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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四目相对,哈哈大笑起来。
鬼方听着父亲与吴先生的谈话,脑海里的疑云一重接过一重,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心道:“真是没有想到,原来父亲与吴先生早就相识,关系竟好到以兄弟相称,唉,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父亲饮酒,他居然还这么好酒,真是不知道父亲年轻时是何模样?”想到这里,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哀,心道:“唉,天下父子本就亲密无间,似乎应该再熟悉不过了,可我与父亲竟形同陌路,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说的话加起来竟不超过三百句。莫非父亲有什么苦衷,不想再提年轻时的往事,还是……”鬼方辗转反侧,左思右想,始终百思不得其解,一时急得抓耳挠腮,更加难以成眠。
过了一会儿,他长长吁了一口气,心道:“算了,不想了,纵然父亲对我隐瞒了太多,也没有像其他父子间的亲密无间,但我相信父亲一定是为了我好,生怕我受到伤害,才一个人去承担一切,父亲还是爱我的,更何况母亲去世得早,父亲无法排解对母亲的思念,才会整天闷闷不乐。唉,既然父亲希望我做一个与人友善、光明磊落的人,那我绝对不可以让父亲再为我担心……”想着想着,鬼方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天空渐渐散去夜的黑暗,远处东方升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色,整个星罗巴尔村也慢慢亮堂起来。
今天是鬼方入学天工苑的日子,鬼方一大早便起床了,见父亲还在呼呼大睡,生怕迟到,不等父亲起床,便迫不及待地去厨房做早饭。这样他就可以更早一点去天工苑了。
鬼方吃过早饭以后,踏着金色的阳光,兴高采烈地朝着天工苑的方向走去。这条村道他不知道走了多少遍,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轻松欢快,路边的一切是那么美,那么亲近,那么令人心旷神怡。
鬼方走近天工苑,忽有一种分外的亲切感,仿佛他本来就属于这里一样。
拜神台是吴先生讲授天工术的地方,此时却空无一人,鬼方心道:“可能是我来得太早了,其他学生还没有来。”鬼方心里乐滋滋的,四下里观望着天工苑里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凝神吸气,仿佛都能闻到天工术的气息。
正当鬼方完全沉浸在天工苑的晨色之中时,忽听得身后有人冷冷地道:“呔,天工苑是天工待的地方,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个东西,搞得整个天工苑乌烟瘴气的!”旁边又有人接着说道:“呸呸呸!真倒霉!真是出门不利,大清早的就看见这么个东西,真是扫兴!”
鬼方心里一惊,回头一看,只见雷子和他的“狗腿四人组”正站在身后,眼睛里闪烁着愤怒和鄙视的目光。鬼方怒火中烧,紧紧地攥着拳头,正欲向雷子他们挥去,突然转念一想:“我不可以打架,绝不能让吴先生生气,更不能让父亲失望。”鬼方极力压着心中的怒火,慢慢松开了拳头。
阿吉见雷子他们羞辱鬼方,忒儿一声飞去用利喙去啄他们,不时发出“吒吒吒”的声音。雷子大惊失色,慌忙躲闪,“狗腿四人组”也自顾不暇地往四下里逃窜。
鬼方见情势危急,急忙上前制止道:“阿吉,回来!”阿吉登时停止了对雷子他们的攻击,翩翩飞回了鬼方的身后。
这时,小虎和墩子也来了,看见鬼方也在这里,满脸惊喜道:“鬼方,你怎么来了,想学天工术吗?一会儿我和墩子求求吴先生,看他能不能也让你在这里修习天工术。好不好?”
鬼方脸露笑容,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突然,吴先生从奉神殿里走出来,登上拜神台,朗声道:“同学们,大家快上来坐好,我要宣布一件事。”同学们纷纷上台,规矩的排成四排,背南向北而坐,一脸迷惑的看着吴先生,心下猜想着他要宣布什么事情。
雷子转头瞥了一眼台下的鬼方,冷哼一声,喃喃自语道:“真不知道他来干什么,跟个傻瓜似的!”
一旁的瘦猴突然眼前灵光一闪,面露惊恐之色,颤声道:“雷……雷哥,鬼方不会也是来修习天工术的吧?”
雷子心里一惊,正欲开口说话,忽听得吴先生笑道:“大家也看见站在台下的鬼方了,他将加入我们天工苑,成为你们新的一员了,大家鼓掌欢迎!”同学们纷纷鼓掌,尤其小虎和墩子更是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只有雷子和他的“狗腿四人组”怒形于色,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吴先生看了看鬼方,向他挥了挥手,喊道:“鬼方,你上来,给大家打个招呼。”鬼方喜形于色,便依言登上拜神台,向吴力申鞠了一躬,又转身向同学们鞠了一躬,道:“吴先生好!各位同学们好!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一起修习天工术,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同学们又是一阵掌声,雷子怒视着鬼方,心道:“好你个鬼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莫高兴得太早,日后我一定会给你好好指教的!”
上课了,吴先生让鬼方坐到了最后一排,这一排只有他一人。
吴先生道:“好,今天上理论课,我给大家讲冶铁之术。凡冶铁成器,取已炒熟铁为之。先铸铁为砧,以为受锤之地。凡出炉熟铁名曰毛铁。受锻之时,十耗其三为铁华、铁落。若已成废器未锈烂者名曰劳铁,改造他器与本器,再经锤煅,十止耗去其一也。凡炉中炽铁用炭,煤炭居十七,木炭居十三。凡山林无煤之处,锻工先择坚硬条木烧成火墨……”
鬼方听得入迷,还不时低下头做笔记,生怕遗漏了一个知识点。其他学生大多也在认真听课,独有雷子始终静不下心来,时不时地瞥向鬼方一眼,如坐针毡,总感觉他坐在这里让自己感到浑身不舒服。
第八章 阿吉落难()
吴先生见雷子东张西望,以为他又在淘气,脸色暗了下来,粗声道:“雷子,站起来!我问你,熟铁或者生铁烧红锤炼之后,质地为何还不够坚韧?”雷子惊得怔了一下,忙站起身来,神色显得极是慌张,一时急得抓耳挠腮,欲说又止,始终答不出来。吴先生见雷子答不出来,又瞥了鬼方一眼,道:“鬼方,你来回答一下。”鬼方站起身来,泰然自若地道:“质地还不够坚韧是由于水火还未完全配合起来并且相互作用。”吴先生喜道:“说得好,那如何才能让它的质地变得坚韧呢?”鬼方沉吟一下,道:“只有趁它们出炉时将其放进清水里淬火,这便是人们所说的‘健钢’和‘健铁’。”吴先生大笑道:“好,好!说得非常对!”吴先生又瞥了一眼雷子,脸现愠色,厉声喝道:“上课东张西望,不认真听讲,是不是不想学了!去,到台下边站着去!”
雷子依言走下台去,心中虽有不满,却又无可奈何。他看着台上鬼方认真听课的样子,越看越生气,似乎有一种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心下冷冷地道:“总有一天,我会将你踩在我的脚下!”
放学了,同学们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小虎和墩子见鬼方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走了过去,笑道:“好了,别用功了,知识不是一天就能学完的,咱们一起回家吧!”鬼方冲他们笑了一下,但心思却还在本子上,直到看完那一页,他才恋恋不舍地收拾好东西,与小虎和墩子他们俩一起下了拜神台,朝着天工苑大门的方向走去。
突然,雷子和他的“狗腿四人组”挡住了鬼方的去路,嘭的一下,将他手里的书本打掉在地,怒道:“鬼方,以后给我少出点风头,不然的话,我饶不了你!”墩子看不过眼,正欲出手,突然被鬼方制止了。雷子瞥了一眼墩子,冷哼一声,大声道:“走,这天太热了,我们去清水塘爽一爽!去去今天的晦气!”说完便带着他的“狗腿四人组”走出了天工苑。
墩子看着雷子他们傲慢的背影,心里甚是不服,粗声道:“鬼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懦弱,竟被雷子那个家伙欺负成这样,吭都不敢吭一句!”鬼方默不作声,捡起散落在地的书本,掸去上面的灰尘,径自走出天工苑。
雷子和他的“狗腿四人组”来到清水塘边,看见塘里清澈透明的清水,迫不及待地脱去衣服跳进了塘里,其他四人也跟着跳了下去,霎时清水塘里清波滚滚,一浪盖过一浪地击打着岸边的黄泥。雷子他们在清水塘里尽情的嬉戏游玩,不时扎进水里,突然又喷涌而出,水花乱溅,波光粼粼,玩的不亦乐乎。
这时,阿吉突然飞过来,翩翩落在了清水塘岸边,用喙叼走了他们的衣服。瘦猴不经意的朝着岸边一瞥,正好看到这一幕,登时怒形于色,大声喊道:“雷……雷哥,衣服!”雷子不耐烦地道:“什么衣服?大呼小叫的。”瘦猴心急道:“那只肥鸟正在叼我们的衣服!”雷子心里一惊,回过头去,登时气得火冒三丈,急忙向岸边游去,口中还不住地骂道:“死废鸟,放下我的衣服!死废鸟……”阿吉头也不回的朝着远处飞去。雷子他们心急如焚,忙上岸去追,一时竟忘记了光着的身子,结果引来村里人的嘲笑,雷子他们这才回过神来,一时羞愤交加,紧紧地夹着身子,灰溜溜地跑回家去。
雷子回到家以后,回想起刚才的尴尬场面,认定自己丢尽了颜面,竟一时羞愤得不敢出门,怒道:“这只死肥鸟,竟然敢戏弄我们,有机会我一定把它抓来,拔它的毛,烤成叫花鸡来吃!”瘦猴眼珠咕噜一转,邪笑道:“我倒有个主意,定能把那只死肥鸟捉来,以解我们的心头之恨。”雷子满脸惊喜道:“什么主意?快说,快说!”瘦猴得意道:“那只死肥鸟特别喜欢吃兔子肉,我们就搞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