暴走!
“原来,他竟是有备而来。”
冯祥在心中暗道,“也是,吃了上一次的亏,这一次定然会加倍小心。”
他正想着,忽闻皇帝怒极而喝,“来啊!”
“将这贼子拿下!”
禁军立刻围了进来,大殿内的气氛紧张到凝固。
无论是冯祥,青林侯还是戴正兵,狄仲孙,此刻均是不敢抬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在堂堂真圣面前,他们没有任何机会。
刚才戴正兵与狄仲孙还只是想测试一下殷明的态度。
而今殷明的态度已经明确,他们如何敢拿脑袋往殷明手中的刀上面去撞?
此刻尽皆低头沉默,不敢有任何动静。
殷明抬眼,冷冷环视一圈,而后将目光落在皇帝脸上,“看来草民刚才所言,陛下是一句都没听懂。”
“既是如此,那便将底牌摆出来吧。”
“这些人,可还挡不住我。”
殷明也不废话,皇帝既然已经撕破了这层窗户纸,那他还需要说什么?
反正该说的,不该说,他都已经说了。
剩下的,那就是拳脚底下见真章吧。
其实殷明也可以选择用经文去度化皇帝。
但是殷明不愿意。
在他看来,用经文去度化这样一位皇帝,那简直是对经文的亵渎,那是浪费。
同时他也明白,世间一切,在道理无法解决的前提之下,拳头是唯一的选择。
此时此刻,他已经毋须再讲道理。
他的道理,只讲给那些讲道理的人听。
皇帝见殷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额头上的青筋再度暴起,紧紧咬着牙,盯着殷明。
他本想说点什么,可是转念发现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多余。
于是,他摆手,示意禁军上前缉拿殷明。
殷明凌厉的目光一扫,四周禁军顿时人仰马翻。
“殷明,你敢拘捕!”
皇帝怒喝,再度给殷明加上一条罪名。
殷明头也不回的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况且,我本就不是你唐国人。”
这话一出口,殷明的目光瞬间落在禁军统领的身上。
“冯祥!”
“你在等什么!还不将逆贼拿下!”
皇帝怒喝,地上的冯祥脸上顿时一阵苦涩。
他乃禁军大帅,殷明现下所打的就是他手下的兵。
他起来吧,打不过殷明,也不会对殷明动手。
不起来吧,皇帝又会治他个违抗皇命之罪。
一时间冯祥只觉左右为难。
“陛下,殷明刚才所言并非没有道理,望陛下三思啊!”
这时,青林侯先站了起来。
他知道,一旦殷明与皇帝撕破脸皮,那他们这些与殷明曾是故旧之人,决计没有一个讨得了好。
与其等到皇帝事后再来清算,莫不如此刻便表明态度。
只是从他现在的态度来看,他没有站在皇帝那一边,反倒是站在了殷明这一边。
冯祥见状也是急忙拱手,“陛下,三思啊!”
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此刻唯有“三思”二字最为妥帖。
第587章 鹧川河伯()
最终,冯行道也加入了他老子的阵营,站在了殷明这边。
其实他本没资格在此时开口说话,但见到自己的老子都已经表明了态度,他哪里还敢装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自殷明回到洪京城,冯行道基本没有与殷明在公开场合说过话。
暗中倒是与殷明有过几次往来。
他不是不敢,也不是不想。
而是不能。
冯行道自己心里也清楚,现下是什么光景?
那可是皇帝随时都可能与殷明翻脸的时刻。
一旦皇帝与殷明翻脸,那此次便绝对不会与上一次一样草草收场。
此次定然会闹得唐国天翻地覆。
所以无论是冯祥还是青林侯,在此时刻,他们所能做的,只有站稳自己的脚跟,不被任何人找到任何借口。
他们当然担心殷明,可是当此时刻,他们也不得不为自己整个家族着想。
冯行道最是憋屈,几次找殷明说话都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今日站在这宫殿之内,面对皇帝的危言所逼,他最终还是站在了殷明一边。
“好啊!”
“好啊!你们要造反吗!”
皇帝气极,指着冯祥夫子与青林侯厉声喝问。
青林侯急道,“陛下息怒啊”
“黄,宇,玄三国都已接纳文道,黄国晁皇更是入了文道修行。”
“倘若此时我唐国对文道不敬,只怕为世人所不容啊!”
青林侯也是官场上的好手,这几句话一出口,皇帝顿时没了脾气。
以前文道尚未盛行之时,皇帝对文道说几句倒也无所谓。
而今黄国,宇国,玄国三国都已接纳文道,文道已经成为一种文化符号。
皇帝在这时候如果还对文道说三道四,还对文道祖师不敬,那天下百姓会怎么想?
他们会以为是殷明这个文道祖师太过自傲自大呢,还是会以为是唐国皇帝自己肚量太小,不能容人?
这其中的天差地别,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别的国家都能容得下文道,为何就你唐国不行?
难道文道祖师出身唐国这个近水楼台的天然优势反倒成了他的阻碍?
殷明没有开腔。
此时此刻他已无需多说什么。
皇帝的目光紧紧盯着殷明,脸上怒气横生,欲罢不能。
冯祥见皇帝有所动摇,急忙道,“陛下,当此时候,若我唐国独树一帜,只怕会遭其他七国所唾弃。”
“若仅是如此也就罢了。”
“若其他七国接纳文道,壮实国力,而唯独我国未能如此。”
“那咱们可就落了下乘了啊!”
冯祥这句话可算是点睛之笔。
文道到底有何作用?
文道究竟能不能提升一个国家的实力?
这才是关键。
如果七国因为接纳文道而以此提升巨大实力,唯独唐国没有。
那会怎么样?
那唐国岂不就成了整个天下的笑柄?甚至为七国所吞噬?
皇帝到此时,已经不得不深思青林侯与冯祥的话。
若是以前,不接纳文道盛行也就罢了。
毕竟那时候的文道只是小道尔,危及不到皇权。
可是而今的文道岂是如此?
现如今的文道说白了已经成为天下间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