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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根源就是人性问题,从遗传心理模式上来讲,你也可以把人性就等同于兽性。你们看那~!“陈萨满正巴拉巴拉地说道一半,突然指着远离道路的荒野上,那几只正在争夺配偶啃咬的郊狼喊道。
只见这时。
那里有两头公狼,正为争一条母狼而相互嘶吼缠斗,并用身体去压制对方,其中一条体型较小,被对方压制后就垂头丧气地走掉了。
艾迪在一旁立刻张口便说:”那头狼太没勇气,完全没有狼的凶狠,就算输了也不能如此白白的走掉,至少要咬掉对方一块肉再走。”
不过。
那边的夺偶过程还没结果,又一条体型更大一点的雄性郊狼上场了,这会也许是一场体型更公平的决斗。
但也其实就是一场不公平的车轮战。
刚卫冕成功的那头公狼,此时也气势正盛,它毫不示弱地和下一位挑战者撕咬在一起,还不断用狼爪拨打,在皮毛上拉出道道血痕,似乎想要伺机抠出对方的眼珠子。
可这也给了对方机会。
只见新的配偶权挑战者直接张嘴就咬,一口叼住了卫冕者的右前肢上。
以狼类的牙齿巨大咬合力,这前肢的骨头恐怕都已经彻底断成了三段。
但那冠军狼更加凶狠,完全不顾重伤的肢体,趁机反压到挑战者身上,一口叼住了对方的脖颈皮肉,再一甩头就撕裂了颈侧的皮下大动脉,直接让挑战的公狼倒在了地上垂死。
”冠军“干掉了对手。
这看上去好像是赢了?
不。
伤残了的“冠军”狼,最后拖着只连着肉丝的断肢,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因为它受伤后,没能追上那只在附近四处游走的发情母狼,而且它恐怕也没有能力,在将来自己伤愈前弄到填饱肚子的猎物,接下来就只能待在附近慢慢地等着饿死了。
瓦西里若有所思地侧着头,想了半天才答道:“第一条狼离开了,所以获得了寻找下一个配偶的机会。而后面拼命的两者,双方都用尖牙利爪致对方于伤残。所以在漫长的历史中,喜欢一怒就拼命的狼,就这么自相残杀而死,延续后代的机会就少了。反倒是输了就郁闷,郁闷而自动离去的狼,才有更多的机会找到下一个配偶,才有更大的机会一直延续。所以久而久之,延续到现在的狼,就都是‘输了就郁闷,郁闷而自动离去’。这就是它们维护种族延续的心理遗传模式。”
陈旭元便补充道:“但人的欲望更复杂,不过理论上模式都是同样的。像刚才的佣兵就是想要钱财,但祖先遗留的生存的本能,又让他们不想付出这种‘伤残’淘汰的代价,所以最终他们衡量之后,还是离开了。”
希格丽的脑子一下子没完全想明白:“应该应该看情况吧”
对面的陈萨满便笑着答道:“是应该看情况,如果是郊狼为了生存狩猎的时候,它们就更需要‘不屈不挠’的心理模式,并在不断试探猎物之后,在代价较小的情况下,最终获得”生存“下去的食物。但在和同类争夺配偶时,狼就以‘郁闷而走’的心理模式对待,而维护种族的延续。每种模式都在特定的情况下,有其特定的用途,反之也有其缺陷。”
“人类社会自然也遵循这一自然规律。只是构成人类社会的意识形态也更加复杂,统治者们还通过可以洗脑,来改变其他人的心理模式,使社会道德有利于自身的稳定统治;比如,士兵会被教育,要克服本能,无条件为统治者的利益舍生忘死;不过战场这种复杂环境,有时候确实需要“勇者”方可存活。这些都是人成功控制本能的典型例子。“
”不过,也有人仍会在和”生存“无关的情况下,仍然一怒冲冠而与人斗狠搏命而死;或是在别人威胁生命的情况下,仍旧跪地求饶,最后被人杀猪宰羊一般,毫无反抗地杀死。这就是在某种社会意识形态下,被人为灌输的心理模式奴役的缺陷了。”
这理论好像有点儿道理,可是可是怎么希格丽就觉得怪怪的呢?
开始困惑起来的希格丽,还在继续听对方唠叨着:“所以,没有哪种心理模式可以百试百灵。其实再往大了说,一切生命的情感、思维方式、本能冲动等,都只是我们应对万事万物的模式工具,都是祖先遗留下来的本能习性。但是当我们不会善用这些工具的时候,这些工具就会反过来开始坑害我们,主宰我们的身体意志,我们还会认为这都是理所当然的。“
”这就是大害呀。禅武的身内修行就要从这细微处着手,所以我才说我门功夫需要很大的悟性。否则就算练出个更加强壮的躯壳皮囊,也只算个浑浑噩噩的野兽罢了。”
陈萨满最终几句话给事情做了定性总结。
第54章 有时候规矩也没用(上)()
接下来为了防止再次惹上麻烦,陈旭元几人故意放缓了速度,和商队拉开了几里路的距离。
不过没多久,他们就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喊杀声,几人感到有些奇怪。
于是。
就偷偷爬到了附近的小山包上,往商队那边观望。
事情的经过,其实要从一小时前说起。
当时。
佣兵头子威勒姆保护的商队们,正好在边境的一条岔路口上遇到了,一只从前线退回国内的冈姆王国军队。
看那军势严整的前锋旗号,想来正是北方边境守将之一——穆希尔斯将军的部队。
众商队老板都有些面面相觑,这位是出了名地好大喜功和贪财,这场面似乎有些难缠啊。
但他们现在退后也已经太迟了,那只军队远远分出了数百人赶了过来,看样子肯定是冲着他们来的。
威勒姆赶紧让商队停下来,亲自带着几个商队头子一起赶到商队前面数十米处,等着前来检查盘问的士兵。
不到半盏茶功夫,军队已经赶到了他们面前。
“来得是哪支部队的兄弟啊!~我也是从军队里出来的,和你们萨姆和维基队长可是有八拜之交啊!”体型滚圆的威勒姆老板形容可掬地迎上了,骑马带队奔来的前面几位威风军爷。
他友善至极的娴熟微笑,使得他看起来像一个市侩商人,远多于像一个刀头舔血的佣兵头子。
带队的几个铠甲鲜亮的小军头,先互视了一眼,但并未给他好脸色,而是直接开口叱道:“萨姆被乱刀砍死了,维基现在少了两条腿和一只手,现在躺着等死呢。先别他妈乱跟我攀交情。我问你!你们是要穿越边境去哪?有哪位官员的许可?还是有哪位将军的路引。”
“哈哈~军爷。我们是去萨恩城的商队,老规矩我都懂得~”威勒姆赶紧一挥手,让一个精明的手下捧着一袋准备好的金币送了上去,这才让几个军头脸色稍缓。
正待那地位略高的军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又是数十匹快马簇拥着一个——长着两撇精致小胡子的人,从大部队那方向跑了过来。
人还未到。
小胡子就先行精明地扫视了一下车队的情况,待看到每辆马车底下深深的车轮印,立刻眼中有贪婪之色闪过。
他先是喊道:“这些人可有路引?”
领头的军头自然认得——这位军中后勤兼财务官,而且他还是穆希尔斯将军的小舅子。
他感觉事情有些脱离掌控,但还是只得勉强笑着拱手回到:“并无路引。”
“哦?将军说过,战时若无路引,运送物资通过边境,罪同通敌。既然并无路引,那你们还等什么!”
将军的小舅子立刻状作勃然大怒,接着责骂道:“难道还需要我禀报将军你们受了贿赂,要私放敌国间谍吗?我现在怀疑他们勾结敌国,偷运军资,立刻都给我拿下,货物统统充公。敢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此话一出。
众人皆都立刻脸色大变。
那几个军头,更是神情难看,心说:你这不是断我们下面人的财路么?
但他们又不能不遵命行事,否则对方只要过去打个小报告,他们这哥几个起码得小鞋穿到明年啊!
领头的军头只能在心里抹去,那袋金币建立的“规矩”作用,直接一咬牙,转头对手下命令着吼道:“众兄弟听令,拿下商队。”
那群商队头子也是措手不及,他们本以为这次也能平安地按“规矩”走个过场,但没想到碰到了个不讲规矩的狠角色。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货物里还真的就有对方说的大量禁运物资。
因为只有越禁运,商人贩卖这类物资的利润才越高啊~~~
所以。
他们压根都禁不起细查呀~
于是。
就在军头下令拿人的同时。
只见场中诸人,互相对了一下眼神,立刻犹如商量好一般,默契地全都暴起出手。
别看这些商队头子长得高矮胖瘦,各有不同,平时也都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但如果真的像绵羊一样无害的角色,早就被同行连人带骨头,一起嚼碎吞下去了。
就和那些在大海无人之处,偶尔会转行做海盗的黑心海商一样——这就是所谓文明社会之外,皆“弱肉强食”之处啊~
说时迟,那时快。
骑兵们前方的商队和佣兵头子们,立刻个个都浑身法术辉光闪耀,俱都用出身上十八般暗藏的压箱底手段;或是用附魔武器释放火球闪电箭;又或是用其他范围惑控法术扰乱冲锋的骑兵,各显神通地和军队边打边退。
后方的商队伙计们一见情况不妙,虽有极少数因为要和军队作战,而手脚发软,瘫倒在地。
不过。
也有许多和老板签订了灵魂契约的亡命之徒,立刻从货车各处抽出刀枪剑戟,和佣兵合到一处救援老板们去了。
商队一方快速合兵之后。
一部分亡命佣兵,马上掩护着几个重要的老板且战且退,向着周围山林里逃去。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