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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些好。在敌人眼皮子底下做事,一不小心就是灭顶之灾。一直走运是不可能的。不怕强攻,要销毁证据很迅速,怕的是揭发啊。到时候十个马格南也压不住。”
诺里斯有些不悦:“碰头会已经开完,您是不是要先回去?安全第一嘛。”
“多事之秋,小心为妙,”卢比克看看外面的暴雨,苦笑道,“给我安排辆车如何?”
诺里斯嗤笑一声:“真是赚钱越多胆子越小啊!”
这时,一名手下匆匆走来:“两位大人,马格南主教在门口,说有紧急事件。”
两人一愣:“他?怎么可能!”
卢比克冷笑:“一定是假货!马格南主教何等身份,怎么可能冒大雨半夜来此?”
“不急,如果是假货,正好顺藤摸瓜,把居心叵测之辈一网打尽!”
两人没急着见客,一人又喝了杯咖啡,才慢吞吞下去。
在大厅里,马格南和两个随从已经脸色发白,一半是雨浇的,一半是气的。
卢比克和诺里斯两人肚里暗笑,这三个家伙,装得还真像那么回事,特别是纯正的光元素波动,跟圣殿武士一模一样。
见两人过来,。两个随从起身行礼,马格南端坐不动,冷哼一声:“为什么这么晚啊?”
诺里斯微笑道:“大人息怒,我们两人去看了看实验进度,不知道您来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你们的实验怎么样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道这假货还把自己当成真情况了?
卢比克摇摇头道:“不太顺利,缺了很多关键性材料,如果上边不增加投入,恐怕会旷日持久。”
“是啊是啊,”诺里斯也一副心有戚戚焉的样子,“水平再高的炼金术师,也不能从平地上变出材料来啊”
磅!
马格南狠狠一拍桌子:“一派胡言!你们两个脑袋被雨水泡了吗?昨天刚刚通过话,说进展顺利,今天就变了调子,这不是胡扯吗?”
卢比克和诺里斯大吃一惊,面面相觑。
昨天通话是通过远程通讯法阵进行的,自始至终在交流的只有马格南、卢比克和他。连随从都没进屋。如果这个马格南是化装的,怎么可能知道谈话的细节?难道这家伙是真马格南?
两人悄悄对视一眼,决定再试探一下。
卢比克道:“大人,不瞒您说。多兰德斯内尔港分部意外得到了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我们不能不谨慎。”
“多兰德斯内尔港?”
“跟史莱姆有关的东西,比如,可以完美贴在面部和喉部,改变容貌和声音的史莱姆面贴。”
马格南大怒:“要不要上来揪揪看看?”
诺里斯道:“啊,不不,我们不是那个意思。现在是多事之秋,敌我力量对比悬殊,能顺利地干掉那支缉捕队,已经是意外之喜,实在经不起再一次折腾了。请这边走。”
马格南怒气稍减,让手下留在原地,自己跟着诺里斯和卢比克朝地下实验场走去。
“其实,就算有史莱姆面贴也不怕,”诺里斯边走边道,“我们这些人的法力波动特征都已经记录下来了,书记团给我们提供了新装备——波动特征检测法阵,只要往里一站,真伪立辨。”
“看来你们今天不好好折腾一番是不肯罢休啊,算了,陪你们玩玩吧。也检测一番书记团的新破烂!”
卢比克赶紧道:“大人真是胸怀宽广!”
“哼,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说话间实验场到了,一进门,地上铺了一个巨大的蓝色法阵,马格南昂然走上去:“赶快!”
蓝色光环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两遍,法阵静悄悄的。
诺里斯冷汗下来了,难道这厮真是马格南本人?
卢比克目露凶光;“不对,这家伙一定是假的!”
“证据呢?”
“直觉!”
“直觉?哈!我的直觉是,马格南投靠我们不久,再这么瞎猜疑下去——”
“还有一个办法!”
诺里斯以手抚额:“我的耐心也快到头了。”
“最后一次,再试最后一次!一个人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用单线联系的视讯法阵跟马格南联系!如果接通了眼前这个肯定是假的!”
“唉,你去查吧。”
这时候,马格南走出了检测法阵,一眼看到卢比克的背影,问道:“他干什么去?”
“内急。”
“哼,鬼鬼祟祟,不知道书记团怎么想的,居然跟这些个见利忘义的奸商搅和在一起,难道缺这几个钱吗?”
这时候诺里斯还能说什么?只好唯唯诺诺地应着。
过了一会,卢比克灰溜溜回来了。
一看他那个灰头土脸的样子诺里斯就知道,又失败了。他没了好脸色:“安全了?”
“基本上”
“什么叫基本上?”
“呃,通讯没接通。不能完全断定——”
“够了!”诺里斯终于忍不住了,一声怒喝,“我看是你有毛病!马车已经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走啊?”
卢比克一脸讪笑:“听听,听听大人有什么要务,听听就走。”
马格南冷笑:“卢比克先生对自己人戒心倒是不小,不过对情报搜集未免太不敏感,你们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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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黑暗之触(2)()
举在两人面前的是一支平淡无奇的试管。
马格南道:“上个月,在吗那成果出来的八天前,卢比克,你说经费不够,要更新实验器材,申请六万镑拨款,我给你申请了五万两千镑,对吧?”
卢比克腹诽不已,伸手要钱当然要得把数额说大一些;上头一定拨了,经您老人家的手变成了五万二,这种事也还好意思说?
当然,雁过拔毛,这是规矩,卢比克这边肯定也要留一部分。
马格南继续逼问:“我留了八千,没多留,怕留多了耽误大事,你留了多少?怎么留的?”
卢比克面红耳赤:“这个,大概,一万二但是大人,玻璃工场那边缺口大啊”
“如果只因为钱,我是不会冒险来你的。哪怕你留了两万,只要事情没出错,一切都不是问题,说不定我还得给你打掩护。”
“多谢大人,那,那又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这试管是你工场生产的?”
“呃,不是。买的。”
“你的工场有生产试管的能力,为什么要出去买?”
“成本,您知道,如果为了试管单独上一套设备”
“设备、人工、材料所有全加起来三万够不够?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买?”
卢比克颇不以为然,那还用说?不捞白不捞呗,多大的事啊,瞧瞧你那嘴脸!
“只要吗那成果没问题就不要紧吧咦?”
马格南取出一支细颈小瓶,滴了一滴粉色液体下去,顿时,液滴流过的地方变成了暗红色。
“这种劣质试管是用没提纯过的燃心土烧制的,你用5%的南星石兰提取液洗过,盖掉了杂色,然后才烧制,对不对?”
卢比克十分狼狈,他本人对经营工场颇有心得,但炼金术了解不深,都是交给手下具体操作,他拿不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马格南怒冷笑道:“你这个混蛋啊,捞钱捞昏了头,把自己害了!把我们都害了!”
一旁诺里斯觉得不妙,急问:“大人,出什么事了?”
马格南怒吼:“什么事?这个混蛋,用劣质器材进行实验,得出了一堆有偏差的数据,又胆大包天地把用劣质器材生产出来的吗那样品交了上去!”
晴天霹雳,卢比克差点吓傻:“不不不大人,大人哪,我不知道啊,具体的生产不是我经手的,是下边人在做啊,我可从来没让他们用劣质器材啊,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拿吗那的事开玩笑啊大人!”
马格南愤怒地吼道:“难道是我做的?样品实验一塌糊涂,上边很不满意,很不满意!”
卢比克扑通跪下,抱腿痛哭:“大人,大人哪,事已至此,我们该怎么办啊?”
“不,别弄错,是你该怎么办,不是我。我还不简单?实话实说就行了。”
卢比克眼泪都快糊他腿上了:“大人,大人哪,您既然这么说,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对不对?念在我为圣团立过功,拉小人一把吧!”
哭声凄惨,真能让铁石人垂首落泪。
一旁诺里斯心有不忍,劝道:“大人,事已至此,得赶紧想个办法应对啊。要是等上头派人来问责,那就完啦。我看卢比克也不是故意要把事情搞砸,以后很多事还用得着他,要不”
马格南恨恨道:“到了这一步还能怎么样!”
诺里斯道:“属下有个想法,就说工期紧张,顽固派盯得又紧,忙中出错,误把未完成的试验品交上去了,再火速把正确的那一份吗那交上。圣团的各位大人关心的只有吗那和约柜,只要我们弥补上,他们的气也就消了。您看”
“也只能如此了。”马格南狠狠瞪了痛哭流涕的卢比克一眼,“赶快准备,要是等教团的人来了,我看你怎么办”
马格南话音刚落,通讯法阵里传来守卫焦急的呼喊:“诺里斯大人,诺里斯大人,教团来人了,说是要见卢比克先生,他们已经很愤怒了。我们不敢硬挡。”
马格南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
诺里斯赶紧道:“大人,我先去应付一下。”
“去吧,我会做好准备的。”
诺里斯前脚出门,后脚马格南一把把诺里斯揪起来:“该死的家伙,赶紧想想该怎么说,一会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这张嘴了,该死,把鼻涕擦掉!”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教堂地下实验室的休息室,在小房间里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十分钟后,两名骑士大步流星走进来,当先一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