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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沈师道是什么时候死的,沈傲天又去了哪里,是不是也死了,这些自己可都不知道,更遑论知晓醉前辈与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了。”听了康睿的话,也不觉叹了口气。
此时酒香正是最浓的时候,但谁也没有了喝酒的心境,康睿向那铜鼎望了一眼,对刘八两道:“你受惊了,那鼎中的酒,便便宜了你,只是那酒神鼎是难得的宝物,你要好好看住了,别一喝酒便把宝物忘了。”
刘八两又惊又喜,连连点头,哑着声道:“是是,谢谢康长老,您放心,我便把自己丢了,也绝不敢失了您的宝贝儿。”康睿深吸了一口酒香,喟然一叹道:“罗兄,我们走吧。”罗安素点点头,想着来去无踪的醉前辈,只觉刚才还酒香浮动的粥厂此时又显孤兀。
二人并肩走向病柳庄,却听身后传来一声欢呼,二人同时回头一看,只见粥厂内的火光把一个手舞足蹈的人影拉的老长,不禁相视一笑。康睿笑骂道:“这便宜他了。”
粥厂离病柳庄并不远,庄中此时正自热闹,听了这喧闹之声,康睿不由笑道:“呵呵,丐帮很久没有这般热闹过了,希望今晚推举出的新帮主能为丐帮带来新气象。”
罗安素闻言不由奇道:“新帮主?难道丐帮今日的英雄大宴是为了推举新帮主么?”康睿点点头道:“是啊,去年的这个时候,现任帮主姬如铁选了本帮三个年轻弟子行走江湖,约定一年之期,供本帮帮众和天下英雄考察其人品能力,如果谁能得帮中长老推举,帮众拥戴的话,便是下任帮主了。”
罗安素忍不住笑问道:“康兄是否便是这三人之一?”康睿哈哈笑道:“呵呵,我生性疏懒,这帮主是做不来的,不过我倒是看好秋原极。”罗安素笑了笑,心道:“原来英雄大宴说的不是青龙教的事。”说话间已走到庄门口。
两个站在门口六袋丐帮弟子见了康睿,忙迎上来道:“原来康长老在这呀,帮主和诸位长老都在等您呢。”康睿点点头,道“是了,我知道,郭兄弟、方兄弟这一年来可好?”
那两名六袋弟子眉花眼笑,道:“我们都好,这一年来不断听到康长老在江湖上的事迹,帮中弟兄都交口称赞呢。”康睿微微一笑,那两名六袋弟子又向罗安素见了礼,他们素知康长老爱结交奇人异士,因此虽见罗安素年纪轻轻,甚是面生,却也执礼甚恭。
康睿也不作引见,拉了罗安素走进庄去。
进门一个高大的照壁,上面一个大大的仁字,绕过照壁,眼前赫然一个偌大的广场,四下里燃起熊熊篝火,把整个广场照的亮如白昼,广场上足有数千人众,瞧衣饰,大都是丐帮中人。
想来病柳庄为了今日盛会足足准备了一年,腾出一个了大广场不说,此时人如蚁攒,却丝毫不显忙乱,酒肉如流水价送将上来,众人开怀畅饮,猜拳比酒,叙旧说故,喧声震天。
这时早有坐的近的帮众见到了康睿,大声道:“康长老来了,康长老来了,”奔了上来,他这一叫,登时便有许多帮众闻声而至,齐向康长老问好。
众人都知,就算康长老当不上帮主,那也将升任八袋长老,因此人人争先,不甘人后。
康睿一一见礼,渐渐的人越围越多,广场中倒有一半人都过来了。
眼见正喝着酒的人都涌向门口,广场中有得讯晚的丐帮帮众和各门派来赴会的宾客议论纷纷:“那是谁来了?”“听说是丐帮的七袋长老康睿。”“康睿?便是下任帮主的人选之一么?”“正是他了。”“呀,他怎么这么晚才来,我看其他两个早就到了。”“嗯,听说这康睿虽然武功人品都是不差,但行事率性而为,又极好酒,却偏偏一喝就醉,我看他定是在哪里喝醉了酒,现在才醒呢。”“哈哈,这么说来,丐帮下一代人物中,还以他最是可爱。”
旁边有人道:“可爱是可爱,只怕要当帮主,就有些难了。”“哈哈,那有何难,我要是丐帮中人,就选他做帮主,天天喝酒,岂不痛快,哈哈。”旁边那人笑道:“不如请他去你们山西快刀门当掌门好了。”
快刀门那人道:“呵呵,那敢情好,只是我们的庙太小,只怕装不下这般大菩萨。”众人哈哈大笑,这时旁边有人冷冷的道:“你们焉知他不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才来的,后发而先至,依我看,这帮主之位可有的一番好争呢。”
旁边有人问:“依你看,谁能拔得头筹,当了这天下第一帮的帮主?”那人道:“我怎么知道,总之有番大热闹好瞧就是了。”快刀门那人道:“有热闹瞧就好,老子生平就爱凑热闹。此地有酒有肉,又有一场大热闹可瞧,呵呵,当真不虚此行了。”
旁边有人笑道:“要瞧热闹还不容易,你们快刀门和药锄门打上一架,那就很热闹了。”众人哈哈大笑,快刀门那人喝了口酒,嘿嘿一笑,也不生气。
康睿和罗安素好不容易走出了人群,旁边兀自有人不断的上前来见礼叙旧。
众人有眼尖见事的,看罗安素站在康睿身边,虽然不认识,却少不得也向他问好,罗安素从未得这么多人瞩目,虽是陪衬,也不由有些手忙脚乱。
这广场原来只是第一进,康睿领着罗安素向庄后走去。
第461章 与会()
罗安素看了看康睿笑道:“看来康兄颇得帮众拥戴呀。”康睿苦笑了笑道:“你也看到了,都是自家兄弟,却偏偏有这许多讲究,我若当上了帮主,整天对着这些俗务,岂不气闷,哪里还有快活可言。”罗安素想起他刚才应付那些帮众祝贺阿谀时的尴尬,不禁笑了笑。
说话间穿过一排屋子,后面还有一个演武场,也燃着明晃晃的大火盆,坐着百十来人,想来这些都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
康睿笑道:“罗兄先在这里坐一会吧,我先去见见帮主和其他的长老,嘿,刚一回来便被刘八两拉去了见你,我还没见着其他两位呢,等会再来陪你喝酒。”罗安素点点头,反正在场的人自己一个也不认识,随便找了个不起眼的空位坐下了。
这演武场虽只有百十来人,却有僧有俗,有男有女,大都是各门派的掌门,各省武林的头面人物,俱是接了丐帮的请柬而来。
罗安素名不见经传,即便先前赵朴华给的请柬也没写名字,照理是进不了这演武场的,但他与康睿一齐前来,自然也没人拦他。
见康睿走进了演武场后的聚义厅,当下拣了一个最角落的空座坐了下来。
厅中众人为了避嫌,见了康睿也只微微一笑,谁也没上前打招呼。此时看罗安素随着康睿一起进来,虽然不认识,但均猜他只不过是哪个大门派的年轻弟子而已,便都自顾自说话,没人理会他。
此时丐帮的现任帮主和诸位长老都在聚义厅商议本帮赏罚升黜以及推举新帮主等事宜,而低辈弟子又没资格作陪,因此这演武场中一个丐帮弟子也没有。
罗安素坐的这一桌原有五个人,加上他便是六个了,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年纪,想是随着师长一齐来的各门派的得意弟子,见了他也只微微一笑,拱了拱手。
罗安素也不以为意,见这演武场虽也有百十来人,却极是安静,想是众掌门自重身份,而年轻弟子又因师长在侧,不敢高声谈笑,因而远没有外间大广场热闹。一时只闻众师长低声交谈,外边的哄笑,嘻骂声不断传来,一众年轻弟子正襟危坐,虽有耳尖的听到外间说的笑话,也是强自忍耐,不敢笑出来。
罗安素坐了一阵,颇觉气闷,见桌上各色菜肴甚是丰盛,其他五人只是略微动了动筷,浅尝辄止,自己这一日来酒也没喝成,饭也没吃饱,此时正觉肚饿,便老实不客气的操起了桌上一个空碗,添了满满一大碗饭,埋头吃了起来。
他的吃相可不似其他五位那般文雅,一时五人面带笑容都看着他。
罗安素也不在意,心道:“反正我本是一个无名小卒,很快这俗世上便没了我这一号人物,你们笑也罢,轻贱也罢,那又有什么干系?”见他的吃相着实有些旁若无人,终于,身旁一个脸色略显苍白的年轻弟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声音甚是稚嫩。
要知,大家虽然都是江湖人物,不拘小节,但今日的大会,毕竟不同一般,而且此处入座的都是一些头面人物,和外间那些混吃混喝的吃席可不同。
罗安素看了他一眼,故意龇牙咧嘴向他作了一个鬼脸。
那人面容一肃,不再看他,却提起筷子沾了酒在桌上写了几个小字:“你怎么也来了?”罗安素一愕:这人认识自己?盯着他细看了看,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想问一问,那人却看都不看自己,刚要提筷子也写几个字,转念一想:“管他是谁呢,反正我要回大青山了。”当下只作不见,吃完了一碗饭,打了个饱嗝,摸了摸肚子。
那人擦去了桌上的字又提筷写道:“谢谢你的马。”罗安素一怔,细看了看他,心中起疑:莫非她是林幼芙。
但那晚虽看得并不真切,面容轮廓还是清楚的,见这男子面容实是平凡之极,不但平凡,简直是有些丑陋了,面颊凹陷,眉毛下垂,与林幼芙清丽的容貌相去甚远。
不由嘀咕:“莫非是她易容改扮,怎么一点破绽也瞧不出。”心作此想,向那人颈中看去。罗安素虽然江湖经验不足,但女子扮作男子唯有喉结不能假扮倒是知道,只是那人坐在自己身侧,是否有喉结却看不真切,不觉眼光一路向下,瞄向那人胸前。
果见那人胸前鼓鼓,与寻常男子不太一样,但若非细看,却绝看不出来。不由暗暗得意:“你扮得再像,还不是一样让我看出来了。”眼蕴笑意,故意向那人胸前又瞄了几眼,却忽然闻到一阵幽香,心中一怔:“不是林幼芙,决计不是,那她是谁?”
正疑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