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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心神被扯入其中,那真就是一座血色的战场,他望见了叶凡,正挥动着沾血的杀剑,肆无忌惮的屠戮着苍生,他的女儿、妻子、兄弟、故友,一个个的倒下,一个又一个的惨死在叶凡的屠刀下。
“幻术对我无用。”叶辰冷哼,遁出幻境,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淹没了他心神。
这份怒,是对人王,竟以他之亲人捏造出幻象,来作弄他的心境,真正触怒了他。
“真亦假时,假亦真;假亦真时,真亦假。”人王悠笑,对叶辰的怒,权当虚妄。
话落,心神刚遁出幻境的叶辰,又被扯入幻境中,还是那血淋的画面,叶凡肆意杀戮,他之亲人,一个一个倒在血泊中。
“幻术对我无用。”叶辰怒吼,又要遁出。
然,这一次,他并没有成功,真就被幻境困住了,想走都走不了,也不知如何走。
这是人王在作祟,以咒法幻境,困了叶辰,要的就是让叶辰,亲眼目睹那惨烈的画面,不想看都不行,想走,更不可能。
“若杀了叶凡,可拯救苍生,你会如何选。”
又是这句话,在幻境中响彻,还是充满了无上的魔力,与幻境重血色的画面完美的配合,想不听都不行,想不看也不行。
“唔。。。。。”叶辰抱头,青筋曝露,痛苦又愤怒的低吼,自牙缝中崩出,本该深邃的眸,被一条条的血丝,生生染成血红。
对于,人王视若无睹,依旧盘坐在飞剑上,喝着小酒儿,哼着小调儿,伴随着铁链撞击声,牵着叶辰,于星空之中晃荡。
至于叶辰,心神虽在幻境中,可肉身却迈动着僵硬的步伐,神色木讷,双目也空洞,如似一尊傀儡,亦如一尊行尸走肉。
这一幕,看的路过的修士,表情都惊异了,怎么看,都像是一人在牵着狗遛弯儿。
“看嘛看,滚一边去。”人王那货很尿性,一路走,一路在大骂,没见过遛狗的?
他的嗓门奇高,最主要的是,夹杂着修为力,让路过的修士,一个个躲得远远的。
待人王牵着叶辰走远,那些人才又聚一块,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这也太凄惨。”
“强者为尊,就是这般残酷。”老辈修士叹息,“那是一准帝,能有命就不错了。”
这话,倒是无人反驳,身为修士,太知生存法则的冷血,你弱了,就活该被欺负。
议论声中,人王与叶辰他们,已渐行渐远。
在外人看来,叶辰只是被镣铐锁着,只是被铁链牵着,但却无人知晓,他遭的是何等折磨,比用刀劈他,还要残酷太多。
“帝荒,人皇的那一丝残魂,比你更狠哪!”看着这一幕,饶是冥帝,都啧舌了。
“他比吾,更了解叶辰。”帝荒话语平淡。
“幻境是幻境,可岁月久了,必会被洗脑。”冥帝淡道,“这才是炼心的可怕之处,如今的人王,与当年的你,一样的残忍,自始至终,都未将他当做人看待。”
“无那残忍,怎来涅槃。”帝荒话语缥缈。
第2025章 真随我()
人王牵着叶辰,一路的遛,无目的也无方向,铁链的撞击之声,还是那般的清脆。
他二人,俨然已成星空,一道亮丽的风景。
但凡见之者,都会意味深长的摸一摸下巴,这货,高端大气上档次啊!人都是遛狗,他丫的倒好,牵着一人在星空遛弯。
人王就二皮脸了,摇头晃脑,很是不着调。
这也得亏大楚九皇在应劫中,也得亏他们不知晓,这若知道,必定会一脚踹死他,把吾大楚皇者当狗遛,你是要上天哪!
身后,叶辰的步伐,依旧僵硬,没带斗篷,也无需再戴,只因蓬乱的长发,已遮了他的脸,不上前辨认,都不知他是谁。
幻境中的他,才是真的惨,被强制听着那句咒法话语,也被强制看着那血淋的画面,一次又一次重复,一次又一次重播。
他知道是幻术,可那又如何,在此环境下,记忆被一次次打上烙印,抹都抹不掉,时间久了,纵是不疯,也会陷入浑噩。
人王那个疯子,好似要让他,在幻境中永世不得超生,一切,只为要他一个答案。
这段修行,漫长无比,太多修士聚集的地方,在谈论星空的趣事时,总会说起这件事:有一戴着斗篷的老头儿,牵着一个人在星空溜达,而且,脾气还很不小。
为此,不少人还跑去看了一番,唏嘘咂舌。
这他娘的时代变了,闲的蛋疼的人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要不咋说是准帝,任性。
星空,人王未驻足,喝着小酒,哼着小调。
他或许不知,他已成为诸天的一股清流了,溜人都溜到超神了,绝对是一枚王者,带着他的青铜,游山玩水,不亦乐乎。
自离大楚第六十一年,叶辰的头发全白了。
第六十三年,他的指甲,长的比手指还长;他的胡子,也已越过胸前,乱蓬蓬的,能与头发比长短,就好似一个长毛怪。
第一次,人王发善心,把叶辰放出了幻境。
出了幻境,叶辰一步趔趄,一头栽倒栽了星空,久久都未爬起,憔悴的没了人样。
“若杀了叶凡,能拯救苍生,你会如何选。”人王笑看叶辰,依旧是当年的问题。
“选你妹。”叶辰声音沙哑,也沧桑无比,有气而无力,一句话,彰显圣体刚烈。
三年,他无时无刻不在看着那血淋的画面,也无时无刻,不在听着那魔性的话语。
乃至于,他的脑海中,多了另外两个声音,或者说,是多了另外两个人,一人劝他杀叶凡,一人劝他救苍生,始终对立。
他知道,那是心魔,时刻都在祸乱着他的心神,哪怕有意思恻隐,便可能被吞灭。
“既是不选,那便再回去待几天。”人王伸了懒腰,又一次被叶辰塞回了幻境中。
而他,又御剑,飞向星空深处,不紧不慢。
还真如冥帝所说,他与帝荒,都未把叶辰当人看,那是朝死了磨炼,好似在他们心中,如叶辰这等妖孽,咋玩都玩不死。
三日后,他驻足了,而后坠落在一颗古星。
旋即,便闻古星传出轰隆声,动静还很大。
走近一瞧,才知人王在与人大战,对方也是一尊准帝,不过却被他打的抬不起头。
两尊准帝斗战,波动不小,四方修士被引来不少,待望见是人王时,不由得惊愣。
唏嘘声咂舌声不断,皆是对人王,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这厮才是真尿性,牵着一人,都不耽搁他打架,而且还猛地一逼。
很快,大战结束了,人王那贱人,牵着叶辰晃悠悠的出来了,手中还拎着一个储物袋,不用说,就是他此战的战利品了。
再说那准帝,已被干趴,板板整整一大字,贴在地上,世人都不知,他为嘛挨揍。
“早给我不就行了,又打不过我,非要找刺激。”人王盘坐在飞剑上,扯开了储物袋,自内抓出一面铜镜,乃一尊法器。
这铜镜很不凡,嗯,更准确说,是铜镜上刻的字很不凡,金灿灿的,有神辉流溢。
那是遁甲天字,足有十几个,正是这些个遁甲天字,也才造就了这面铜镜的不凡。
“我这良苦用心哪!”人王说着,取出了叶辰的鼎,把十几个遁甲天字刻了上去。
这些,叶辰自是不知,他正在幻境中遭受磨难,不止那魔性的话语和血淋的画面,还有心魔之声,三重压力,摧残着他。
人王又上路了,他这一路,搞的星空很不平静,这厮不知发什么神经,有事没事就找人干架,但凡是他去的古星,总有大动静,上到准帝下到天境,他都打过。
这还真是他的良苦用心,架绝不是白打的,每次都有收获,寻了不少的遁甲天字。
要不咋说他本事大呢?。谁家有遁甲天字,他都门儿清,而且是一个找一个准儿。
眨眼,已是第六十七年,人王还是那般活蹦乱跳,但他牵着的叶辰,就极为凄惨了,那霸道的圣躯,如今已瘦骨嶙峋了。
又一次,人王放出了叶辰,问的亦是当年的那个问题,“叶凡与苍生,你如何选。”
“选、你、妹。”叶辰这仨字儿,说的可谓霸气侧漏,喷了人王一脸的唾沫星子,那双布满血丝的眸,看着极为的恕�
“你这尿性,真随我。”人王若无其事的抹了一把脸庞,便又给叶辰塞回了幻境。
“你吃饱了撑的吧!”未等人王再次上路,一声大骂响起了,传自人王的长袖中。
那是一道女音,仔细聆听,乃东凰太心的声音,已恢复了修为,以大神通传音人王,也以大神通,窥看到了这边的画面。
“放心,老夫有分寸。”人王笑着回了话。
“他若有事,老娘一脚踹死你。”东凰太心又开骂,立身在幻天水幕前,美眸冒火,人王这边的画面,她看的清清楚楚。
“胸大无脑,说的就是你。”人王一句话说完,便忙慌隔绝了窥看,转身没影儿。
他这一句话不要紧,东凰太心当场就炸了,若是知道人王在哪,必会杀过去揍他。
比起她,天老和地老就淡定多了,一个劲儿的捋胡须,时而还会偷瞄一眼东凰太心两座玉。峰,的确,那俩馒头,真不小。
东凰太心没说话,一人一巴掌甩的贼响亮。
天老地老也算难兄难弟,一同飞出了天玄门。
这边,人王又过一片星空,盘坐在飞剑上,不断拈指演算,嘀嘀咕咕,神神叨叨。
如此,三年又过,已至离开故乡的第七十年。
这个十年,叶辰已形若干尸,如一老妖怪,每逢被人王带去古城,都会把小娃娃吓哭,怪只怪,叶辰此刻的模样太吓人。
星空中的修士,对叶辰,那叫一个怜悯哪!被人牵着整整溜了十年,好好一个人,愣是被生生溜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