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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渐渐的逼近了,芬妮妲看着她的姊妹身上那淡淡的寒冷气息,便已经断定了她见过了谁。
“他很棒,对吧?”芬妮妲伸出手,弹去约瑟芬身上的那些沾染上的冰雪的碎屑,眼中仿佛还有一丝期待。
“姐姐,他是很棒,但是他是至高王啊。”约瑟芬神色迟疑,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随时几百年的时间的消逝。一切似乎都像回到了从前一般,不留一丝痕迹,真夜城在永夜线以南,四季分明。四季的交替对于血族来说就如同一天中的四个时段,稍纵即逝。
而这些似乎在一年一年的流逝中,不复存在。
直到有一天,月皇殿的车辇从北方而来,那银色的车辇和那银白色的逐月者大军如同一条银色的河川,从冷夜山脉起源,流经无冬仙境、克拉丽丝山谷,穿过耳语森林,最终结束在真夜城那大门之前。
看着那月牙形的徽章,约瑟芬就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月皇殿的仪仗长是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男孩,他的身上有一股如有若无的白玫瑰香气。他和库洛斯一样留着一头银白色的长发,不同的是,他紧贴耳朵的两绺头发被银色的软线束成一束细细的辫子,在他背后披着的长发上面还横着一个银色的发饰。他的湛蓝色的猫眼镶嵌在他那横着淡白色印记的脸上,如同精灵所能铸造最清澈的蓝宝石一般璀璨夺目。
那个男孩叫无月,凭借她对月皇殿所能知晓的一切,这个男孩是诸月神后最宠溺的孩子。看到银白色的男孩,约瑟芬开始对传说有所怀疑。
7500年前,四颗月亮每隔一天便会交替一次,但是每每虚月西沉,在之后的一天便看不到任何的月亮了,有人说,那一天的天上也有一颗月亮,只不过那颗月亮是黑色的,星辰的光芒都无法让他现形。他们称呼它为无月。
长月代表着学识与智慧,是所有生灵智慧的来源;白月代表着净化与纯洁,他极力抹去世间一切的污秽;血月代表着邪恶,他吸纳那些无法抹去的罪恶;虚月代表着虚无与轮回。
那黑色的月亮又代表着什么呢?
那一天的红王庭格外沉寂。芬妮妲面见无月,竟像无月行了一个礼。
至高王是血族中至高无上的存在,他们从来都不会像任何种族的王侯将相卑躬屈膝。但是面对无月,她却向他行礼。
约瑟芬看在眼中就已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无月不是任何国家任何组织的王者,而是一位神明。最低也是一个天使。但是她并未看到无月的羽翼和那代表着神明至高无上的光冕。
两人站在红王庭的王者大厅之中交谈着,在红王庭王者大厅那暗红色的微光下,两人交谈的声音变得洪亮无比。
在两人的言语间,约瑟芬的命运渐渐清晰了。如同一条线,在千万丝缕中被剥离而出。
月皇殿相中了约瑟芬,命她前往月皇殿担任血月女祭司。而这指明约瑟芬的人恰好是布洛德。
无月走后。芬妮妲独自一人在红王庭中站了很久,她坐在四把王座之中那把燃烧着烈火的王座上,脸上涂满了哀愁。
她想不明白,时之花匠明明已经告知,约瑟芬会诞下赤月帝国的最强王者,但是在眼下却收到了月皇殿的召唤!
黑暗中芬妮妲那倾城的容颜愁眉不展,约瑟芬虽然想去试探芬妮妲的想法,但是凭着芬妮妲至高王的身份,她也无法抵抗神明的神谕!
就在约瑟芬走近那燃烧着烈火的王座前,芬妮妲仰头看着她的妹妹,她火速的站起身,将手指指在约瑟芬的额前!
至高种与王爵种之间相差的就是那绝对的控制权——灵慑!
一朵猩红的玫瑰被种植在了约瑟芬的额前。约瑟芬看着姐姐的脸,眼泪从眼角滑落。血一样的猩红滴在那红色的砖石上,渐渐其他的红所淹没。
在那一天,芬妮妲站在红王庭那高耸入云的塔楼中,目送着那银色的河流倒流回耳语森林,一路折返回北方那永恒的夜。
约瑟芬知道那灵慑的内容,她无法去违抗至高王给予她的命令。
月皇殿真的很美,它是第二帝神与她的孩子们的乐园,那里宁静而又寒冷。但是纵使那里再美,它也不过是一座遗世独立的空冷神殿。
而约瑟芬她不光是一个血族,在那之前她是埃米尔的次子——人类。而月皇殿却缺少让人能够生存下去的人情味。
她来到月皇殿时,诸月神后还在月神陵寝那冰冷的水晶棺中,沉浸在那长达两千年的沉睡之中,而代她暂理事务的则是那五位月王,其中便有在她的想象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那抹红色的影子,血月王布洛德。
而与她一起前来的还有三个女孩,她们来自各个种族,玫尔是白月王亲自挑选出来,她是劳尔庭院第四任教皇的女儿,身份高贵。而夏洛特则是长月王亲自挑选的人,她是伊利安的王女,知识渊博。而郦歌则是虚月王所挑选的,她是绯炎山中的沙拉曼德精灵族,守护在这世界最黑暗的角落。
只有她,是被烈日神皇所诅咒的种族。这一刻让她觉得是那样的孤独。
在月皇殿的第一个“晚上”她寝食难安。在天空变得漆黑无比后,她好像被某种力量所驱使。
她走出了月皇殿,想着冷夜山脉西北山麓而去。
在冷夜山脉西北山麓,一片森林静静的守候在那里。到达了那片森林,她终于能够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
但是就在这时,周围传来了狼的低鸣。
在伊洛斯凯恩,第一样能够伤到血族的是广阔天空之上的烈阳,第二样能够伤到血族的便是那圣洁无垢的白银,第三样就是北方狼族的利齿。
几日来她未进食过,没有血液,就无法调动自身的血能。
只见几只遍体通白,蓝色眼睛的狼从森林中一步一步走出来。她虽然不怕他们,但是她不再是真夜城高贵的女祭司,没有护卫会在她遇到危险的第一时间冲出来。
霜狼的口中不断喷涌着热气,来自远古的敌意奔腾在它们的血液之中,它们不断的用前爪刨着地面上的积雪。
某根树枝再也承受不了积雪的重量。终于,积雪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就在这声音响起的之后,狼喘着粗气,在空气中生出淡淡的白雾。在血月的光芒下,那锋利的牙齿闪烁着寒光。
约瑟芬害怕了这种感觉从未有过。也许这就是她的命运吧
而就在这时,冰玉兰花的香气从远处的森林里飘来。那几只霜狼在嗅到那香气,它们跃起的身体,渐渐的开始结上了一层尖锐的冰刺!最后变成了地上零星的血色残冰。
而库洛斯站在丛林中,左肩上披着一层霜狼的皮毛,如同降临的神明。
Chapter 099 分娩()
**上的疼痛对她来说从来都不算什么,毕竟她是血族,人类之中最坚强的种族,不管是身体被贯穿,还是手脚的骨头断裂,对她来说,只要有新鲜的血液,一切都会完好如初。
但是那从内向外不断蔓延的疼痛,是那样的撕心裂肺。
“啊”瑟琳娜满头大汗。躺在月皇殿那白色的大厅中,她那隆起的腹部不断的扭动着,而其他三位月之女祭司守在她身边。
“约瑟芬!用力!”玫尔看着瑟琳娜那副即将窒息的样子,异常紧张。
就在这时,夏洛特突然亮出一把匕首,走到了约瑟芬的身边“再这样下去,约瑟芬他会死的!”
而郦歌挡在了夏洛特的面前“你疯了么!!!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现在那么不稳定,你现在如果剖腹取子,她的猩红之眼是跟不上身体的愈合速度的!她腹腔里的血管都已经破碎了!”
“阿思翠大人为何要我承受如此”约瑟芬哭喊着,她想着这十年怀孕时的艰辛,以及此刻的折磨,用力的向着月皇殿的天花板喊道。
在此起彼伏的疼痛中,她的视线渐渐的模糊了,约瑟芬眼前那三个女子的面容,渐渐揉作一团最后化为沉默在黑暗之中的一粒光晨。
回忆就这样再次在已经昏迷的脑中不断的盛放。
她还记得那一天月皇殿除了她和其他三位女祭司再无他人。而第一次她看见了五颗月亮同时悬浮在终焉之海的上方。
一束强烈的光芒从遥远的东方飞驰而来。光芒愤怒的燃烧着,直直的向终焉之地飞去!
那是这世上最强大的神——烈日神皇赛诺。
“到底发生了什么?”约瑟芬不解的向其他三位女祭司问道。
但是其他三位女祭司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四口月水池中,同时映出了同一副景象。
天空坠落了!一块巨大的陨石带着炽热的光芒从终焉之海的上方缓缓的坠落,而天空如同缺少了一块,透过那巨大的缺口,似乎能够看到那碧绿色的水从天空不断的注入那漆黑的终焉之海。
郦歌是一个精灵,她作为世界上第一个觉醒的种族,她诞生于埃米尔的歌声之中,她曾窥见过天地的凝结,也窥见过河湖江海填满那大地的沟壑。她知道那从天而降,飞流直下的碧水乃是来自天幕之后那一望无际的岚海。
“那是天空的碎片天界出事了!”郦歌的内心被那景象震慑到了。
水池的画面不断的变换着。约瑟芬望着那北方的天空,那明亮的光芒照耀着那从不曾窥见光芒的土地,四颗不同颜色的月亮围绕着那漆黑的月亮缓缓的旋转。如同世界的生命即将消逝。
水面上那画面中突然被一团强烈的光芒所冲破,天空的残片坠落在大海之上,巨大的热气腾空而起,但是就在那残片坠落在第后,巨大的黑洞从那残片上开启!将周围的水源源不断的吸入了那黑洞之中。
而五团不同的光芒从天空中那巨大的裂缝中急速的飞下。
随着那五团光芒而来的还有那从东方而来的光芒,以及从西方疾驰而来的漆�